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外婆哭诉6个舅舅都不养她,要来我家住,我立刻说:我这就请律师,帮您把8套房子的租金讨回来,每月最少10000,外婆扭头就走
“砰!”一声闷响,老旧的帆布包被狠狠摔在光洁的地板上,溅起几不可见的灰尘。
“我不活了!我养了六个儿子,没一个愿意管我!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今天不收留我,我就从你家这楼上跳下去!”
王秀兰,我的外婆,一屁股坐在我家门口,双手拍着大腿,干嚎起来。
她满是褶皱的脸上没有一滴眼泪,声音却凄厉得仿佛能刺穿耳膜。
我妈姚慧站在一旁,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急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念叨:“妈,您快起来,有话好好说,邻居都看着呢……”
而我,萧然,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我知道,外婆那只破旧的帆布包里,装着的不是换洗衣物,而是六个舅舅甩过来的“烫手山芋”。他们演这出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
第一章 门口的闹剧
“看什么看!没见过不孝子孙啊!”王秀兰的哭嚎声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睛恶狠狠地剜向我,“萧然!你个小白眼狼!吃了我们老王家多少米,现在看到你外婆落难,你就在旁边看笑话?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尖锐的指责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妈姚慧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在这个家里,她当了一辈子“好女儿”,“好姐姐”,也当了一辈子受气包。
“妈,您别这么说然然,他刚毕业,工作还没稳定……”姚慧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工作不稳定?我看他就是懒!整天待在家里,能有什么出息!”王秀兰刻薄地打量着我,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你看看你那几个表哥,哪个不比他强?老大家的强子,都当上科长了!老三家的伟伟,自己开公司!就你家的,是个废物!”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耳朵早就起了茧。
“妈,您先进屋,进屋喝口水,别气坏了身子。”姚慧试图去扶她。
王秀兰一把甩开我妈的手,力道之大,让我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我不进!今天你们要是不答应养我,我就死在这儿!”她索性往地上一躺,摆出一副撒泼打滚的架势。
楼道里,邻居们探头探脑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这是萧然家吧?怎么回事啊?”
“听着像他外婆,又来闹了?”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妈的脸窘迫得能滴出血来,她哀求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我知道,她又要心软了。为了所谓的“面子”,为了那可笑的“孝道”,她准备再次妥协。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蹲在王秀兰面前。
“外婆,地上凉。”我的声音很平静。
王秀兰见我开口,以为我服软了,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理直气壮地说:“算你还有点良心!快,给你外婆我收拾个房间出来,要朝南的,阳光好!我这把老骨头,可受不了阴冷。”
她一边说,一边自顾自地拎起那个破帆布包,大摇大摆地就要往里走。仿佛这里不是我家,而是她可以随意支配的领地。
我妈见状,松了口气,连忙转身要去收拾客房。
“妈,等等。”我叫住了她。
然后,我转过头,看着王秀兰,一字一句地说道:“外婆,住进来可以。但是有件事,我们得先说清楚。”
王秀兰的脚步顿住了,她不耐烦地回头:“屁事怎么这么多?有什么好说的?”
我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您那六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六个舅舅,打算一分钱都不出,就把您丢给我们家,对吗?”
第二章 “孝顺”的舅舅们
王秀兰的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他们?他们一个个都忙!家里负担也重!你妈是你唯一的妹妹,她不担待谁担待?这是她该尽的孝心!”
“叮铃铃——”
话音刚落,我妈的手机就响了。她手忙脚乱地接起来,开了免提。
“喂,建国啊……”
电话那头传来大舅王建国粗声大气的声音:“小慧啊!妈到你那儿了吧?你可得好好照顾她!我们这边实在是抽不开身,你大嫂身体不好,你侄子又要考研,开销大得很!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条件好,多出点力是应该的!”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我妈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我妈嗫嚅着:“大哥,不是……妈她……”
“行了行了,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儿还有个会,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我妈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王秀兰脸上露出一丝得色,仿佛在说:看见没?这就是我儿子的态度。
紧接着,第二个电话,第三个电话,接踵而至。
二舅王建业:“小慧,妈的降压药记得按时给她吃,她老人家就拜托你了!”
四舅王建兵:“我给你转了二百块钱,给妈买点水果。我这边厂里效益不好,实在是没办法。”
五舅王建民:“我们家孩子小,离不开人,你辛苦一点!”
六舅王建强:“姐,还是你孝顺!不像我们这些臭小子,唉!”
六个舅舅,一人一个电话,口径出奇地一致:哭穷、推卸责任,然后用“孝顺”这顶大帽子,死死地扣在我妈头上。他们甚至连演戏都懒得演全套,二百块钱就想打发一个活生生的老人?
我看着我妈的肩膀一点点垮下去,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无助,变成了认命的麻木。她这一生,就是被这种所谓的“亲情”绑架着,为这个家付出了所有,却从未得到过应有的尊重。
![]()
当年外公去世,留下了市中心老城区的八套房子。不大,都是几十平米的老公房,但位置极佳。作为唯一的女儿,我妈连一间厕所都没分到。王秀兰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家产没她的份。
我妈没争,她觉得都是一家人,计较这些伤感情。
可结果呢?分了房子的儿子们,一个个把老母亲当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没分到任何东西的女儿,却成了理所当然的“最终回收站”。
真是天大的讽刺。
“听见了吧?”王秀兰得意地看着我妈,“我儿子们都忙,都有难处。只有你最清闲,你家地方也大,我不来你这儿来哪儿?”
她说完,便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啃,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妈叹了口气,认命般地走向客房,准备开始收拾。
我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够了。这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闹剧,今天,该由我来亲手终结。
第三章 登堂入室
“妈,你先别收拾。”我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成功让我妈停下了脚步。
王秀兰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呵斥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你妈正要给我收拾房间吗?还不去搭把手!”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我妈面前,从她手里拿过准备更换的床单,重新放回柜子里。
“然然?”我妈不解地看着我。
“这个家,还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我平静地说道。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王秀লা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核“啪”地一声砸在茶几上,尖声道:“萧然!你什么意思?我不是别人!我是你外婆!”
“我知道您是我外婆。”我点点头,目光直视着她,“所以,我才更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撒谎?”
“我撒谎?我撒什么谎了?”王秀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妈赶紧去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满脸堆笑的三舅王建军。
他是我六个舅舅里最会说话的一个,也是最虚伪的一个。他穿着一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休闲装,手里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带。
“哎哟,妈!您怎么跑这儿来了,可把我们给急死了!”王建军一进门,就上演了一出母子情深的戏码。
王秀兰看到他,腰杆顿时更硬了,指着我告状:“建军!你来得正好!你看看你这个好外甥,他居然说我撒谎!他这是要翻天啊!”
王建军立刻皱起眉头,用一种长辈的口吻教训我:“萧然,怎么跟你外婆说话呢?她老人家把你拉扯大容易吗?你现在长本事了,翅膀硬了,就不认亲了?”
他转头又对我妈说:“小慧,你也是,怎么教孩子的?然然这孩子,从小就闷,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没大没小?”
