口述| 罗女士 文 | 舒云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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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公结婚五年,头两年跟公公挤老破小,天天鸡飞狗跳。
后来我俩省吃俭用攒点钱,我爸妈心疼我直接贴十万,公公就出两万,凑钱买了套三居室。
总算搬出来单过,本以为能过几天清净日子,没成想大姑子一家直接黏上了,每周末雷打不动来,次次把我家冰箱搬得底朝天,公公还处处护短,张口就说我小心眼爱计较,忍到最后我直接回娘家,才一个月,婆家全家都急疯了。
我和老公都是普通上班族,朝九晚五挤地铁,挣的全是血汗钱,日子不算富,但安稳踏实。
当初买房,我爸妈二话不说拿十万,就怕我在婆家受委屈,老公家就公公拿两万,大姑子一分没出,还当着亲戚说,我们买房她没沾光,以后得常来走动,那时候我还觉得她疼弟弟,没往心里去,现在才知道,她打从一开始就想占便宜。
搬新家第一个周末,大清早七点刚过,门铃叮铃叮铃响不停,我睡得正香,迷迷糊糊开门,好家伙,大姑子一家四口全来了,两口子带俩半大孩子,手里还拎着好几个空袋子,进门大嗓门喊:弟,弟妹,俺们来给你暖房凑热闹!
老公心眼实,还挺高兴,忙前忙后递水拿水果,我也赶紧爬起来进厨房忙活,刚搬新家,一家人聚聚也挺好。
那天我特意炖了排骨,炒四个拿手菜,还买了草莓蓝莓,还有孩子爱吃的零食,满满一桌子,吃得热热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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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吃完饭,大姑子直接领着俩孩子扎进厨房,扒着冰箱门就翻,一边翻一边叨叨:弟妹,你家冰箱真满,俺家冰箱空得能照见人,孩子就爱吃你炖的排骨,我装点回去当夜霄。
说着就把空袋子全掏出来,剩排骨装得满满当当,冰箱里的鸡蛋、纯牛奶、冻鸡腿、刚买的青菜,全往袋子里划拉,俩孩子更是没规矩,伸手就抓草莓蓝莓,抓一把吃一把,抓一把装兜里,转眼就半袋子。
我看着真心疼,那草莓三十多一斤,我自己都舍不得多吃,就买一小盒,想着周末慢慢吃,结果转眼就没了,我刚想开口,老公赶紧拉我衣角,小声劝:都是一家人,别计较,让他们拿,咱再买。
我只好把话咽回去,心里不舒服也没发作,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一次退让,直接让他们当成理所当然。
从这以后,大姑子一家每周末必来,比上班都准时,从来不带一粒米上门,进门第一件事,直奔厨房翻冰箱,跟扫荡似的,一点不客气。
我平时上班忙,就周五晚上抽时间超市大采购,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就盼周末做点好吃的歇歇,结果每次都白忙活。
周六一早他们进门,大姑子跟回自己家一样,拉开冰箱就翻,嘴里还念叨:这五花肉真新鲜,我回去包饺子;这鲈鱼不赖,清蒸给孩子吃;这娃娃菜俺家没买,顺带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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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姑爷就往沙发上一瘫,抱个手机刷视频,啥也不干,还时不时指挥大姑子:把那箱纯牛奶带上,我早上上班直接喝;那包挂面也装上,早上煮着方便。
俩孩子更是肆无忌惮,翻出我买的雪糕、巧克力、饼干,当场就拆,吃不完就揣兜里,地上全是零食渣,沙发上弄得脏兮兮,他们从来不管不顾。
每次他们走,都是大包小包拎着,能搬的绝不留,有时候我刚买的菜还没拆封,直接就被拎走。
有一次我特意买两斤牛腩,想着周日给老公炖萝卜牛腩补补,结果周六就被大姑子翻出来,说她家孩子想吃番茄牛腩,二话不说装袋拎走,我气得晚饭都没吃下去。
我跟老公抱怨,他永远就一句话:姐家条件不如咱,姐夫挣钱少,俩孩子开销大,咱多接济接济,一家人别较真。
