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在琢磨一件事,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咱们身边好多人,你看他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不顺心,你起初以为是运气不好,或者能力问题。但看久了你会发现,很多时候真不是那回事。那种处处别扭的根源,往往就藏在两个字里: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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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谋划大事的算计,是生活中那种针头线脑的算计。我认识一个熟人,特别典型。一起出去吃个饭,结账时他总能敏捷地算出谁少喝了杯饮料,该少付五块三。朋友间互相帮个忙,他心里那本账记得清清楚楚,这次你欠我,下次我必须找补回来,绝不吃亏。刚开始大家觉得他精明,时间一长,都默默离他远了。去年他有机会和人合伙做点小生意,人家婉拒了,话说得挺实在: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账算得太清,合伙生意心里毛毛的。你看,他算赢了每笔小账,却把自己算成了一座孤岛。人和人之间那点温情和信任,哪经得起计算器天天摁啊。
这种算计心态,最可怕的还不是失去别人,而是捆住了自己。我二叔以前就是这样,一辈子都在算计。算计单位领导为啥不提拔他,算计邻居家树荫是不是遮了他家菜地,算计儿女过年给的红包厚薄。算来算去,算得自己满脸皱纹都透着苦大仇深,身体也垮了。后来大病一场,躺在病床上才跟我们说,这辈子最亏的买卖,就是把所有精气神都耗在这些零碎上了,没享受过一天心里敞亮的日子。你说好笑不好笑,他算了一辈子,唯独没算明白,健康和好心情才是最值钱的资产,而且是一次性消耗品。
人为什么爱算计呢。我琢磨着,底层是害怕,是匮乏感。怕自己不够,怕被人占了便宜,所以要把所有边界都划得清清楚楚,攥在手心里的才觉得安全。可越是这样,心就越小,小得只装得下眼前这点得失了。你看那些活得舒坦敞亮的人,反而有点“糊涂”。我家楼下卖水果的大哥就是这样,零头永远给你抹掉,熟客忘带钱下次给也行。有次我问他不怕亏吗,他嘿嘿一笑说,这点小事算来算去头都疼,大家开心常来就好。结果他那摊子生意最红火。他不是傻,他是把计算那点小利的脑筋,用去经营人心了。这大概就是古人说的,小胜靠智,大胜靠德。
我自己也有过算得厉害的时候,后来觉得累,慢慢学着松一点。有个土办法,叫“主动吃小亏”。比如朋友聚会,主动多付一点;同事搭便车,绕点路也别说出来。这不是做圣人,就是主动把那根紧绷的算计的弦松一松。奇怪的是,当你主动不去算这些小处,心里反而轻松一大截,看人的眼神都柔和了。你会觉得,这点“损失”换来自在,太值了。
说到底,人生是条大河,算计的人总想在岸边挖个水坑,把自己的水囤得清清楚楚,结果水成了死水。不算计的人,随和一点,厚道一点,反而像汇进了大河,路越走越宽,水量也越来越丰沛。那点小精明,在时间里一泡,终究是浅了。厚道,才是真的长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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