他三言两语,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我和我妈身上。
我冷眼看着他表演,没有插话。
王建军安抚好王秀兰,便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考察的姿态环顾四周:“小慧啊,你这房子不错啊,地段好,装修也气派。比我们那老破小强多了。”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唉,说起来,我们这些做儿子的也惭愧。你看我,公司最近资金周转不开,你大哥他们也各有各的难处。妈跟着我们,确实是受委屈了。还是你这里条件好,妈来你这儿住,我们都放心。”
他把“我们都放心”五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把母亲丢给我妈,是对我妈天大的恩赐。
我妈被他说得头更低了,只能尴尬地笑着:“三哥,你言重了……”
“不言重,一点都不言重!”王建军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妈以后就住你这儿!我们几个兄弟,每个月呢,凑点钱,给你当生活费。嗯……我看这样,我们一家出三百,六家就是一千八。够妈买药和买水果了!”
他算盘打得噼啪响,仿佛那一千八百块钱是什么巨款。
王秀兰在一旁听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母子俩一唱一和,已经把这件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心中只觉得一阵恶心。
是时候了。
第四章 最后的试探
我妈显然已经被三舅王建军彻底说服了。她认命地叹了口气,转身又要去收拾房间。
“三百块?”我终于开口,打破了客厅里其乐融融的气氛。
王建军脸上的笑容一僵:“怎么?嫌少?萧然,你可别不知足。我们也是当儿子的,我们也有自己的家要养。能拿出这些钱,已经很不容易了。”
![]()
“是不容易。”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杯水,“毕竟,又要还房贷,又要养孩子,还要……帮外婆收租金,确实挺辛苦的。”
“收租金”三个字一出口,王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
王秀兰的身体也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但她很快就用更大的声音掩饰了过去:“收什么租金!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哪有租金可以收!”
“哦?是吗?”我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我可能记错了。”
王建军警惕地看着我,试探着问道:“萧然,你是不是听外面的人瞎传了什么?我们家什么情况,你还不清楚吗?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
“嗯,清楚。”我放下水杯,抬起头,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扫过,“外婆,我最后问您一次。您真的没钱,真的走投无路,必须来我家住吗?”
我的眼神很冷,带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穿透力。
王秀兰被我看得有些心虚,但仗着有儿子撑腰,她还是梗着脖子喊道:“当然!我要是有钱,我用得着来求你们吗?我早就住进最好的养老院了!”
“好。”我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
我站起身,无视他们疑惑的目光,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孩子,神神叨叨的!”王秀兰不满地嘀咕。
王建军也皱起了眉,他总觉得今天的萧然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
很快,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部手机。
我当着他们的面,解锁屏幕,找到了一个号码。
“你干什么?”王建军警惕地问。
“没什么。”我淡淡地说道,“我有个朋友,是律师。我想,关于外婆的赡养问题,咨询一下专业人士的意见,总归是没错的。”
“律师?”
这两个字像炸弹一样,让王秀兰和王建军同时变了脸色。
“你疯了!这是家事!你找什么律师!”王建军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脸上的从容和笑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慌。
“哈哈哈哈!”王秀兰更是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讥讽,“找律师?你吓唬谁呢?你一个刚毕业的毛头小子,连工作都没有,你请得起律师吗?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和咆哮。
我只是将手机举到耳边,目光却锁定在王秀兰那张因为心虚而涨红的脸上。
电话接通的“嘟”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他们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我缓缓开口。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心上。
“喂,张律师吗?是我,萧然。想咨询一个案子……”我顿了顿,然后看着王秀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在咨询之前,外婆,为了更好地帮您争取权益,我需要先跟您确认一件事……”
“当年外公留下的那八套老房子的房产证,是不是……全都在您的名下?”
第五章 致命一问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客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舅王建军脸上的嘲讽和不屑,瞬间冻结,取而代我的是一种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慌乱。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外婆王秀兰那张布满皱纹的脸,血色在短短几秒钟内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她抓着苹果的手在微微颤抖,瞳孔因为恐惧而急剧收缩,死死地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就连站在一旁,一直处于状况外的我妈姚慧,也彻底呆住了。她看看我,又看看她母亲和三哥,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难以置信。
“八……八套房子?”我妈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你胡说!你个小畜生,你从哪儿听来的谣言!”王秀兰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尖厉的咆哮,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
王建军也立刻附和,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萧然!你是不是疯了!什么八套房子!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在这儿说梦话!我们家要是有八套房子,妈还会来你这儿受气?”
他的表演很卖力,可惜,那不断抽搐的眼角和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已经彻底出卖了他。
我冷笑一声,没有和他们争辩。
我只是对着手机那头,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张律师,看来当事人情绪比较激动。没关系,产权信息我这边已经查清楚了,百分之百确定,都在我外婆王秀兰女士个人名下。现在的问题是,这八套房产过去十年来的租金,一直由她的六个儿子,也就是我的几位舅舅代为收取,但从未交给过她本人。我想咨询一下,这在法律上,构不构成非法侵占?”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王秀兰和王建军的心脏上。
王建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青紫交加,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王秀兰更是浑身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嘴唇哆嗦着,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你……你怎么会知道……不可能……”
客厅里,那台老旧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此时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我无视他们崩溃的表情,对着电话那头,抛出了最后的致命一击。我的声音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和冷酷:“张律师,麻烦你帮我初步估算一下。这八套房子,位于市中心锦绣里,按照目前的市场租金价格,全部加起来,每个月……能有多少收益?”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缓缓扫过外婆和三舅那两张毫无血色的脸。
然后,我对着手机,也像是对着他们,轻轻吐出了那个足以压垮他们所有伪装的数字。
“我个人估算,每月到手租金,至少在一万块以上,对吗?”
第六章 证据的审判
“一……一万?”
我妈姚慧失声惊呼,她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看看瘫软在沙发上的母亲,又看看面如死灰的三哥,整个世界观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那个天天哭穷、被儿子们当皮球踢来踢去的母亲,竟然是个手握八套房产、月租金过万的隐形富婆!
而她自己,为了这个家,为了接济娘家,节衣缩食,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几十年如一日地被他们当作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不……不是的!没有那么多!那些房子……那些房子都破了,租不上价钱!”三舅王建军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垂死挣扎的无力感。
“哦?是吗?”
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揣回兜里,转身走回房间。
王建军和王秀兰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侥幸。他们以为我只是在虚张声势,打电话也只是在演戏。
然而,下一秒,他们最后的幻想被我亲手击得粉碎。
我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走到茶几前,“哗啦”一声,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一沓厚厚的A4纸,散落在茶几上。
最上面的一张,是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产权信息查询证明,上面用黑体字清晰地打印着:
【房屋所有权人:王秀兰】
【房屋坐落:锦绣里三号、五号、七号、八号……】
【建筑面积:……】
整整八套房产的信息,一目了然,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王建军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文件,仿佛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东西,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
我从那沓文件中抽出另外几张纸,轻轻拍在产权证明旁边。
“三舅,您说房子破,租不上价钱?”我指着其中一张纸,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这是我从中介公司拿到的,锦绣里小区的租金合同复印件。您看看这个,锦绣里七号,两室一厅,月租金一千八,承租人签字……咦,这个名字好像是您儿子王伟吧?他不是自己开公司吗?怎么还需要租这么‘破’的房子住?”
