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 合 口 述
徐建源 韩 光 整理
在美岱召一带坚持斗争
火车飞快地奔驰,很快驰进陶思浩车站,我怀着焦急的心情,动作迅速地走下火车,加快脚 步,直奔叨舍村。
一进村,很顺利地找到三得胜。第二天,三 得胜便把我领到美岱召他岳父福祥的家中,说了句:“你在这儿歇着吧!”好像有什么急事,转身出 门去了。
此时,正是前半晌,家里大人们都出门干活 去了,小孩子们也都跑到外面玩耍去了,洒满阳 光的小院里,非常恬静而又安适,我独自一人坐 在小院里,沉静地思索着问题,突然,有人从背 后冷不防地按住了我的脖颈,把我吓了一跳,我 猛一回头,原来是李森这个小伙子。
我高兴极 了。李森两眼直愣愣地打量着我这身穿着打扮。
带有惊奇的口吻问道:“张先生,你怎么闹成这个 样子啦?”
还没等我回答他的问话呢,他紧接着兴 冲冲地拉住我便往外走,边走边说:“这里尽是咱 们的人,……先去给咱办个正事儿。”
原来他老婆病了,叫我前去诊病,我跟他走进一个宽敞的院子,这是李森的岳父家里。他岳父姓杜,是当地 的‘达拉嗄’(即乡长之类的职务)。
李森的爱人生了疮,我给她敷了药,在他家坐了片刻,便动身到美岱召去见洛伯夫。
洛伯夫就是曾涌泉同志,我认识他。还是一九二七年在苏 联东方大学进行贝科沃野营训练的时候,那时听他讲话的口 音,方知他是四川人。
见面后,经过简短交谈,才知道,他是 共产国际派回国来协助王若飞同志进行工作的。回国后得知王 若飞同志已被捕入狱,便化名吴子才,在李森帮助下,以卖布 匹、鞋袜,经营小生意作掩护,以美岱召为据点,奔走各地开 展工作。
我与洛伯夫商议,决定留在美岱召,以行医看病为 名,与他一起继续在美岱召和土默川一带开展党的地下工作。
时值五月端阳,麦子遍地金黄,正是收获的季节。大地丰 收了,然而,我们的工作才刚刚从这里开始,使我感到庆幸的 是通过曾涌泉同志,我与共产国际又取得了联系。
在这期间, 还有两位专门做国际情报工作的人,为我们进行联络。
一位叫 白海峰,一位叫高秀峰,都是昭乌达盟地区的蒙族人,又都在 莫斯科东方大学蒙古班学习过。
白海峰在大革命初期,在黄埔 军校第一期学习时,经周恩来同志介绍,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在周恩来同志精心培育下,成为一名高材生,也很受黄埔军校 校长蒋介石所赏识。
高秀峰原是牧民家庭出身的孩子,蒙古名 字叫哈尔呼,汉话是“黑孩子”的意思。他为人老实而又机灵。
据洛伯夫说,他是由组织安排,随同白海峰和高秀峰两位同 志,由乌兰巴托来到此地,并且经由他们的帮助才找到了当地 的关系。以皮毛商人的身份,一头扎在归绥城北门外的一个皮 毛店里,来往于北京和东北各地。曾在北京雍和宫建有一个联 络点。
就这样,我在他们的协同下,坚持王若飞同志布置的工作 任务,并与曾涌泉商定了活动计划,确定我仍以行医看病、卖药为掩护,在美岱召一带进行活动。
我采取的办法是,靠交朋友联络群众,建立秘密据点,积聚革命力量,然后再组织群 众,宣传群众,开展斗争。
开始结交的两三位朋友,都是经过 三得胜的介绍,互相熟悉,进而知心,以后根据他们本身的情 况和当地社会形势,向他们宣传革命的道理,不断提高革命觉 悟,再以他们为骨干,进而去联系更多的群众。
在那些日子里,我凭着个大,腿长,当年在军队上练就的 两只快脚板,走乡串户、交朋结友。每当我独自走路时,我就 甩开大步,头顶烈日,挥汗如雨,身边伴着呼呼的风声,奋然 疾行。只是临近村头,或是与人相遇时,我才放慢脚步,装出 行医先生的样子。
这时,三得胜还给我介绍了一位真正的中 医,经常给我指点,使我确实学到了一些医道,每当我看病出 诊时,采用中西医结合的办法,就越发显得医道不凡,也就越 能广泛地接触群众和发动群众。
