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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林前言:这篇专业度有点高,估计非指挥和炮兵专业的不太容易理解。小白可以看前面几篇关于炮兵和火力支援的文章作为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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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火力支援知多少?
什么叫火力支援阵地?
高射角与机动:俄军迫击炮在未来战场的更新与应用
作者:克拉布特里中校、乔纳森·夏因中校、乔治·卡斯上尉
译者:帝林
正如国家训练中心NTC在决胜行动轮训中,由观察—教练—评估员(OCT)所观察到的那样,从旅级战斗队(BCT)到连级,各级火力支援军官(FSO)普遍难以将观察员部署到能够有效观察预定目标的位置。这一问题直接导致与火力支援任务相绑定的预定目标无法得到打击,或者火力运用反而拖慢了机动作战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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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与机动指挥员在寻找合适的攻击射击阵地(ABF)/支援射击阵地(SBF)时,所投入的大量精力相比,他们往往对观察员的位置选择以及观察、修正火力的能力考虑不足。这是因为指挥员通常认为,要么FSO会自己解决,要么实际的观察员会自行机动到能够观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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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这种想法直接破坏了推演的完整性,因为在计划阶段,根本无法明确观察员将从哪里进行观察,或到达该位置需要多长时间。其结果是,部队要么获得的火力来得太晚,无法在所需时间内产生预期效果,要么干脆就得不到火力支援。
而造成这一问题的主要因素包括:
指挥员和FSO没有规划用于保障目标的观察所(OP)位置。
指挥员和FSO对火力支援组(FIST)和前进观察员(FO)的能力与限制缺乏理解。
指挥员未选择FIST的控制方式。
火力计划不足的根源
火力计划不足的问题往往始于任务分析阶段。其原因在于,火力支援官未能充分阐明旅/营级所指派的火力支援责任,也未能清晰说明这些火力支援任务,是如何支撑上级(一至两级)司令部的作战构想的。
而这两点本应确保各级计划的嵌套与一致性。可该缺陷却直接限制了指挥员及参谋对上级火力运用方案(包括观察计划)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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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方案制定阶段,观察计划的问题进一步被放大。FSO往往未能在方案分析前,就将观察员纳入机动方案之中。而FSO的时间通常被大量消耗在地图上标绘目标,却很少认真考虑由谁来观察、如何到位、何时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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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机动营和旅的S3以及执行官(XO)往往不要求FSO在推演时带着这些信息参加。他们通常只关心看到一张标有目标的火力支援叠图。
然而其结果呢?
FSO要么在方案分析过程中或之后,临时在作战图上画出观察所,要么干脆不画。对于观察员如何到达该位置、所需时间、光学设备在能见度受限条件下的效果等关键因素,更几乎没有进行任何考虑。
其最终造成的后果,是观察所的位置选择、占领时机与机动计划不同步,整体结果就是火力无法与机动作战形成有效同步,无法为机动创造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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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将火力支援人员整合进入野战炮兵营,最核心的目的之一,就是确保其获得最优质的专业训练。而野炮营指挥员负责在部队转入连级及以上集体训练阶段时,就应向机动营指挥员提供训练有素的火力支援分队(FSE)。
然而,火力支援分队的训练内容往往集中在一系列高度专业化的任务上,这些任务并不总是被有效融入机动训练之中。NTC清楚暴露出的一个训练缺口是指挥员未能在驻地训练中,将火力支援人员占领观察所的行动纳入机动训练体系。
这一问题在NTC的旅级实弹射击中尤为明显。比如观察员在高地、固定位置进行观察时,其反应速度和校射精度明显更高。
但在进攻行动中,则通常会出现以下两种情况之一:
一是,FSO跟随连/营指挥员机动,由于指挥员的位置以及FSO必须跟随指挥员的明示或暗示要求,FSO在运动中无法观察触发条件或目标。
二是,每当FSO机动至观察所,但由于观察员前往OP的时机并未在计划中明确,也未与机动方案同步,实际所需的时间往往远超指挥员的心理预期。这导致要么在没有火力支援的情况下执行计划,要么机动部队被迫长时间停留,暴露在敌火之下,从而打乱了整个旅的作战节奏。