我又抽出另一张:“还有这个,锦绣里三号,月租金一千六。收款账户……户名王建国,是我的大舅。我记得大舅妈身体不好,家里开销大,看来这笔钱,对外婆来说,也算是‘支援’儿子了。”
“还有二舅、四舅、五舅、六舅……”
我一张一张地念,每一张合同,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把无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王建军和王秀兰的脸上。
他们引以为傲的儿子,他们口中“各有难处”的孝子,背地里却像一群贪婪的硕鼠,心安理得地侵吞着本该属于自己母亲的财产,甚至连自己的儿子都安插进去,占用本该收租的房子。
“这……这是污蔑!你伪造证据!”王建军发出了最后的哀嚎,他伸出手,似乎想把那些文件抢过去撕掉。
我眼神一冷,手掌“啪”地一声按在文件上,力道之大,震得茶几上的水杯都跳了一下。
“伪造?”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份合同,都在房管局和中介公司有备案。每一个收款账户,银行都有流水记录。三舅,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在法律面前,狡辩是最愚蠢的行为。”
我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解剖刀,瞬间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和侥幸。
王建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冷汗顺着他的鬓角不断滑落,浸湿了衣领。他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有长辈的傲慢和不屑,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沉默寡言的外甥。
而是一个他完全惹不起的,可怕的存在。
第七章 身份的降维打击
“你……你到底是谁?”王建军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惊疑和不解。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如此详尽、如此致命的信息?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拿起茶几上最后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打印精美的名片。
我将名片轻轻推到他面前。
王建军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名片的材质是上好的荷兰白卡,设计简约而大气。
【华鼎律师事务所】
【高级法律顾问】
【萧然】
下面还有一串烫金的头衔:【不动产与家族信托业务部首席分析师】。
“华鼎……律师事务所?”王建军喃喃地念出这几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华鼎律所!
那可是国内最顶尖的红圈所之一!能进去的,无一不是法学界的天之骄子!而“高级法律顾问”,更是所里核心中的核心,是专门服务那些顶级富豪和大型企业的存在!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个在他眼中一无是处、只会待在家里啃老的废物外甥,竟然是华鼎律所的高级顾问?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不可能……你才多大?你怎么可能是华鼎的顾问!你在骗我!”他疯狂地摇头,无法接受这个足以将他认知彻底击碎的事实。
“叮铃铃——”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了免提键。
一个沉稳而有力的中年男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带着一丝恭敬:
“萧顾问,您好,我是张震。您上次提到的,关于您亲属涉嫌恶意侵占长辈名下房产租金的案子,我们法务部的同事已经进行了初步的法律分析和证据梳理。”
“结论是,事实清晰,证据链完整。一旦提起诉讼,不仅可以全额追讨过去十年被侵占的租金及利息,还可以根据《民法典》中关于侵占罪的条款,要求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综合来看,我们的胜率是……百分之百。”
电话里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建军和王秀兰的心上。
刑事责任!
这四个字,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溃了王建军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他两眼一黑,身体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面如土色。
侵占罪一旦成立,那可是要坐牢的!
他完了!他们兄弟几个,全都完了!
我妈姚慧也彻底惊呆了。她看着我,看着这个自己朝夕相处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震撼。她知道我大学学的是法律,成绩很好,但她从不知道,我的儿子,已经成长到了一个她完全无法想象的高度。
我挂断电话,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王建军,声音冷得像冰:“三舅,现在,您还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王建军嘴唇发白,浑身抖如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从刚才起就一言不发,状若痴呆的外婆王秀兰。
“外婆。”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她浑身一颤,茫然地抬起头。
我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直视着她那双浑浊而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我们来谈谈您的赡养问题。您是选择起诉您的六个儿子,拿回属于您的一切,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还是,选择另一种更‘体面’的方式?”
第八章 溃败与逃离
“体面”两个字,我咬得格外重。
王秀兰的身体猛地一抖,涣散的眼神终于重新聚焦。她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想怎么样?”
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主动权已经完全不在她手里了。眼前这个曾经被她视为废物的外孙,此刻正掌控着她和她六个儿子的命运。
“我不想怎么样。”我站起身,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只是想给您讨个公道。既然舅舅们都说自己有困难,那我们就帮他们解决困难。”
我拿出手机,开始拨号。
瘫在地上的王建军见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扑过来,想要抢我的手机:“别!萧然!别打电话!有话好好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侧身躲开他,眼神冰冷地扫过他,“侵占外婆十年租金的时候,你们想过是一家人吗?把养老责任像垃圾一样丢给我妈的时候,你们想过是一家人吗?”
我的质问,让他哑口无言。
电话接通了,是大舅王建国。
“喂,萧然?你打电话干什么?你妈是不是搞不定老太太?我跟你说……”
“大舅。”我打断了他,“我给您十分钟时间,通知其他五位舅舅,立刻到我家来。否则,半小时后,你们会同时收到华鼎律所的律师函。”
“什么华鼎?什么律师函?你小子说什么胡……”
“我说的话,只重复一遍。另外,提醒您一下,三舅已经在我家了,您可以问问他,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建军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萧然不是在吓唬他们,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样的沉寂。
王秀兰坐在沙发上,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她引以为傲、作为她底气来源的六个儿子,在我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她经营了一辈子的威严和算计,在绝对的实力和冰冷的法律条文面前,被砸得粉碎。
她开始后悔了。
她不该来这里的。她不该来招惹这个看似沉默,实则如同蛰伏猛虎的外孙。
突然,她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我……我想起来了!”她的声音尖锐而慌张,“我出门的时候,家里的煤气……好像没关!对!没关!我得赶紧回去!”
她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抓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转身就往门口冲,那样子,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
我妈下意识地想去拦她:“妈,您……”
“别管她。”我按住我妈的肩膀,看着王秀兰仓皇逃窜的背影,冷冷地开口。
“外婆,别急着走啊。”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魔咒,让王秀兰的身体瞬间僵在门口。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然……外婆……外婆是真的有急事……”
“急事可以等一等。”我走到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但是,您的赡养费和被侵占的租金,今天,必须谈清楚。您要是不愿意起诉您的儿子们,让他们坐牢,也行。”
我顿了顿,看着她因为恐惧而不断收缩的瞳孔,提出了我的方案。
“那从今天起,立下字据。八套房子的租金,每月一号准时打到您的指定账户,一分都不能少。另外,作为儿子,六位舅舅每人每月,必须再额外支付三千块钱的赡养费。这两笔钱加起来,足够您请一个全天候的保姆,再住进最高档的养老社区了。”
“您看,这样一来,既不用麻烦我妈,您自己也能过得舒心。多好?”
我的话,字字诛心。
王秀兰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她知道,她想逃,已经逃不掉了。
第九章 亲情的审判桌
不到二十分钟,我家那不算大的客厅,就挤满了人。
大舅王建国、二舅王建业……六个舅舅,一个不少,全都到齐了。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愤怒,但更多的是掩饰不住的恐慌。显然,在来的路上,他们已经从三舅王建军那里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一向脾气最火爆的二舅王建业,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萧然!你个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竟然敢调查我们!还想告我们?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些长辈!”
“长辈?”我冷笑一声,将那沓厚厚的证据摔在他们面前的茶几上,“偷偷把亲生母亲的租金装进自己口袋里长达十年的长辈吗?”
“你……”王建业被我一句话噎得满脸通红。
大舅王建国毕竟年长一些,显得稍微“沉稳”一点。他清了清嗓子,打起了感情牌:“萧然,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们……我们也是为了妈好。她老人家年纪大了,手里拿着那么多钱,万一被骗子骗走了怎么办?我们是替她保管!”
