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奸王铁相死守平度拒不投降，许世友大怒攻城：不投降那就消灭他

1945年冬月的济南很冷，华东野战军一所临时疗养院里却在热闹地回顾胶东秋季作战。有人突然提起：“那场平度硬仗，多亏老许一声令下。”简短一句，把众人的思绪拉回三个月前的硝烟。

抗战刚一胜利，国民党急着接收，却苦于兵力捉襟见肘，蒋介石于是命令原伪军先顶着守城。王铁相，便在这股混水里捞到了位置。他曾给日军磕过头，又给国民党递过条子，摇身一变挂上“第九路军中将司令”的牌子，自觉后台硬得很。

胶东局势瞬间复杂。中共中央提出“谁占城镇谁接收”的方针，许世友奉命整合各分区兵力，准备把这条障碍拔掉。当时胶东内地只剩胶县、高密和平度三处顽抗，平度地理位置最险要，也最刺眼。

平度不仅是交通咽喉，还囤有大批从沿海退守的伪军。王铁相手里有三个团，加上拒降日军六百人，保守估计六千枪以上，城墙四华里，却密布三十多座水泥碉堡。王铁相在开战前还嚷着：“城墙就是铁桶，土八路别痴心妄想。”

许世友听罢，只回了四个字：“先礼后兵。”礼者，派人劝降；兵者，刀枪见真章。南海、北海、西海、中海四个分区调集主力，由聂凤智和贾若愚分别扼西东，李丙令、廖海光等分管中轴，炮兵营配属十三团担当主攻。人不多，火力更寒碜——一门土造七五山炮，弹药不过十几发。

9月7日拂晓，炮声敲开战幕。十三团摸到西门，借清晨雾气在砖垛下悄悄埋药包。硝烟滚过，城头乱石飞溅，缺口露出残砖焦木。夏侯苏民大吼：“跟我上！”冲锋号一亮，每个人都像火捶子。日伪机枪打得火花四溅，可挡不住血气。

东关那边，贾若愚的队伍同样顺势突入。西海独立团见日军欲弃城南逃，十里山地紧追猛打，把装备和战马一并缴了回来。王铁相以为日军能充当自己背靠的大山，不承想这一跑，城防更虚。

战至黄昏，平度三面城关悉数易手。许世友再次下令招降，派人举着白旗进城。王铁相却在城楼上摆着望远镜冷笑，枪声刹那划破夜空，旗手当场倒地。此举把许世友彻底惹火，他低声吩咐：“让炮打，夜里一鼓作气。”

夜十点，唯一那门老炮被推到二十米外。轰的一声，炮口冒火，城楼木梁崩断。炮膛却随即炸裂，再无备用。弹药官咋舌，许世友却摆手：“够了，就这一响。”事实证明，这一炮像撬杠，破开了心理防线，也炸塌了西门的瓮城垛口。

西门火光冲天，聂凤智指着缺口：“顶门的人退了，赶紧钻！”十三团蜂拥而上，拼刺声、手榴弹爆响交织在狭窄的城道。不到半个时辰，守城部队已从抵抗到溃散。枪响间隙，仅能听见“快跑”的山东口音。

巷战从子夜拖到黎明。屋瓦被子弹击穿，巷口血迹和碎砖混成黏泥。城里有个中学被日军改作兵站，此刻灯火全灭，守兵瑟缩在教室角落。天色微明，聂凤智的包围圈缩紧，东门民房里传出脚步窸窣。搜索班破门而入，抬出个穿短呢大衣的人，脸上灰尘与惊魂并在一起。

士兵高喊：“王铁相抓住了！”押到街心时，他浑身打颤，不敢抬头。聂凤智冷冷一句：“不投降，就得到这步田地。”话音未落，只听王铁相声如蚊蚁：“我罪有应得。”无论装腔作势也罢，识趣求饶也罢，溃败既定。

平度城彻底肃清后，胶东地区腹心安定，为随后青岛外围的斗争赢得时间。王铁相成为解放区首次俘获的“国军中将”，军区以此为例，向海内外宣示对顽匪绝不姑息的决心。关于王的终局，档案上只留下一行字：“押解审讯，依法惩处。”有人说判后处决，有人说当即正法，无论哪种结果，均无悬念。

有意思的是，这场攻坚战还留下两桩侧笔。第一，胶东军区敌工部科长辛冠吾，曾在抗战末期多次与王铁相暗中接触，劝其反正。王起初装腔作势点头，转身就飞电南京要官帽。辛冠吾在平度城内亲眼见王被捕，惋惜之余，对他说了句冷冰冰的实话：“你认错保命的机会，早给过你。”第二，平度百姓在城破后自发抬着馒头、鸡蛋慰问部队，老太太抹着眼泪说：“要是早进城，咱就不用受这一刀又一刀了。”一句话，把战争的残酷和民望的重量全都点透。

战后总结会上，许世友提炼三条：一，情报要通，知己知彼是钥匙；二，不畏火力差，敢打就有破口；三，劝降要快，拒降就得狠。聂凤智说：“咱缺炮也能打硬仗，关键是心不软。”这些意见，后来写进了华东野战军攻坚战教材，成为中野渡江前的重要参考。

值得一提的是，平度战役后两周，胶济铁路干线基本落袋。王铁相死守的那几日，看似延缓了我军节奏，实则加速了伪军的全面瓦解。因为他顽抗到底，众多小股伪军深知投敌无用，索性举旗归顺。此消彼长，国民党在山东的棋子接连溃散。

王铁相的下场，提示了一个残酷规律：战场选择一旦走错，就难有回头路。试想一下，若他在1945年8月果断交城，或许还能像部分伪将那样，接受改编去做一名普通军官。可他自恃枪多碉堡厚，赌在蒋介石的支票上，终究换来牢笼与枪口。

谈到这里，老兵们常摇头：“硬要跟老百姓作对，是没有活路的。”这句话，比任何作战学术更贴近战争本质。毕竟，枪可以收缴，城池可以重建，但人心一旦撤退，就再难追回。

胶东的秋风吹过平度古城墙，弹痕依稀仍在。泥土里或许还埋着那些来不及回家的钢盔与刺刀，它们替顽抗者写下最后的注解：背叛民族、倚仗外援，即使勉强守住一时，也挡不住历史前进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