与此同时,还有驻地训练中的结构性问题。
这一问题在一定程度上源于驻地实弹训练的现实条件,野战炮兵与迫击炮的弹着区,往往与排、连或营级机动实弹射击区域相互偏置。这迫使观察员占领一个与实际训练区域几乎无关的观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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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数情况下,观察员在机动部队布置靶场时便直接前往OP,并在整个实弹训练期间始终停留在那里,根本不要求其占领时机与机动行动同步。然而由于OP与弹着区的位置关系,FSO也无法及时随连或营机动。
而另一种常见的训练方式则是,FSO随机动部队行动并下达战术触发指令,负责观察偏置弹着区的OP则承担所有火力校射工作。这种训练方式使部队无法真正理解,FSO和观察员要到达能够有效履职的位置,究竟需要多长时间。
再有就是指挥员对火力系统认知不足了
许多机动指挥员对火力支援系统和装备的了解相当有限。虽然他们从排长阶段就与FO共事,在各级指挥岗位上也都有FSO配属。但正是因为这些专家的存在,指挥员往往不再花时间深入理解火力支援的能力与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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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由此造成的结果是,如果一个坦克连或步兵连中,有一半的M1或M2车辆处于非任务可用状态,指挥员必然会高度警觉,并可能需要重新分配战斗力或调整下级单位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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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一个火力支援车中的所有独立计算单元(SCU)或火力支援传感系统(FS3)全部处于非任务可用状态,那指挥员往往并不会意识到,他们已经失去了观察员的数字化火力能力,以及这对火力反应速度与精度所产生的严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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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如果我们想强化这点,必须从计划阶段就进行改善。
观察计划(Observation Planning)
许多火力支援军官(FSO)并未制定一份详尽的观察计划,来明确主用与备用观察员位置,以支援营级和旅级的目标与触发条件。这直接导致机动指挥员在作战中,不得不等待火力支援人员将观察员机动到位,而这些观察本应是支撑营/旅机动构想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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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旅级战斗队(BCT)及以下梯队的火力支援计划,主要由以下条令规范构成,即ATP 3-09.30《观测射击技术》和ATP 3-09.42《旅级战斗队火力支援》。
然而,ATP 3-09.30并未涵盖营级观察计划的制定,其内容仅涉及观察所(OP)的占领技术,即著名的SLOCTOP原则:
Security(警戒/安全)
Location(位置/锁定)
Communication(通信)
Targets(目标)
Observation(观察)
Position improvement(阵地构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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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指挥员应当依托其火力支援组和前进观察员,在制高地形上占领观察所,以俯瞰并覆盖尽可能大的区域。而安全态势则应由指挥员决定,比如其车载观察所至少由一辆BFIST(布雷德利火力支援车)或火力支援车辆(FSV)组成。而对于徒步的观察哨,则至少应由两名FO组成。
同时,指挥员必须为此承担一定战术风险,允许这些士兵独立占据制高点,以换取对敌的战术优势,从而支援机动部队的行动。
六步观察计划法(Six-Step Technique)
六步观察计划法是一种强制性分析工具,要求下级单位对营/旅计划的目标与观察所进行分析,并提出修正建议。连级指挥员通常在时间受限的情况下进行计划,重点关注营级下达的任务。
但当营S3参谋长在下达给下级单位的任务中,明确要求设置观察所以支援营级目标时,连长就必须要么按命令执行,要么提交修正建议。而这将使得观察计划成为作战命令、反向简报、以及营级联合兵种演练中的正式审议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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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连队与营级应针对目标、触发条件和观察所位置提交修正意见,并将使其真正融入营、连机动构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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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SO在观察计划中的职责