“保管?”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大舅,您这话,说出来您自己信吗?替外婆保管钱,保管到自己儿子的婚房里去了?保管到自己公司的账上了?保管到麻将桌上了?”
我每说一句,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这都是一家人,钱放在谁那儿不一样?”六舅王建强还在嘴硬。
“当然不一样。”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让,“放在外婆那儿,是她的养老钱。放在你们那儿,是你们的昧心钱!”
“我们毕竟是她的儿子!赡养母亲天经地义!但是你也不能逼人太甚!”
“逼人太甚?”我提高了音量,目光如电,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六个儿子,把七十岁的老母亲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最后踢到我这个外孙家里,逼着我妈一个女儿来承担所有责任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逼人太甚!”
“你们拿着母亲的租金,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却只肯一个月凑一千八百块钱来打发她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逼人太甚!”
“你们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孝道,背地里却做着猪狗不如的勾当!现在,证据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跟我谈‘逼人太甚’?你们也配!”
我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振聋发聩。
六个大男人,被我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训得面红耳赤,无地自容。
我妈姚慧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渐渐红了。几十年来积压在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她的儿子,用他自己的方式,为她讨回了所有的公道。
一直沉默的王秀兰,此刻终于开了口,声音嘶哑:“够了……别说了……”
她看着自己这六个脸色各异的儿子,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悲哀。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将一份事先打印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家庭赡养及财产归还协议》。”我用笔敲了敲桌面,“我刚才提的条件,白纸黑字,都在上面。你们签了,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律师函,我可以不发。你们不签……”
我顿了顿,冷冷地说道:“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协议书,就像一张最后的审判书,摆在他们面前。
签,意味着他们以后每个月都要吐出一大笔钱,意味着他们再也不能占母亲一分钱的便宜。
不签,意味着他们将身败名裂,甚至可能锒铛入狱。
这是一个不需要选择的选择题。
最终,大舅王建国颤抖着手,拿起了笔。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六个舅舅,像上刑场一样,排着队,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第十章 新的序章
当最后一个名字签完,这场持续了半天的家庭战争,终于落下了帷幕。
六个舅舅如同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他们走的时候,甚至不敢再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怨毒。
外婆王秀兰没有走。她坐在沙发上,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她看着那份被六个儿子亲手签署的协议,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迟来的、真正的眼泪。
我不知道这眼泪,是为自己过去的愚蠢,还是为儿子们的不孝。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走到我妈姚慧身边,她正靠在墙上,默默地流泪。
“妈。”我轻轻地叫了她一声。
她回过头,看着我,泪水中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然然,你长大了。”
“我早就长大了。”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只是您一直把我当孩子看。”
她擦了擦眼泪,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担忧地问:“你这么做……会不会把你舅舅他们得罪死了?以后……以后亲戚还怎么做?”
“妈。”我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有些亲戚,不要也罢。从今天起,您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再受任何人的委屈。有我呢。”
我的话,像一道温暖的阳光,驱散了她心中最后一丝阴霾。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多年未见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外婆最终还是走了,她没有脸再待下去。临走前,她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家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中一片清明。我知道,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那六个舅舅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今天所受的屈辱,将来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回来。
但,我何惧之有?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来自华鼎律所的首席合伙人,我的顶头上司。
信息内容很简短:
【那个天宇集团百亿资产并购案,对方的法务总监点名要你来主导谈判。准备一下,下周,飞京州。】
我看着短信,嘴角微微上扬。
更大的舞台,更强的对手,更精彩的挑战,正在等着我。
京州,我来了。
第十一章 京州的风
短信的光芒在傍晚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刺眼。
【京州】,两个字像带着某种魔力,瞬间将我从刚刚平息的家庭纷争中抽离出来,投向一个更广阔、更冰冷,也更令人兴奋的战场。
天宇集团,百亿资产并购案。
这不仅仅是一单生意,这是华鼎律所今年在华东地区最重要的布局。而对方的法务总监,那个在业内被称为“秦罗刹”的女人,竟然点名要我主导谈判。
这绝非善意。
我收起手机,客厅里的空气还残留着舅舅们离去时的狼狈和外婆眼泪的咸湿味道。我妈姚慧正默默地收拾着茶几上的狼藉,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消化这半天以来发生的一切。
“妈。”我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抹布,“我来吧。”
“不用,”她摇摇头,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然然,妈不累。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丝我能读懂的陌生感。儿子突然变成了一个她需要仰望的存在,这种感觉,让她既安心又惶恐。
“下周,我要出差一趟。”我一边擦着茶几,一边状若无意地说道,“去京州,公司有个很重要的案子。”
“京州?那可是大城市!”我妈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担忧起来,“远不远?要不要妈给你收拾行李?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懂得照顾自己……”
熟悉的唠叨,却让我心中一暖。这才是家,这才是能让我卸下所有防备的港湾。
“放心吧,妈。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笑了笑,“这个案子做完,以后,您就不用再住在这里了。我们换个大房子,带花园的,您喜欢种什么就种什么。”
这是我的承诺。
我妈的眼圈又红了,她用力地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进了厨房,为我准备晚餐。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那份名为“守护”的信念,愈发坚定。
三天后,京州虹桥国际机场。
我拉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走出VIP通道。一股与家乡截然不同的空气扑面而来,湿润中带着金融与科技混合的独特气息。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的日光,街道上的人们步履匆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野心和欲望。
这里是龙国的经济心脏,是资本的角斗场。
一辆黑色的辉腾早已等候在路边。司机见我出来,立刻下车,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
“萧顾问,我是华鼎京州分部的行政司机,叫我小李就行。张总已经为您在柏悦酒店预订了总统套房。”
我点点头,坐进车里。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京州分部负责人张总发来的资料。
【天宇集团法务总监:秦岚。女,34岁。哈佛法学院JD,前纽交所首席法律顾问。回国五年,主导天宇集团所有重大并购案,无一败绩。谈判风格以强势压迫、细节陷阱著称,人称‘秦罗刹’。】
资料下面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发干练地盘在脑后,眼神锐利如鹰,薄唇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仅仅一张照片,就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有趣。”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秦岚,点名要我。是想给一个新人下马威,还是……另有所图?
