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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和沃尔特·艾萨克森
沃尔特·艾萨克森拥有一个独一无二的身份:他是地球上唯一一位曾被允许贴身跟随史蒂夫·乔布斯和埃隆·马斯克这两位时代颠覆者,并为他们立传的作家。
从他的视角看去,马斯克是一个充满悖论的复杂体,一半是驱动人类飞向未来的光明,一半是制造无尽混乱的黑暗。
艾萨克森发现,几乎所有他笔下的颠覆者,内心都有一头“恶魔”在驱使,但马斯克面对的,无疑是其中最凶猛的一头。
是什么样的经历,塑造了这位既能将人类送往火星,又在人际关系和企业管理中掀起风暴的复杂人物?他那不近人情的态度、对物理定律的极致信仰,以及对混乱的痴迷,究竟源于何处?
童年伤痕:一个“恶魔”的诞生
要理解埃隆·马斯克这样的人物,必须回到他的童年,因为那里埋藏着他性格的底层代码。
马斯克在种族隔离时期的南非长大,是一个“瘦弱、患有自闭症谱系障碍”的孩子。他几乎没有社交技巧,没有朋友,是校园霸凌的常客。
然而,肉体上的伤痕与他回家后所要面对的精神折磨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有一次,他被一群人殴打至昏迷,在医院躺了四天才出院。当他回到家,等待他的不是父亲埃罗尔·马斯克的安慰,而是长达两小时的罚站。他的父亲当着他的面,严厉地斥责他是“失败者”,并声称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甚至完全站在了欺凌者那一边。
这些经历在他内心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记,塑造了其独特心理。“他将痛苦与爱联系在了一起。”他潜意识里认为爱总伴随剧烈痛苦。童年动荡与心理虐待使混乱成为最熟悉环境。成年后,他不自觉置身风暴中心,因高强度戏剧性让他“宾至如归”。马斯克自己也承认这点,似乎相信只有烈火才能锻造真正的强者。
第一性原理和现实扭曲力场
马斯克并未被童年的阴影所吞噬,反而将那种敢于对抗一切、不拘一格的特质,淬炼成了一套极具穿透力的工作方法论。这套方法论的核心,是质疑一切既定规则,只信奉最底层、最不可违背的物理定律。
他的第一个核心思维工具,是“第一性原理思考”。这一概念的定义极为简洁:回归事物最根本的物理本质,彻底摆脱既有规则、行业惯例与经验类比的束缚。
当马斯克决心将人类送入太空时,他首先尝试赴俄罗斯采购二手火箭,但谈判最终失败。返程的飞机上,他运用“第一性原理”展开推演:制造一枚火箭所需的全部原材料(碳纤维、金属、燃料等),真实成本究竟几何?他将这些原材料的总成本与当时一枚成品火箭的市场售价逐项比对,发现火箭绝大部分成本并非源于材料本身,而是集中在制造环节。
由此,他得出一个关键结论:若SpaceX能将火箭制造成本降低至行业水平的十分之一,那么从零开始自主研制火箭,将远比向他人采购更具经济可行性。这,正是SpaceX诞生的起点。
他的另一项核心特质,是继承并进一步强化了乔布斯所著名的“现实扭曲力场”。他凭借极强的意志力,设定看似完全不可能达成的目标与截止期限,并将其作为刚性约束,一种强制性的“执行函数”,以此倒逼团队突破能力边界,完成连他们自己都认定无法实现的任务。
他深知,许多目标往往难以如期达成;但他乐在其中,最终成果也远超设定普通目标所能带来的成效。
马斯克的管理风格
马斯克的管理风格与他的思维方式一脉相承:极端、高强度、不近人情,且极具争议。
这既是他带领团队创造奇迹的关键,也是他引发巨大混乱的根源。他从不追求所谓的“心理安全感”,反而认为“紧迫感”才是团队的第一原则。
案例一、平安夜的“服务器突袭”
2022年底,马斯克接管推特(后来的X)后不久,决定移除位于萨克拉门托的一个数据中心。工程师们告诉他,这项工作极其复杂,至少需要六个月。马斯克的回应是:“不,六周内完成。” 在激烈的争论后,他将期限缩短到六天,并最终解雇了那些反对他的工程师。
故事的高潮发生在平安夜。马斯克与他的两个表兄弟(均为工程师)在飞机上突发奇想:“为什么我们不自己去把服务器拆了?” 于是,他命令飞行员掉头,降落在萨克拉门托。他们租了一辆卡车,强行闯入数据中心。面对需要专业工具才能撬开的地板,马斯克直接向保镖要了一把小折刀,自己动手撬开地板,然后用从五金店买来的钢丝钳,亲自剪断了服务器电缆,将它们搬上了卡车。
案例二、“我需要一百人在这里”
另一个故事发生在SpaceX的Starbase发射基地。一个周五的深夜,马斯克视察发射坪时,发现只有寥寥数名员工在场,他勃然大怒。
一位名叫安迪·克雷布斯的工程师解释说:“老板,现在是周五晚上,而且近期没有发射计划。”
马斯克完全不接受这个理由,他咆哮着下令:“我不管,明天早上,我需要一百个人出现在这里。从加州、从佛罗里达把他们都给我调过来!” 于是,一场紧急的“突击”行动开始了,工程师们从各地飞来,甚至睡在地板上,只为完成一项并非紧急的火箭堆叠任务。
工程师克雷布斯因无法承受这种强度而辞职,找到了一份轻松得多的工作。但几个月后,艾萨克森再次见到了他。克雷布斯说:“我决定了,我宁愿精疲力竭,也不愿感到无聊。我已经请求埃隆让我回来,因为我不想错过在SpaceX工作的机会。”
天才的代价:家庭、爱情与幸福的缺席
马斯克与子女的关系复杂且令人心碎。他的大儿子泽维尔在青春期选择成为变性人,并将名字改为詹娜。
马斯克接受了儿子的性别转变,但他真正的痛苦来源于另一件事:詹娜不仅公开宣布与他断绝父女关系,还成为了一名坚定的反资本主义者,认为所有亿万富翁都是邪恶的,从而彻底否定了他本人和他的毕生事业。
这件事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个人痛苦。他曾坦言:“除了第一个孩子夭折,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彻底拒绝更让我痛苦。”
为了扭转儿子对资本家的刻板印象,他甚至卖掉了名下所有别墅,搬进一套仅有两室的普通住宅居住。
他的爱情生活同样充满了童年时期熟悉的戏剧性和混乱。他似乎总被那些充满激情、冲突和戏剧性的关系所吸引。然而,在这背后,隐藏着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曾坦言,自己最大的恐惧是“孤独”。这解释了为何他总是在拼命寻找伴侣,却又无法维持一段平静、健康的关系。
所以,其实埃隆·马斯克并不快乐,他也从不把幸福作为人生的目标。
他自己用一个比喻来形容这种状态:“我就像一个沉迷于电子游戏的人,每当我通关一个级别,我唯一想的就是立即进入下一个、更难的级别。”
他的前妻塔露拉·莱莉也评价说,他不是那种会“停下来闻花香”的人。对他而言,满足感和宁静是奢侈品,甚至是敌人,而不断的战斗和征服才是他人生的全部意义。
总之,“让人类成为多行星物种,登陆火星以延续文明”“加速世界向可持续能源转型”——这些宏大的愿景,正由马斯克一步步推向现实。他在商业与科技领域的成就举世瞩目,但其成功路径无法被简单复制,也本就不必复制。每个人都可以定义属于自己的、不被他人框定的成功……
最重要的是:你是否真正认清了自己?是否清晰地知道,自己内心真正渴望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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