我一靠腿勤,二靠医术,就沿 着大青山麓,西到离包头不远的石拐沟。东到临近归绥的毕克 齐,从崎岖的山路到黄河岸边,差不多走遍了这里的每个大小 村镇。还曾多次翻过大青山,到武川、固阳一带去活动。
每到 一地,先同蒙古同胞们接触。因为当地的蒙族,多数是农民出 身,同他们接触,既能了解和掌握民族方面的情况,又可以从 民族工作入手,推动农民运动的发展,这是符合共产国际对西 北特委指示精神的。
还因为,从当时的政治情况来看,国民党 反动派对少数民族实行大汉族主义统治,蒙族群众身受沉重的 压迫和剥削,因而对国民党反动派充满了仇恨,而对共产党有 着很好的印象,知道共产党同他们一样反对国民党的反动统 治。
再加上蒙族同胞中有一种朴素的民族感情和气节,你要是 真心实意地对他好,他就会真心实意的信任你、保护你。
此 外,还由于三得胜、李森等同志都是当地蒙古族人,又都在老 一团当过兵,他们向我介绍的又几乎全是在老一团当过兵的蒙古人。这些人,既有蒙古人那豪爽、好客、热情的性格,又有当兵的那种重义气,讲朋友的秉性。我也是当兵的出身,所以 很容易同他们谈到一起。
采取交朋友的方式,经过几个月的活动,仅在这一带就建立了十六、七个小据点,每个点上一、二 人,二,三人,或五六个人。每个点选定一个负责人,主持小组活动。
例如,同我取得联系的有:善庆,斗斗、红红、纳生、挂合、二托、存粮、李新民等人。
当时,为了避免意外的损失,都没有提出什么名称,他们为革命事业进行了宣传活动、积聚了力量,为以后的斗争打下了一定的群众基础。
重整旗鼓以利再战
一九三二年初秋,高秀峰一路风尘从北京来到归绥的美岱召。他带来了共产国际的指示,要我们清查一下潘恩普等人的确实情况。
曾涌泉、 高秀峰和我经过共同研究,决定由我和高秀峰二人去阿拉美旗一带进行一次实地侦察,搞清潘恩普等人的下落。
我和高秀峰从美岱召出发西去,穿过包头市,来到了五源县兴隆长镇上,在三得胜带领 下,前去拜访了黄济川大夫。
这位黄大夫,原来曾担任过蒙古老一团的团长,尽管他已脱下戌装解甲归田了,人们仍然尊敬他,称他为黄团长。 由于他苦读医书,擅长医道,现已成为当地很有名望的中医大夫了。
他是蒙族人, 一身凛然正气,一直热心帮助我党开展工作,后来他所经营 的对外诊所,曾经成为我们党的一个地下交通站。我们到他的家里,他心地坦诚,竭力相助。 出发上路之前,他帮我们整顿了行装,还特为我 们买了两头毛驴。准备就绪之后,我们从这里动 身启程了。
从五原县出发往南走,来到黄河岸边,摸到西山渡口,摆船渡过了黄河,然后跋涉横跨伊克昭盟西北部的草原和沙漠,便在磴口(即巴彦高勒)又渡过黄 河,来到黄河西岸,再往南行,经过宁夏府,再往西走,翻过 贺兰山,就到了阿拉善旗王爷府定远营。我们选了一家僻静的 小客店,开始了对潘恩普等人下落的侦察活动。
据老百姓传说,阿拉善旗的老王爷是很反动的,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对于这样阴险狡猾的家伙,行动上就要特别小 心谨慎。
过了两天,突然传来消息,老王爷病死了,接着小王爷达理扎雅从北京匆匆忙忙赶回来送葬,王府里上上下下,正 忙着操办丧事,我们就抓紧这个时机进行侦察活动。
我仍扮做 外地来的商人,到一些店里找买卖人拉话,打听各类货物的行 情,顺便夹杂着打听一些有关消息,但各家买卖人都以“莫谈 国事”的神情,不肯多说什么。
又过了几天,我在定远营街口 的一个小铺子里。结识了一个掌柜,交谈中知道,他在外蒙古 做过买卖,由于破产跑回来了。
他一提起外蒙古来,我便趁机 接过话茬,装出对他深表同情的样子,说:“哎!买卖人赚几个 钱很不容易呀!你总算还不错,听说去年从外蒙回来两位掌柜……
“唉!别说了……”他立刻打断我的话,做出既很懊悔又很 神秘的样子,朝我伸出两个指头,压低声音地说:“两个掌柜全给抓起来啦!”