不管是什么,这场游戏,已经开始了。
第十二章 铁玫瑰的下马威
柏悦酒店,66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州的璀璨夜景。东方明珠塔的灯光变幻,黄浦江上游轮穿行,宛如一条流动的星河。
我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红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出窗外的繁华。
“萧顾问,秦总监那边传来消息,明早九点的初次会晤,地点改了。”京州分部的负责人张总,一个四十多岁、微胖的中年男人,站在我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哦?改成哪里了?”我抿了一口酒,没有回头。
“改在了……天宇集团旗下的一个私人马术俱乐部。”张总的声音有些干涩,“而且,对方只邀请了您一个人。我们团队的其他人,都不能入场。”
我转过身,看着张总。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私人马术俱乐部,只邀请我一人。
这个下马威,给得真是直接又傲慢。
秦岚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在这场谈判里,我,秦岚,才是规则的制定者。你,萧然,不过是一个可以被我随意摆布的棋子。
“我知道了。”我放下酒杯,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张总,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自己过去。”
“可是,萧顾问……”张总还想说什么。
“这是命令。”我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总身体一僵,最终只能躬身退下。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我重新走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秦岚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想在气势上彻底压倒我。可惜,她选错了对手。
老虎的威严,从来不是靠咆哮来证明的。
第二天,清晨。
我没有穿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合体的休闲装,独自一人打车前往了那家位于郊区的私人马术俱乐部。
俱乐部占地极广,绿草如茵,白色的栅栏一直延伸到远处的树林。几匹纯种的汗血宝马正在马场上悠闲地踱步,姿态优雅高贵。
一个穿着马术服的侍者早已在门口等候。
“是萧然先生吗?秦总在室内马场等您。”
我跟着侍者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处巨大的室内马场。
马场中央,一个矫健的身影正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上飞驰。她身穿紧身的白色骑马装,头戴黑色的骑士帽,手中的马鞭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凌厉的风声。
人与马仿佛融为一体,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她正是秦岚。
她似乎没有看到我的到来,依旧策马奔腾,享受着速度与征服的快感。
我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场边,像一个欣赏表演的观众。
足足过了十分钟,秦岚才勒住缰绳,那匹黑马发出一声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她利落地翻身下马,将马鞭和缰绳丢给一旁的马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英气逼人、却毫无表情的脸。汗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办公室里的冷硬,多了几分运动后的性感。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这才将那双锐利的眸子投向我,仿佛才刚刚发现我的存在。
“萧顾问,久等了。”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歉意,“热身运动,耽误了点时间。”
“没关系。”我微笑着回应,“能欣赏到秦总监如此精彩的马术表演,是我的荣幸。人马合一,英姿飒爽。”
我的赞美,并没有让她的表情有丝毫变化。
她走到场边的休息区,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柠檬水,一饮而尽。然后,她才抬起眼皮,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
“萧然,28岁,华鼎律所高级顾问。入职三年,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除了几个不起眼的小案子,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战绩。”
她将我的资料,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了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我很好奇,”她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刀,直刺我的心脏,“华鼎是没人了吗?派你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谈天宇这单百亿的生意?”
第十三章 釜底抽薪
空气,在秦岚这句极具侮辱性的话语中,瞬间凝固。
阳光透过马场的穹顶玻璃洒下,在她身后的空气中切割出无数道光尘,却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这不仅仅是下马威了,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她想看到的,是我恼羞成怒,是我方寸大乱,是我在她强大的气场下溃不成军。
可惜,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微笑。
“秦总监说笑了。”我拉开她对面的椅子,施施然坐下,姿态从容得仿佛是在自己家的后花园,“英雄不问出处。华鼎既然派我来,自然有华鼎的道理。或许,在华鼎看来,对付天宇这个案子,还不需要动用我们真正的王牌。”
我的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像一根看不见的针,精准地刺向了秦岚的骄傲。
她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好一个“不需要动用王牌”。
她精心布置的气场,被我轻飘飘一句话就化解于无形,甚至反将了她一军。
“伶牙俐齿。”秦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希望萧顾问的专业能力,能有你嘴皮子一半厉害。”
她不再废话,从身旁的皮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甩在桌上。
“这是我们的初步收购方案。我们天宇集团,打算以一百二十亿的现金,全资收购你们的客户——‘芯源科技’。”
“萧顾问可以先看看,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今天就可以把意向书签了。”
她的语气,不像是谈判,更像是施舍。仿佛这一百二十亿,是天大的恩赐,对方应该感恩戴德地立刻接受。
我没有去看那份方案,只是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
“秦总监似乎很着急?”
“时间就是金钱,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拉扯上。”秦岚靠在椅背上,双臂环胸,姿态倨傲。
“我同意。”我点点头,然后将水杯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所以,我们也不用浪费时间看这份毫无诚意的方案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芯源科技,我们的报价是,三百亿。并且,我们只接受现金加股权的置换方式。”
三百亿!
这个数字一出口,秦岚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无比:“萧顾问,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三百亿?你们怎么不去抢!”
“秦总监,您是专业的法务总监,应该比我更清楚芯源科技的价值。”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芯源科技拥有国内唯一一条成熟的7纳米芯片生产线,并且在光刻机核心组件的研发上取得了重大突破。这项技术,价值多少,我想天宇集团的评估师,已经给过你们答案了。一百二十亿?这个价格,连买芯源科技的地皮都不够。”
“更何况,”我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天宇集团最近在海外市场,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芯片供应链被‘某些国家’卡了脖子,股价连续半个月都在下跌。如果拿不下芯源科技,你们下个季度的财报,恐怕会非常难看吧?”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天宇集团光鲜亮丽的外衣,露出了他们最急迫、最致命的软肋。
釜底抽薪!
秦岚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她想不通,这些被天宇集团列为最高机密的信息,眼前这个履历空白的年轻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第一次感觉到,眼前的对手,并非她想象中的无知绵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看来,萧顾问来之前,做了不少功课。”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声音已经冷得可以掉出冰渣。
“彼此彼此。”我微笑着回应。
就在这时,秦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皱得更紧了,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秦岚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惊疑。
“你说什么?我妈的远房亲戚?从老家来的?现在就在公司楼下闹事,说要找他们一个叫……萧然的外甥?”
第十四章 意料之外的棋子
秦岚挂断电话,整个马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她看着我,那双锐利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轻蔑之外的情绪——一种混合了荒谬、鄙夷和玩味的复杂神色。
她缓缓地靠回椅背,双手环胸,用一种全新的、仿佛在看一出闹剧的眼神重新审视着我。
“萧顾问,”她拖长了语调,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扩大了几分,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讥讽,“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你的舅舅们,现在就在天宇集团的楼下,拉着横幅,哭天抢地,说你不孝,说你为了钱,连亲外婆都不养,还用卑劣的手段逼迫他们签下不平等协议。”
“他们说,你是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白眼狼。他们要让全京州的人都看看,华鼎律所请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每说一句,脸上的嘲讽就浓一分。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天赐的把柄。一个连自己家庭都处理不好,被亲戚闹上门来的律师,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跟她谈三百亿的生意?
他的专业形象,他的职业操守,在这一刻,已经轰然倒塌。
我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水,脸上依旧平静无波。
这一切,早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那几位好舅舅,怎么可能善罢甘甘休?协议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们心上。他们不敢直接对我动手,便只能用这种最上不得台面,却也最恶心人的方式,来试图毁掉我的前程。
他们打听到我来了京州,来了天宇集团,便迫不及待地演了这么一出。
可惜,他们这步棋,走得太臭了。
“所以呢?”我放下水杯,抬起眼皮,淡淡地问道。
我的反应,让秦岚有些意外。她预想中的惊慌、愤怒、羞愧,通通没有出现。我的平静,让她感到一丝不安。
“所以?”她冷笑一声,“萧顾问,你不觉得,你应该先回去处理一下你的‘家事’吗?一个连基本人品都存疑的律师,我不认为我们还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姿态高傲,仿佛已经宣判了我的死刑。
“今天的会谈,到此结束。等什么时候,你能把你家门口的垃圾清理干净,再来跟我谈合作的资格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秦总监,请留步。”
我的声音不大,却成功让她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不耐烦地看着我:“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只是想提醒秦总监一句。”我站起身,与她平视,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您真的觉得,他们是‘我的’垃圾吗?”
