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底,美国遭遇了一场超级极地寒潮风暴,这场风暴导致大面积停电,很多人不得不在黑暗中苦苦支撑。
然而,离谱的事发生了。
一户人家为了取暖购买了发电机,却被他们的业委会(Homeowners Association,简称HOA)勒令立即移除,否则将面临罚款。
此事引发了轩然大波,很多美国人都开始质疑HOA还有没有必要存在。
1月24日,美国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超级寒潮,横扫32个州,直接影响1.5亿人口。由于美国电网的脆弱,到25日,已经有近百万户人家停电。其中,田纳西州纳什维尔市最为严重。
25日当天,纳什维尔有23万户人家停电,虽然工作人员不停抢修,但6天过去,仍然有6万户没有来电,也就是说,他们在寒潮中整整冻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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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什维尔在寒潮中停电
纳什维尔许多户室内温度降至华氏10度(约摄氏零下12度),他们被迫蜷缩在图书馆或汽车中取暖。许多家庭逃往亲友家避难,但道路结冰,出行危险。高龄老人和慢性病患者深受其害,一名65岁妇女因家中无电,只能坐在车里使用便携氧气罐,她的丈夫称这已是医疗紧急情况。
社交媒体充斥谣言和不满,居民聚集电力公司总部抗议维修速度缓慢。截止到1月31日,纳什维尔已经有4人因为寒潮死亡。
在Wedgewood-Houston社区,当地住户塔利亚·卡拉维洛(Talia Caravello)家里从25日早上开始停电,室内温度急剧下降。熬了一夜,26日,他们不得不驱车前往附近的斯普林希尔市,抢到了一台发电机,一共花费约1500美元。
卡拉维洛回忆道:“我们非常高兴,终于能让没有电的朋友们过来聚聚,大家在一起取暖,感觉好多了。否则即使盖了三床被子,晚上睡觉还是很难熬。”
他们将发电机安全放置在门口上,通过门缝引入电线,确保一切符合安全规范,开始舒舒服服地取暖,做饭。
然而,就在发电机启动几小时后,卡拉维洛收到了一封来自业委会管理公司Metropolitan Properties的电子邮件,要求他们“立即移除”发电机。邮件中称,发电机构成火灾隐患,并且不符合社区的美观原则。
卡拉维洛对这封没有人味的邮件感到震惊和愤怒:“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在意这些?人们只是想保暖求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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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停止使用的发电机
这个社区没有发电机的住户尝试使用蜡烛照明,并让水龙头滴水以防管道冻裂,但室内温度已变得“难以忍受”。最终,不得不离开家里,投靠朋友。抢到发电机的卡拉维洛已经是幸运的人家,但业委会居然以罚款威胁他们停止使用发电机。
业委会的信件以“感谢您帮助保持社区的吸引力与宜居性”结束,这在寒冷的现实中显得格外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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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亚·卡拉维洛
卡拉维洛在社交网络上曝光了此事,Metropolitan Properties随即被全美人民痛骂。
在舆论的压力下,HOA董事会迅速同意了“一次性例外”。
物业经理Barbara Reid向当地电视台发邮件声明:“关于在公寓外安装未批准且不当安装的燃气发电机,以及相关噪音干扰,董事会同意一次性例外。由于最近天气相关问题和物业电力损失,董事会将允许临时使用发电机。”
类似事件在美国历史上并不少见。2017年佛罗里达飓风艾尔玛后,一些HOA禁止居民使用临时发电机,导致居民起诉。2021年得州大停电期间,HOA对太阳能发电的限制引发争议。纳什维尔此次寒潮中,多位居民报告类似问题:HOA不许在门廊放置发电机,否则威胁罚款数千美元。
在Reddit的r/fuckHOA子版块,用户们分享了类似经历,有人讽刺道:“他们宁愿你们冻死,也不愿破坏社区的‘美学’。”另一用户评论:“把发电机移到室内?那不是更危险吗?”
HOA的全称是Homeowner Association,在中国叫业委会,但房委会可能是更为恰当的翻译。
在美国, 业委会与国税局(IRS)并称为两个权力最大的机构。警察,联邦调查局在行使权力的时候还要受到种种制约,但这两个机构几乎是肆无忌惮。业委会的人定期开车在小区内四处巡视,看到问题,就拍照发信,要求你定期整改,否则就要罚款。接到这种信之后只有照做,几乎没有投诉余地,罚款缴迟了就会有很高的滞纳金,滞纳金积累多了HOA就会拍卖你的房子。
在美国,如果一个公民认为政府机构、警察、法院或者任意其他机构侵犯了其权利, 他都可以向法院或者该机构的上级机构提出申诉、起诉或仲裁。但是, 对 HOA 做出的不公的处罚或者决定,业主往往没有办法维权, 除非涉及到诸如种族歧视、私闯住宅等大问题。
为什么业主不可以起诉 HOA,或者说即使业主起诉 HOA 也很有可能败诉呢?这是因为 HOA 是一个自己管理的实体,业主本身就是 HOA 的成员,授权 HOA 的管理层代表自己管理小区, 起诉 HOA 相当于自己起诉自己。
另外,HOA 的章程上一般都具有这样的豁免条款,即业主放弃对 HOA 管理层人员提起任何民事诉讼的权利。业主购买物业时就表示同意章程上的条款,这是一条业主败诉的重要依据。
HOA董事会往往由退休人士主导,缺乏对年轻家庭或灾害的同理心。很多美国人选择避开HOA社区购房。一位Instagram用户评论此事:“这就是为什么我买房时绝不选有HOA的。”
“自由至上”的美国,许多人却在自己家中活成了规则下的囚徒。HOA之所以能在法律缝隙中肆意生长,是美国社会“契约自由”背后的结构性不平等:业主在购房时被迫签署的,往往是一份放弃反抗的“卖身契”。这个机构,宁愿居民在严寒中颤抖,也不愿一条电线破坏门口的外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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