我装做惊讶地问:“是吗?那是为什么?”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唉!这年头的事儿,难说明白 … …"
他不停地叹息,以悲天悯人的口气说:“我们这些走后地 (指外蒙)的买卖人,人家都当我们在外蒙发了财,油水大。 听说那两个人也是打扮成皮毛商……”
他凑近我的耳朵,低声地说:“王府的人见钱眼开,就给他们定了个共产党的罪名,抓起来啦!”
我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他摇了摇头:“名字不知道,只听说有一个是山西人,叫阎锡山要走了,另一个是外蒙人,还押着呢,看样活不了啦!”
我又问:“为啥活不了?”
他说:“你想,他们带那么多东西回来,听说还搜出了美金,都叫王府给没收了,人总算活着出来了,再往回要钱怎么办?图财害命,非得把他杀了不可!”
听到这一消息以后,我又若无其事地和他闲扯了几句,买 了点日用东西,就回客店去了。高秀峰也了解到一些情况,我 俩一碰,大体相同。
经过我们分析判断,那个掌柜所说的山西人,定是潘恩普了,外蒙人就是奥其尔。看来,他们确实被捕 了。
我们在定远营又住了几天,进一步了解到潘恩普被阎锡山 转移到山西去后,已在阎锡山那里做事了,而对奥其尔的情况 却无法进一步探索。
所以,我们停留了半个月的时间,便由原 路返回了包头,把侦察结果如实地同曾涌泉谈了,不久,高秀峰也回去汇报,他到北京后,曾给兴隆长的黄济川大夫寄去一 批价值四十白洋的中药材,帮助黄大夫开了个中药铺,字号叫 “济川堂”,黄大夫则成了坐堂先生。
经过这次侦察,完全证实 了中共西北特委书记王若飞和两名特委委员潘恩普、奥其尔都已被捕,这样,西北特委基本上已被搞垮。 .
失败是成功之母。革命的经验是宝贵的财富,然而教训也 是用代价换来的。积蓄革命力量,待机而动,要赢得胜利!
为 了搞好秘密的地下工作,曾涌泉和我,搬进包头城内,由我出 面,通过包头财神庙街广德堂药铺掌柜贾文贵的关系,租了一 间小房住下,以秘密工作的方式着手开展新的工作。
经我们研究确定,要先去后山开展农民工作。他仍扮做小商人,我仍以行医卖药为名,徒步出发了。
时值十月金秋,塞外大地百草枯黄,秋风飒飒,树叶飘 落,一片萧条景象。此时,农忙季节已过,雇工亦各自散去,当地农户居住非常分散,人烟稀疏,对工作开展十分不利,加 之天气转冷,不时有塞外寒流袭来,我们衣宽体瘦,穿着单薄,给外出活动带来许多困难,因此,不得不转移“阵地”到固 阳一带活动近一个多月,便又不得不回到包头。
在此期间,曾涌泉同志去北京一趟,回来之后,又准备了 几天,就到乌兰巴托去了。临行时他说去三个月便可回来,但 由于当时斗争的需要,他就又从乌兰巴托到莫斯科去了,仅剩 下我一个人住在包头。在李森、三得胜等同志的协助下,继续 坚持进行地方上的工作。
恰在这时,当地蒙古老一团的部队正驻防在包头城,通过 李森、三得胜的关系,我结识了其中的一些官兵,如:巴子 嘉、倪文鼎,王九旺,李全,桂合等人,并且很快成了知心朋 友,在后来的工作中,他们不但英勇机智地掩护了我们,而且 在许多方面给党的工作以大力的支持和帮助。