秦岚的眉头瞬间蹙起:“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走到她面前,目光直视着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一群利欲熏心、毫无底线的蠢货,主动送上门来。秦总监,您是打算把他们当成攻击我的武器,还是……当成可以随意利用,并且用完就可以丢掉的棋子?”
我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秦岚脑中的迷雾。
她不是蠢人,瞬间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是的,王建国那群人是蠢货,是垃圾。但垃圾,也有垃圾的用处。
他们既然能为了钱背叛我,自然也能为了更大的利益,背叛任何人。
秦岚看着我,眼神变了。她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思维方式,根本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而像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多年的猎手。他非但没有因为家丑外扬而自乱阵脚,反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如何将这个危机,转化为可以利用的筹码。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警惕。
“我想说的是,”我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秦总监,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我给您一天时间,去‘接触’一下我的好舅舅们。他们想要什么,您都可以满足他们。钱,工作,甚至……帮他们请律师,来推翻那份‘不平等’的协议。”
“而我,”我顿了顿,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缓缓说道,“就在这里,等着看您,是如何用我递给您的这把刀,来捅向您自己的。”
第十五章 刀柄与刀刃
秦岚走了。
她离开的时候,步履有些匆忙,那张总是覆盖着冰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思索。
我递给她的,不是一把刀,而是一个选择。
一个让她可以清晰地看到我那些舅舅们贪婪嘴脸,也可以用来试探我深浅的选择。
她一定会去做的。因为她的骨子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控制狂。任何意料之外的变数,她都必须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而我,则悠闲地在马术俱乐部里,要了一份精致的下午茶,静静地等待着好戏开场。
天宇集团总部大楼下。
王建国六兄弟,正上演着一场声泪俱下的年度大戏。
“没天理啊!外甥逼死舅舅啦!”
“大家快来看啊!华鼎律所的律师,就是这么欺负自己亲人的!”
老大王建国负责总指挥,老二王建业嗓门最大,负责哭嚎,老三王建军最会演,抱着一条横幅在地上打滚,剩下的几个则负责向围观群众散发事先打印好的“控诉书”。
他们演得很卖力,很快就吸引了大量的路人,甚至还有几个闻风而来的自媒体记者。
就在他们闹得最起劲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下来。她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神情冷峻的保镖。
正是秦岚的首席秘书,林薇。
“请问,哪几位是王建国先生?”林薇的声音清脆而公式化,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王建国几人愣了一下,停止了哭嚎。
“我就是王建国,你是谁?”王建国警惕地看着她。
“我是天宇集团总裁办公室的代表。”林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过,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我们秦总,想和几位谈一谈。”
一听到“天宇集团总裁”,还是“秦总”,王建国几兄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
成了!
他们就知道,把事情闹大,一定会有用!萧然那个小畜生,这次死定了!
“谈?好啊!我们跟你们谈!”王建国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我们有天大的冤屈要说!”
半小时后,天宇集团附近的一家高档咖啡厅包厢里。
王建国几人局促地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看着面前精致的骨瓷咖啡杯,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林薇坐在他们对面,姿态优雅地搅动着咖啡,没有说话,却给了他们巨大的压力。
“咳咳,”王建国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这位……林秘书,你们秦总,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
林薇放下咖啡勺,抬起头,开门见山:“我们秦总对各位的遭遇,深表同情。萧然作为华鼎的律师,做出如此有违人伦道德的事情,我们天宇集团也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王建国几人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开始大倒苦水。
“林秘书,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个萧然,他就是个白眼狼!畜生!”
“他伪造证据,威胁我们签了协议,每个月都要我们交三万多块钱!这简直是要我们的命啊!”
“我们也是没办法,才来这里,就是想揭穿他的真面目!”
他们一个个说得义愤填膺,仿佛自己是天底下最无辜的受害者。
林薇静静地听着,脸上始终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直到他们说得口干舌燥,才缓缓开口。
“各位的诉求,我们明白了。”她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和一张支票,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我们天宇集团法务部,为各位拟定的反诉状,可以帮各位推翻之前那份不平等的协议。”
“另外,”她将那张支票又往前推了推,“这里是五十万。是我们秦总个人,对各位表示的一点心意,算是补偿各位这段时间受到的精神损失。”
五十万!
看着支票上那一长串的零,六兄弟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眼睛里迸发出贪婪的光芒。
他们原本只是想闹一闹,毁掉萧然的名声,逼他还钱。却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王建国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向了那张支票。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林薇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深意,“我们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您说!别说一个,十个我们都答应!”王建业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薇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们需要各位,提供一份……关于萧然的,更详细的‘材料’。比如,他从小到大的所有劣迹,他母亲的一些……私生活问题。总之,越能证明他品行不端,道德败坏的证据,越多越好。”
“另外,在明天的第二次谈判会议上,我们希望各位能作为‘受害者代表’,亲自出庭作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发他。”
王建国几人愣住了。
让他们提供萧然母亲的“私生活问题”?这不就是让他们凭空捏造,往自己亲妹妹身上泼脏水吗?
他们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林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容更冷了。她又从包里拿出五张一模一样的支票,像发扑克牌一样,在每个人面前放了一张。
“事成之后,每人五十万。”
轰!
王建国几人脑子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的良知,在这一刻,被金钱的巨浪彻底冲垮。
亲情?道义?
在三百万面前,一文不值!
“没问题!”王建国一把抓起面前的支票,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别说他妈的私生活,他祖宗十八代的黑料,我们都能给你们编出来!”
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林薇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厌恶,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
她知道,刀,已经磨好了。
而这把刀的刀柄,握在秦岚手里。
至于刀刃,将要刺向谁……
那就看明天,那个叫萧然的年轻人,有没有本事,让这把刀,调转方向了。
第十六章 审判庭
第二天的谈判地点,设在了天宇集团总部的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足以容纳上百人。桌子的两端,泾渭分明地坐着双方的团队。
秦岚依旧是一身黑色套装,气场全开,她的身后,是天宇集团最顶尖的法务和财务团队,每个人都神情倨傲,严阵以待。
而我的身后,只有京州分部的张总一人。他紧张地不断擦着汗,脸色发白。
会议室的旁听席上,还坐着十几家主流财经媒体的记者。
这是秦岚的手笔。她要在这场公开的审判中,将我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会议室的另一侧,还专门设置了一个“证人席”。
我的六个好舅舅,穿着崭新的西装,人模狗样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即将复仇的快意。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幸灾乐禍。
九点整,秦岚准时开口。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同仁,欢迎大家来参加天宇集团与芯源科技的第二次并购会议。”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在正式开始商业谈判之前,我不得不遗憾地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我们天宇集团,经过慎重的背景调查,发现代表芯源科技的华鼎律所萧然顾问,其个人品行存在严重问题!”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闪光灯瞬间对准了我,咔嚓咔嚓响成一片。
张总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着我,嘴唇哆嗦,仿佛已经看到了华鼎律所声誉扫地的凄惨下场。
我却依旧面无表情,甚至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秦岚很满意现场的效果,她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证人席。
“下面,有请本案的受害者,萧然先生的亲舅舅们,来为大家陈述事实!”
王建国清了清嗓子,在万众瞩目之下,站了起来。他拿着一份事先准备好的稿子,用一种悲愤交加的语气,开始了他的表演。
“各位记者朋友,各位领导,大家好!我叫王建国,是萧然的亲大舅!今天,我们兄弟几个站在这里,就是要揭发这个不孝子的丑恶嘴脸!”