各级FSO都应当规划能够有效服务每一个关键目标的观察所,确保FIST能够支撑整体机动构想。
其在规划时应综合考虑以下要素:
弹药的风险估算距离(RED)/最小安全距离(MSD)
视线分析(LOS)
可用装备能力
同时还需区分,车载观察所、FS3(火力支援传感系统)、LRAS(远程先进侦察监视系统)。以及徒步观察所使用的LLDR(轻型激光测距指示仪)、Vector观测仪、地图、指北针以及M22双筒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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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FSO必须熟悉这些系统的能力边界,并了解实际使用这些装备的FO/FIST的经验水平。当某一目标不存在可行的观察所位置时,FSO必须作为诚实的中介者,如实向机动指挥员通报限制条件。
指挥员火力支援指导不足的问题
许多机动指挥员对火力支援给出的指导质量平庸,严重限制了FSO制定完整火力支援方案(含观察计划)的能力,而这也削弱了参谋部将火力支援与机动计划同步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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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尽管ATTP 5-0.1中列出了指挥员应在指挥员指导中考虑发布的内容,其中明确包含观察计划指导,但在现实中却极少下达。
如果指挥员能像指导机动与运动那样,给予观察计划同等重视,观察将更成功,火力响应也必将更为迅速,可惜的是这往往未被重视。
与此同时,指挥员在观察计划指导中还需要考虑不少细节。比如在不同能见度条件下,部队该如何机动和占领阵地?白天和限制能见度时的策略显然要有所区别;还有部队行动该选择车载还是徒步方式?这两种方式各有优劣,都得结合实际情况判断。
再有,观察所建立的最迟时间也应提前得明确,不能等到关键时刻还没准备好。且特殊装备的配置顺序也很关键,像数字化火力系统、关键目标观测光学设备这类重要装备,理应优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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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要不要投入额外兵力来担任观察员,比如班组、狙击手或者侦察兵,这也是指挥员需要权衡的,而目标与触发条件的观察冗余要求同样不能忽视,多一层保障就能减少意外情况的影响。
除此之外,FIST控制方式的选择同样重要,还有指挥员愿意承担的战术风险,无论是暴露风险、时间风险,还是装备风险、冗余风险等,都需要在计划阶段就有所体现。
至于说到火力支援组(FIST)控制方式,也就是常说的控制选项,在ATP 3-09.30中有提到的相关内容,它其实是个很重要的概念,但在实际讨论中却很少被系统地提及。
即,多数火力支援人员对一些常见的控制方式还是比较熟悉的。比如集中控制和分散控制,这两种方式适用的场景不同,集中控制能统一指挥,分散控制则更灵活;还有直接呼叫火力和经中介呼叫火力,前者反应更快,后者可能在信息传递上更严谨。但具体用哪种,得根据战场实际情况来定。
此外,条令还明确了火力支援排在计划与执行中的三种运用方式
1火力支援排集中控制(Fire Support Platoon)
该方式将火力支援排集中起来,由营FSO统一规划观察所与目标,围绕营级机动构想运用,类似BCT曾使用的COLT(战斗观察与激光指示小组)。
其优势适用于:
营/连机动细节不充分的作战
防御作战中多个连防御同一杀伤区
BCT联合兵种突破作战中的塑造行动
此方式可在多个观察所形成冗余观察,以确保在营或旅的决定性点实现火力集中。
2.连/中队级FIST分散控制(默认方式)
这是最常用方式,符合任务指挥理念,依赖下级指挥员分散执行。
它适用于需要高度火力、高机化的一体作战,多连目标的进攻作战。以及城市作战中隔离部队侧重城外观察和固定部队侧重城内观察。
3.班级FO(Squad FO)
这是最不推荐方式。
虽然可在每个班级单位部署FO,但会削弱FO组进行双重独立校验的能力,降低整体效能。
结论与建议
总而言之,上述示例并非硬性规定,而是旅级至连级指挥员与火力支援军官在作战方案分析阶段需共同研讨的考量因素,为此特提出相关工作建议。
由旅级火力支援军官牵头主持旅级火力支援领导力研讨,应重点围绕观察计划、火力支援小组控制方式展开深入交流,参会人员覆盖旅/营指挥员、副指挥员、作战参谋、各级火力支援军官及连级指挥员,同时营级火力支援军官也应在本营内部同步开展同类研讨活动。
事实上,唯有建立跨层级的共同认知,才能切实提升整体作战效能,而火力支援人员的核心责任,便是向机动指挥员清晰呈现各类可选方案,为其提供多元的作战路径,而非单一的答案与选择。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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