老一团完全是由蒙古人组成的一支部队。早在冯玉祥的国 民军在西北一带活动时,蒙族同胞的武装部队曾得到很大发 展。他们的民族观念,地方观念很深,受到过国民军的很大影 响。国民军离开此地时,他们没有走。由阎锡山给编了个“老 一团”的番号,就保留下来了,实际上,它是一支独立的蒙古 族武装力量。
我开始深入老一团部队里开展工作,但由于受“左”的思想 束缚,只和下属士兵接触,对排长以上的军官不大交往。我的 活动方法主要是交朋友。
那时,在老一团的士兵中,磕头拜把 子的风气很盛,通过这种把兄弟的关系,由开头结识一个,然 后互相串连,逐渐结识更多的人了。
例如:我先认识了李二 全,桂合等人,接着就认识了王九旺,伊文亭等人。
有一天,连长巴子嘉派护兵来,找我到他家吃了一顿饺 子,也交上了朋友,以后,他们都给了我们不少帮助,诸如开个护照啦,引见一些人物啦,借给一些钱用啦等等。
有时,我 们的人从外地来到这里,吃、住都给方便,实在困难时,还拿 些钱来给你花。这样,老一团就成了我们的窝子了。他们也把 我们看成是了不起的人物,他们夸赞我们说:“你们是真心实意 干革命的,蒙古的解放非靠你们不行。”对我们很有好感。
蒙族同胞有特点,就是非常重义气,你只要同他交了朋 友,他就对你绝对忠实,不会出卖你,就是关系不好了,顶多 他不跟你来往了,瞧不起你,但不会出卖你,即使过了多久, 你再困难时,他也会给予诚恳的帮助。
在老一团里,我们虽然没有建立党的组织,但所交的朋友 都是比较可靠的。同时,经过他们介绍,或是直接通过他们, 展开了密切联系群众的活动。在地方上工作有了根基。例如, 萨县及水涧沟门等地的斗争,就是通过他们组织起来的。
这些基本群众尽管有着不同的经历和信仰,但就他们对革 命事业所做出的贡献来说,是非常值得感谢和怀念的。
后来, 在“左”的思想影响下,他们也曾经受到一些不公正的待遇,使 我深感遗憾和内疚。不过,这都是过去的历史了,我想,他们 是会理解的。
发动农民与地主争水
一九三三年四、五月间,从西伯利亚吹过来 一股干燥的风, 一场春旱笼罩着宽阔广袤的草 原。就在这春旱焦燥的时刻,经三得胜的介绍, 我来到萨县北边约有十几里地的水涧沟门,发动 农民进行了一场同地主争水灌概田园的斗争。
在水涧沟门这个村庄外面,有一股从大青山 里流过来的清澈的溪水。弯弯曲曲,灌溉着附近的 大片农田和草原。
我一到这个村子里,选了一个 可靠的住处,住在一位曾在老一团当过兵的蒙族 群众家里,主人叫纳生,是一位有强烈正义感, 办事又很沉着的年轻人。
谈到农田用水时,他向 我介绍说:“村里有个地主,每到春旱浇地时,他 把水源全部垄断霸占起来,等他用完了,才能轮 到穷苦农民用水,因此误了浇水时节,穷苦的农 民得不到好收成。今年五月间,这个地主和常年 一样,把水垄断起来,这就引起农民们强烈不 满。”
听了他的介绍,感到这是一场严峻的斗争, 这种欺压农民的现象再也不能继续下去。经深入 调查了解,方知这里有上千户人家,是个蒙汉杂 居的大村庄,其中百分之七、八十是汉族。而这 个霸占水源的地主,就是个汉族人。由于他无理欺压农民群众,便产生了一定的民族隔阂。尤其是对于阶级界 限不清的农民,他们就会笼统地说什么:“汉族不是好人!”