“他从小就心术不正,偷鸡摸狗!长大后更是为了钱,六亲不认!他虐待自己的亲外婆,逼得老人家有家不能回!他还伪造证据,用非法的手段,逼迫我们签下高额的赡养协议,每个月要从我们身上榨取三万多块钱的血汗钱!”
他说得声泪俱下,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紧接着,二舅、三舅……一个个轮番上场,他们添油加醋,凭空捏造,将我塑造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混蛋。
最恶毒的是三舅王建军,他甚至按照秦岚的授意,开始往我妈身上泼脏水。
“我那个妹妹,也就是萧然的妈,她……她年轻的时候就不检点!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萧然这孩子,都不知道是谁的种!所以他才这么冷血,这么恶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他的污蔑。
是我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顿在了桌面上。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缓缓地站起身,目光没有看那几个跳梁小丑,而是直视着主位上,嘴角噙着胜利者微笑的秦岚。
“秦总监,”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穿透力,“这出戏,演得不错。只可惜,剧本太烂,演员更烂。”
秦岚的笑容一僵:“萧顾问,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说,你的亲舅舅们,都在污蔑你吗?”
“他们是不是在污蔑我,我们稍后再谈。”我拿起桌上的一个U盘,走向会议室中央的投影仪,“在此之前,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段……更有趣的东西。”
我将U盘插入电脑。
很快,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段高清视频。
视频的画面,正是昨天那家咖啡厅的包厢。
镜头清晰地记录下了林薇拿出六张五十万的支票,以及王建国等人拿到支票后,欣喜若狂、丑态百出的嘴脸。
视频里,他们商量着如何捏造证据,如何往我妈身上泼脏水的对话,被收录得一清二楚。
“……别说他妈的私生活,他祖宗十八代的黑料,我们都能给你们编出来!”
王建国那句信誓旦旦的保证,通过音响,响彻了整个会议室。
轰!
全场,彻底炸了!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了一样地闪烁,镜头的焦点,从我身上,瞬间转移到了脸色惨白的王建国六兄弟,和主位上,那张美艳脸庞血色尽失的秦岚身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天啊!原来是天宇集团花钱收买他们,让他们做伪证!”
“惊天丑闻!这绝对是年度最大的商业丑闻!”
王建国几人,已经彻底傻了。他们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浑身抖如筛糠。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昨天在包厢里的一举一动,竟然会被人完整地拍了下来!
而秦岚,她死死地盯着幕布上的画面,抓着桌沿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她引以为傲的计谋,她自以为完美的布局,在这一刻,被我用一种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撕得粉碎!
她精心磨砺的刀,不但没有伤到我分毫,反而……狠狠地捅进了她自己的胸膛!
第十七章 降维打击
“秦总监,”我转过身,看着那个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现在,您能告诉我,到底是谁,品行不端吗?”
我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如同死神的宣判。
秦岚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铁一般的证据面前,彻底崩溃。
她的目光,恶狠狠地剜向证人席上那六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王建国等人接触到她的目光,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冤枉啊!秦总!我们是冤枉的!”
“是她!是这个女人逼我们这么说的!”
“我们都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他们开始互相撕咬,狗急跳墙,场面混乱不堪。
记者们更是兴奋得快要疯了,摄像机、录音笔,全都对准了这出年度大戏的每一个丑陋细节。
“保安!”秦岚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发出了一声尖厉的咆哮,“把这几个废物给我轰出去!”
几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像拖死狗一样,将还在哭喊求饶的王建国六兄弟拖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暂时恢复了安静。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耻辱”的味道。
秦岚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呼吸,强撑着坐直了身体,试图挽回最后的尊严。
“萧顾问,好手段。”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我承认,这次,是我小看你了。”
“但是,商业谈判,靠的不是这些下三滥的把戏,而是实力!”她猛地一拍桌子,试图重新夺回主动权,“现在,我们回到正题!一百二十亿,这是我们天宇的底线!你们芯源科技,爱卖不卖!”
她这是在用最后的傲慢,来掩盖内心的溃败。
在场的记者和天宇的团队,也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我将如何应对。
毕竟,视频丑闻只能打击秦岚个人和天宇的声誉,却无法改变商业并购的本质——价格。
“下三滥的把戏?”我闻言,笑了。
那笑容,让秦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秦总监,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我缓缓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然后从张总递过来的文件里,抽出了一份薄薄的报告。
“你真的以为,我陪你演这么一出戏,只是为了让你当众出丑吗?”
我将那份报告,轻轻放在桌上,推向会议桌的中央。
“你错了。”
“我只是想让在座的各位媒体朋友,作为见证。见证一下,一个傲慢自大的收购方,是如何亲手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的。”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秦岚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死死地盯着那份报告的封面。
封面上,用黑体字打印着一行标题——
【关于‘荷兰ASML公司’对‘天宇集团’发起‘NEX-340型光刻机专利侵权’的法律风险评估报告】
ASML!
光刻机专利侵权!
这几个字,像一颗颗重磅炸弹,在秦岚和她身后所有天宇集团高管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们的脸色,在短短一秒钟内,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
“不……不可能!”秦岚失声尖叫,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过那份报告,双手颤抖地翻开。
报告的内容,并不复杂。
上面详细地罗列了天宇集团旗下子公司,在过去三年里,通过非法渠道,仿制并使用了ASML公司拥有核心专利的NEX-340型光刻机组件。证据链完整、清晰,无可辩驳!
而这份报告的最后一页,附着一份文件的复印件。
那是一份授权书。
【授权委托书:兹授权华鼎律师事务所及其高级顾问萧然先生,作为我方(荷兰ASML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唯一法律代表,全权处理与天宇集团的专利侵权纠纷事宜。】
授权书的下面,是ASML公司首席法务官的亲笔签名和公司印章!
“轰!”
秦岚的脑子,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
她终于明白了。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华鼎会派一个“新人”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萧然从一开始就如此有恃无恐。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单纯的并购谈判!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降维打击!
芯源科技的并购案,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诱饵!一个让天宇集团这条大鱼,自己咬上钩的诱饵!
而真正的杀招,是来自世界光刻机巨头ASML的,足以让整个天宇集团灰飞烟灭的,专利诉讼!
一旦ASML发起诉讼,天宇集团不仅将面临数百亿甚至上千亿的天价赔偿,更会被彻底踢出全球半导体供应链!他们的股价会瞬间崩盘,整个集团,都将面临破产的危机!
而这场审判的审判官,手握天宇集团生杀大权的,正是眼前这个……她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的,年轻人!
“噗通”一声。
秦岚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了椅子上,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第十八章 落幕与清算
整个顶层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的记者,都忘记了按动快门。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大脑因为信息量过载而陷入了宕机状态。
天宇集团的团队,更是个个面如土色,噤若寒蝉。他们看着萧然的眼神,不再有任何轻视和倨傲,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人,不是律师。
他是魔鬼。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瘫软在椅子上的秦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秦总监,现在,我们再来谈谈芯源科技的收购案。”我的声音平静,却像重锤一样,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三百亿,现金加股权。这个方案,你接受吗?”
秦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那张曾经美艳高傲的脸上,此刻只剩下绝望和哀求。
“我……我接受……”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我……我代表天宇集团,完全接受你们的条件!”