我当场就怼他:接济也不是这么接济的!咱也是上班族,挣的都是辛苦钱,每周采购全给他们搬走,咱周末吃啥?她真没钱吗?天天出去打麻将,输百八十块眼都不眨,买棵青菜都舍不得,这不是困难,是占便宜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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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被我说得哑口无言,就一个劲劝我忍忍,说都是亲姐弟,抬头不见低头见,别闹僵了不好看。
我想着公公还在,不想让老公夹中间为难,就一次次忍,可我的忍让,换来的是他们变本加厉。
后来他们不光搬吃的,连我买的日用品都不放过,洗衣液、洗洁精、抽纸,甚至我刚拆封的洗发水护发素,她都要拿一瓶走,说她家的刚好用完,懒得去买。
有一次我刚囤一箱抽纸,转眼就被她装半箱,说孩子上学要用,我火气直冒,又被老公拦住。
更过分的是,他们来我家,从来不当自己是外人,吃完喝完一抹嘴,抬腿就躺沙发,大姑子嗑着瓜子看电视,瓜子皮吐一地,俩孩子屋里上蹿下跳,玩具扔得满地都是,沙发垫踩得脏兮兮,地板全是脚印,从来不会伸手帮着收拾一下。
有时候我忙一周,周末想歇歇,他们来了,大姑子还指挥我干这干那,一会儿让我切水果,一会儿让我泡茶水,一会儿又让我给孩子煮面条,跟使唤保姆似的,一点不见外。
有一次我重感冒,浑身酸痛,头都抬不起来,就想躺沙发歇歇,结果他们照样准时上门,进门就喊我做饭,我说我不舒服,感冒浑身疼,大姑子当场脸就沉了,语气也不好:多大点事儿,感冒而已,又不是啥大病,煮个饭能费啥劲,总不能让我和孩子饿着吧。
老公实在看不下去,起身去厨房忙活,结果大姑子还在一旁叨叨:还是我弟疼我,弟妹就是娇气,干点活就喊累,现在年轻人就是吃不了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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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们照样搬了满满两大袋走,看着空荡荡的冰箱,再想想自己感冒还受这份气,我心里的委屈一下子涌上来,当晚就跟老公大吵一架,我哭着说:这根本不是接济,就是明抢!咱这不是家,是她的免费超市,是她的保姆房!
老公还是老样子,劝我别生气,说大姑子是他亲姐,他不能不管,我看着他那副窝囊样,心里更寒了。
最让我心寒的,还是公公,他虽不跟我们住,但每月也来个两三次,每次撞见大姑子搬东西,都视而不见,还总帮着大姑子说话,指责我:年轻人别那么小气,格局大点,不就是点吃的用的,值不了几个钱,你姐家困难,你们多帮衬是应该的,一家人计较那么多,传出去让人笑话。
我跟公公解释:爸,不是我小气,他们每周都来搬,一次两次我能忍,这都快两年了,我家冰箱就没满过!我和小军上班忙,好不容易周末想做点好吃的,结果啥都没有,有时候还得出去买,我也会委屈啊!
可公公根本不听,反倒更生气,说我不懂事,心眼小,容不下大姑子一家,还说我配不上小军,我百口莫辩,心里堵得慌,老公也不帮我说话,就在一旁打圆场,那一刻,我真觉得自己在这个家就是个外人。
那天又是周末,一大早,大姑子一家就准时上门,跟往常一样,进门直奔厨房,大姑子拉开冰箱门,翻两下就抱怨:弟妹,你这周咋买这么点东西?就这点排骨,够谁吃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说着就把冰箱里仅有的排骨、鸡蛋、苹果,还有我刚买的早餐面包,全往袋子里装,俩孩子翻出我买的棒棒糖,抓了一大把,兜里塞得鼓鼓囊囊。
公公那天也在,看着大姑子搬东西,又开始念叨我,说我不会过日子,小气,故意不买菜,让大姑子空着手回去。
我忍了整整两年,那一刻,再也忍不下去了,所有的委屈愤怒一下子全爆发。
我没哭也没吵,就平静笑了笑,看着公公和老公,一字一句说:爸,小军,既然你们都觉得我计较,觉得我小气,觉得姐来搬东西天经地义,那我也不占这个便宜,这房子我住着憋屈,我回自己娘家住,啥时候你们想通了,啥时候再叫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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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转身回卧室,收拾一个行李箱,装着我的换洗衣物和常用东西,老公当场就慌了,连忙跑过来拉我:老婆,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咱不回娘家行不行?我错了,我以后不让姐来了还不行吗?