此 外,还有不少从外地来到这里做季节活的雇工,也遭受地主的 欺压和剥削。根据这里的特殊情况,我请来纳生和几个蒙古朋 友一起研究对策,给他们出主意,让他们同村里的汉人串连起 来,共同向地主进行说理斗争。
他们起初说:“闹不得,人心不 齐。人家有枪有势,闹不好,蒙汉关系可能搞的更糟,日子就 更不好过了。”
有的说:“鸡蛋碰不得石头,地主老财从来都是不 讲理的,欺压穷人无恶不作。”
我鼓励他们说:“全村的蒙汉穷人 拧成一股绳,人多力量大,靠集体力量跟他斗,打消他的气 焰,他就怕了。咱们这村里的穷人,大家都关心水的问题,只 要穷人团结起来,和财主争水,把水争过来,把地浇灌好,这 场斗争,大家一定拥护。
水是从山里流出,应当按土地的多少 把水分成多少股,地主占多少,农民占多少,分开后同时浇, 这才合乎道理。”
经我这么一说,他们都说这个办法好。
纳生出 主意说:“要多找几个汉族的可靠朋友, 一块合计一下,老张 (指我)还是当医生,只在后面指点,不要出头。”
我说:“我同意纳生的意见,由纳生组织大家去干,但又不 要暴露出谁是领头的。”
商量已定,又串连了许多穷苦的朋友,形成了一股不可阻 挡的力量,接着, 一场争水斗争展开了。
一天夜里,先派出几个蒙汉群众,悄悄来到地里,把地主 围田的溪梗挖开,将水流引到农民的田里。沟渠相通,水流潺 潺,农民的田里很快蕃满了清汪汪的流水。
第二天早上,地主来到田里一看,他既感到莫名其妙,又 感到吃惊不已,因为不仅水流很大,又找不到挖掘的痕迹。地 主叫嚷着,派了一些人抢修整理溪梗,闹腾了半天也浇不了多 少地。
他刚刚修起溪梗,到了晚上,我们组织农民又去进行破坏,就这样持续了两三天,气得地主暴跳如雷,十分恼火,因 为浇水的季节性很强,使他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待把地主治 得服服贴贴之后,纳生便找到几个同地主能说上话的人,去找 地主说理,讲清楚水是从山里流出来的,不是那家的私有财 产,应该按土地的多少分股浇水,独自霸占是不行的,地主理 屈词穷,只好同意了。
接着,大家都忙碌起来,按地亩的多少分得水流,使穷人 家也能按期浇灌庄稼了。地主虽然不服气,骂大街,口头上威 胁人们,但却不敢马上报复。
治服了地主,使贫雇农民扬眉吐 气,坚定了穷苦人民的斗争决心。在此基础上,我又和纳生等 人商议,决定趁热打铁,把当地的贫雇农和外来的季节短工动 员起来,向地主要求增加工钱,改善生活条件。地主迫于季节 的紧迫,也只好在一程度上满足了农民们的要求。
这场斗争使群众得到了切实的利益,也初步明白了蒙汉团 结,团结就是力量的革命道理。在《萨县日报》上,报道了这 次争水斗争胜利的消息。
有一天,一个识字的农民拿着一张报 纸给我看,还高兴地说:“张先生,咱们争水的事登报啦!”
我接 过报纸看了看,借此机会,又进一步说明革命者的力量是无敌 的,只要敢于斗争,敢于胜利,任何强大的敌人都是能战胜 的。
第二天,我离开这里,去完成一件新的任务。据说,后来 萨县官方曾派人去调查此事,因为查不清具体组织领导人,也 就只好不了了之了。
这次斗争的胜利,也使我受到一次教育,使我认识到,作 为一个共产党员,只要把“革命”二字装在心里,即使是一个人 单独工作,只要像一颗火种不断燃烧,就能在群众中发挥出应 有的作用。我深深感到祖国广袤的荒原上有千百万群众,那里 迫切需要革命火种去点燃他们。
因此,我决心继续战斗在大青山麓,化做一颗燃烧的火种,点燃草原上的革命斗争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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