“很好。”我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旁听席上的记者们。
“各位媒体朋友,今天的谈判,到此结束。我想,结果已经很明显了。”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哦,对了,关于ASML的专利案,属于商业机密,还请各位……不要外传。否则,华鼎的律师函,会准时送到各位的案头。”
赤裸裸的威胁。
但此刻,没有一个记者敢有任何异议。他们纷纷点头,收起相机,像逃离瘟疫现场一样,仓皇地离开了会议室。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双方的人。
“张总。”我回头看向早已石化的京州分部负责人。
“啊?在!萧顾问!”张总一个激灵,猛地站直了身体。
“后续的合同细节,你来跟进。”我淡淡地吩咐道,“记住,我们的条件,一个字都不能改。”
“是!是!我明白!”张总点头如捣蒜,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我不再理会天宇集团那群失魂落魄的高管,径直向门口走去。
当我经过秦岚身边时,她忽然抓住了我的衣角。
“为什么?”她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你……到底是谁?”
她想不通,ASML这种级别的国际巨头,为什么会把如此重要的案子,交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想知道?”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
当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秦岚的瞳孔,猛地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她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极致的恐惧!
她猛地松开手,像是触电一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与绝望。
仿佛我刚刚在她耳边说的,不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禁忌的咒语。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一个让所有人仰望的背影。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我站在窗前,看着手机里刚刚收到的银行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入账人民币50,000,000.00元,账户余额……】
五千万。
这是这次并购案,华鼎律所给我的个人奖金。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ASML的专利案一旦启动,我的名字,将响彻整个国际法学界。
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通了电话。
“喂?是……是萧然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颤抖的、充满恐惧的声音。
是我的大舅,王建国。
“有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萧然!然然!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王建国在电话那头,带着哭腔哀求道,“我们是被猪油蒙了心!是被天宇集团那个女人骗了!求求你,看在咱们是亲戚的份上,你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天宇集团已经把我们告了,告我们商业欺诈!要我们赔偿他们五百万!我们……我们砸锅卖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还有你外婆……她知道这件事后,一口气没上来,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医生说,情况很不好……”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我冷冷地说道,“从你们决定往我母亲身上泼脏水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不是亲戚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他们六兄弟的号码,全部拉黑。
他们的结局,与我无关。
我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曳。
窗外,京州的夜色,比任何时候都要璀V璨。
第十九章 故人的邀约
在京州又待了两天,处理完合同的收尾工作后,我便踏上了返程的航班。
当我走出家乡机场的出口时,看到的,是母亲姚慧那张写满了思念和担忧的脸。
“然然!”她快步走上前来,接过我的行李箱,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瘦了,在外面肯定没好好吃饭。”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笑着捏了捏她的手。
回家的路上,母亲问起了京州的事情。我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她,案子很顺利,对方很合作。
关于舅舅们和外婆的事情,我一个字都没有提。
我不想让这些污秽的人和事,再来打扰她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
回到家,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
母亲为我做了一大桌子我最爱吃的菜。
饭桌上,她忽然开口说道:“然然,你外婆……没了。”
我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
“前天晚上,没抢救过来。”母亲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悲伤,也没有喜悦,就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哦。”我应了一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
“你舅舅他们……打电话回来,想让你回去参加葬礼。”母亲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寻。
“我不去。”我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妈,你也别去。她不值得。”
母亲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好,妈听你的。”
几十年的亲情绑架,在这一刻,终于被彻底斩断。
吃完饭,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我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青龙】。
我眼神一凝,立刻坐直了身体,点开了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和一个地址。
【萧然,好久不见。我回国了,见一面吧。】
【地址:京州,紫禁城护城河畔,‘兰亭’茶社,明晚七点。】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青龙。
这个名字,已经有三年没有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了。
他是我在哈佛法学院的同学,也是我唯一看不透的人。他和我一样,是法学院里最顶尖的存在,但我们走的路,却截然不同。
我选择了进入华鼎,在商业和法律的规则之内,构建我的秩序。
而他,则走进了一个更深、更黑暗的世界。一个游离于法律之外,用另一种“规则”解决问题的世界。
毕业后,他便消失了。我只知道,他去了一个非常神秘的组织,执行着一些不能说出口的任务。
他为什么会突然回国?
为什么会突然联系我?
我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直觉告诉我,他的出现,绝非偶然。或许,与我这次在京州闹出的动静有关。
更或许,与我在秦岚耳边,说出的那个名字有关。
我深吸一口气,回复了邮件。
只有一个字。
【好。】
不管他想干什么,这个面,我必须去见。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从我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无法逃避了。
第二十章 紫禁之巅
第二天傍晚,我再次飞抵京州。
这一次,我没有通知华鼎分部,而是独自一人,打车来到了那个约定的地点。
兰亭茶社,坐落在紫禁城高大的红色宫墙之下,古朴的飞檐斗拱,在夕阳的余晖中,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感。这里是真正的权贵之地,能在这里拥有一间茶社,其背景,深不可测。
我报上了“青龙”的名字,一个穿着旗袍、身姿窈窕的侍女,便恭敬地将我引向了二楼最深处的一间名为“听雨”的雅间。
推开雕花的木门,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扑面而来。
雅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护城河,和远处被晚霞染成金色的紫禁城角楼。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正背对着我,站在窗前,身姿挺拔如松。
仅仅一个背影,就能感受到那股渊渟岳峙的强大气场。
“你来了。”他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来了。”我关上门,缓缓走到他对面,隔着一张红木茶桌,坐了下来。
他转过身。
一张棱角分明、俊朗非凡的脸庞映入我的眼帘。他的眼神,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就是青龙。
三年不见,他身上的气质,变得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天宇的案子,做得不错。”他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茶香四溢,“一石三鸟,既拿下了并购案,又为ASML立了威,还顺便帮你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敲打了一下京州的秦家。”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秦岚,是京州秦家的人!
而我的父亲……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我端起茶杯,掩饰住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青龙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比如,我知道你父亲,萧战,当年为什么会离开你们母子。也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轰!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父亲!
这个在我生命中,缺失了二十多年的词语,第一次,以如此清晰的方式,被一个外人提及。
我抓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指节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白。
“他在哪?”我的声音,有些嘶哑。
“他在一个……你暂时还去不了的地方。”青龙摇了摇头,答非所问,“萧然,你这次在京州,闹出的动静太大了。你以为你只是赢了一场官司,但实际上,你已经踏入了真正的棋局。”
“京州秦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背后的人,更不会坐视不理。”
“你,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我静静地听着,慢慢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
“所以,你今天找我来,是想做什么?”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是来警告我?还是……来拉我入伙?”
青龙闻言,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投向了那片被夜色笼罩的,宏伟的紫禁城。
“我来,是想告诉你,真正的世界,才刚刚向你敞开大门。”
“华鼎,京州,这些都太小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豪情。
“萧然,你的舞台,不应该只局限于小小的律所,不应该只在商场上。这个世界,还有更多需要‘规则’去守护的地方。”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我,向我伸出了手。
“你父亲当年没走完的路,你,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走下去?”
窗外,夜风吹过护城河,带起一阵涟漪。
远处,长安街上华灯初上,亮如白昼。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看着他眼中那片深邃的星辰大海,心中沉寂已久的热血,在这一刻,开始沸腾。
我知道,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我的面前,缓缓拉开序幕。
【全文完】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