大姑子也愣了,没想到我会来这一出,讪讪拉我胳膊,假惺惺说:弟妹,你别生气啊,我就是随便拿点,你不愿意,我下次不拿了还不行吗?可别回娘家啊。
公公也急了,连忙说:你这孩子,咋说走就走,我就是随口说两句,你咋还当真了?快把箱子放下,咱有话好好说。
我甩开他们的手,心里没啥波澜,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我没生气,就是这日子没法过了,你们都觉得大姑子不容易,没人觉得我不容易,没人问我愿不愿意,既然这样,我走就是了,省得你们嫌我碍眼,嫌我计较。
不管他们怎么劝怎么拦,我都铁了心要走,老公要送我,我也拒绝了,自己打个车直奔娘家,我爸妈见我拉着行李箱回来,连忙问咋回事,我把这两年受的委屈一股脑说出来
我妈当场红了眼,抱着我说:闺女,咱不受这气,就在家住,有爸妈在,没人敢欺负你!
回到娘家,我彻底清净了,不用操心冰箱被搬空,不用看大姑子一家的嘴脸,不用受公公的指责,不用跟老公生气,爸妈变着花样给我做好吃的,每天睡到自然醒,不用早起收拾屋子,不用伺候别人,日子过得舒心又踏实。
老公每天都给我打电话,不停道歉认错,说他知道错了,不该护着大姑子,不该让我受委屈,还说他跟大姑子说了,以后再也不让他们来搬东西了,让我赶紧回去,我都没答应,我说:我不是气大姑子搬东西,是气你们都不站我这边,都觉得我错了,我想静静,你们别来烦我。
老公没办法,只好每天下班就往我娘家跑,给我买爱吃的零食水果,陪我说话,态度诚恳得不行,我心里虽还有点别扭,也没赶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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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娘家后,婆家彻底乱了套,刚开始他们还觉得我闹脾气耍小性子,过两天气消就回,压根没当回事,没几天就彻底傻眼,日子过得一团糟。
大姑子一家周末照样去我家,开门的是老公,一进厨房,冰箱空荡荡啥都没有,我不在,老公懒得买菜,平时上班吃外卖,周末就泡面火腿肠,冰箱里别说排骨水果,连颗鸡蛋都找不到。
大姑子一看就急了,问老公:弟妹呢?咋没买菜?她是不是故意的?老公没好气回她:回娘家了,没人给你当免费保姆,没人给你塞满冰箱,想吃啥自己买去!大姑子碰一鼻子灰,空手回家,一路抱怨。
接下来日子,婆家更是鸡飞狗跳。
以前我在家,家里干干净净,地板锃亮,桌子没灰,衣服叠得整整齐齐,老公下班就有热饭热菜,脏衣服随手一扔就有人洗,洗衣液抽纸永远备得足足的,不用他操心。
我走后,老公彻底没主心骨,不会做饭,天天外卖泡面,不到一周就吃腻,胃也疼。
脏衣服堆得满地都是,沙发椅子上全是,攒一周才洗,洗完不知道晾,晾完不知道叠,穿身上皱巴巴;地板没人拖,桌子没人擦,家里乱得像猪窝,灰尘落一层;洗衣液抽纸用完不知道买,每次要用才发现没有,急得团团转。
公公去了我家两次,第一次看乱糟糟的屋子,吃着难吃的面条,一个劲叹气。
第二次去还是老样子,公公当场发火,骂老公没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说:这日子没法过,赶紧让你媳妇回来,家里没个女人真不行,以前是爸错了,不该护你姐,不该怪你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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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慌的是大姑子一家,我回娘家一个月,他们去了三次,次次空手而归,冰箱永远空荡荡,别说排骨牛奶水果,连口青菜都没有。
以前我在,他们不用买菜买零食买日用品,每周来一趟,搬够一家四口一周的量,省不少钱,日子轻松,现在没人免费供应,只能自己超市买。
每次买菜百八十块,买水果零食心疼,俩孩子总吵着要吃我炖的排骨、买的草莓,大姑子自己学着做,炖的排骨又柴又腥,孩子一口不吃还闹脾气。
日用品也断供了,以前全从咱家拿,现在自己花钱买,洗衣液洗洁精抽纸,小钱日积月累也不少,大姑子天天打麻将没闲钱,心疼得不行,天天跟大姑爷吵架,怨他没本事挣钱少,怨我小气刁难他们。
更头疼的是,以前孩子周末全放我家,我帮忙看,他俩逛街打麻将,舒舒服服过两天,我走后没人看孩子,只能带着去麻将馆,孩子吵吵闹闹,总被人嫌弃,老板也给脸色,大姑爷嫌烦,跟大姑子吵好几次,两口子关系越来越僵。
这一个月,婆家所有人都体会到我的重要性,以前我做的家务,默默的付出,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我不在了才知道,日子这么难,我为这个家付出这么多。
老公几乎天天往我娘家跑,态度一次比一次诚恳,次次保证,以后不让大姑子来搬东西,啥事都站我这边,不让我受委屈,让我跟他回去。
公公也亲自登门,拉着我的手道歉,红着脸说:闺女,以前是爸不对,老糊涂护短,没体谅你难处,错怪你了,是爸对不起你。你姐那一家子太过分,爸已经狠狠说过她了,以后再也不让她去你家,你跟小军回去吧,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没过两天,大姑子也来了,没了以前的嚣张,满脸愧疚,拉着我手低声下气说:弟妹,以前是我不对,贪心占便宜还觉得理所当然,让你受委屈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以后我再也不拿你家东西,每次来都带东西,你原谅我,跟小军回去吧。
看着他们急得团团转,公公道歉,大姑子认错,老公满脸悔意,我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我不是真想离婚住娘家,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的付出不是理所当然,退让有底线,一家人过日子,得互相体谅尊重,不能一味索取护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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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老公,提了三个条件:我可以回去,第一,大姑子一家不能随便来,要来提前打招呼,必须带东西上门,绝不能空手,更不能翻冰箱搬东西;第二,家里啥事你都得站我这边,不能护着你姐和爸,得体谅我;第三,公公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有事好好说,别总说我计较。
老公连忙点头:都听你的,你说啥就是啥!公公赶紧附和:都依你,爸以后好好说话,不护短不指责你。大姑子也赶紧表态:我都答应,以后守规矩,绝不占便宜。
我跟着老公回了家,一进门就愣了,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虽没我收拾得精致,但能看出他用心了,冰箱里满满当当,全是我爱吃的菜和水果,老公说,特意早起超市买的。
从那以后,大姑子一家真没随便来,偶尔来一次,都拎着水果牛奶点心上门,再也不翻冰箱拿东西,俩孩子也懂事了,不翻不乱不捣乱。
公公来我家,会主动问我累不累,吃没吃好,再也不指责我小气,还当着大姑子的面,说她不懂事,让她多跟我学。
老公也变了,下班主动做家务,洗碗拖地收拾屋子样样干,大姑子有过分要求,他直接拒绝,再也不让我受委屈,遇事跟我商量,不独断专行。
其实一家人过日子,本就该互相体谅包容尊重,没有谁的付出是天经地义,谁也不该一味退让。
一味索取寒人心,一味护短家不和,只有珍惜感恩换位思考,日子才舒心,家才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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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总觉得忍一时风平浪静,后来才懂,忍让换不来尊重,包容换不来珍惜,亮出底线,别人才会敬畏。
那次回娘家,看似赌气,实则让他们看清问题,知道这个家,需要我,更需要一家人一起付出。
如今一家子和和睦睦,再也没有鸡飞狗跳,没有争吵,我才真切明白,幸福的家,从不是一个人撑的,是一家人齐心协力,互相珍惜扶持来的。
往后日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一家人健健康康,和和睦睦,平安顺遂,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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