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再次关上美国大门！60 万人被驱逐 超160 万人丧失合法居留权

特朗普再次关上了美国的大门。

特朗普移民政策实施一周年：60 万人被驱逐，超 160 万人丧失合法居留权，还有哪些改变？

2026 年 1 月 15 日，美国明尼苏达州，警方与抗议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的民众发生冲突。图源： 欧洲新闻图片社。

美国宣布暂停向俄罗斯及另外 74 个国家的公民发放部分类别签证，这成为美国移民政策史无前例全面调整的又一举措。近一年前的 2025 年 1 月 20 日，唐纳德・特朗普就任美国总统，并在当天开始履行竞选承诺。据官方数据显示，自彼时起，已有超 60 万人被驱逐出美国，另有 190 万非法移民自愿离境。合法移民也未能幸免：超 160 万人被剥夺各类合法居留身份。

其结果是，2025 年美国的移民流出人数首次超过流入人数，这一情况至少半个世纪未曾出现。《新报欧洲版》（《Новой газеты Европа》）梳理了特朗普为限制非法与合法移民采取了哪些措施，以及这对美国将带来何种隐患。

总统行政令 —— 特朗普的核心武器

2025 年 1 月 21 日起，美国无限期暂停为 75 个国家的公民办理移民签证，这一消息恰逢特朗普就职一周年前夕。特朗普曾多次承诺要为美国移民领域 “整顿秩序”，直白而言，就是彻底推翻乔・拜登政府及其他民主党总统执政时期的移民原则与规范。

移民问题是特朗普竞选活动的核心议题之一，他能赢得大选，很大程度上正是得益于其承诺 —— 将滥用美国民众善意的人驱逐出境，并阻断新移民的入境通道。

2025 年 1 月 20 日的就职演说中，特朗普同样着重谈及移民问题。他称，“激进且腐败的精英阶层” 从未保护过 “优秀、守法的美国公民”，反而为 “危险的罪犯提供庇护与保护，其中许多人从监狱和精神病院出逃，非法潜入美国”。此外，这位新任白宫主人还指出，拜登政府为保护外国边境投入了无限制资金，却拒绝保护美国的边境，更重要的是，拒绝保护美国公民。

就职首日，特朗普便签署了一系列移民领域的行政令（与法律不同，行政令无需经国会批准），并称自己的首批决策是 “全面重建美国、开启理性革命的开端”。

这场 “革命” 规模空前。据美国移民政策研究所统计，特朗普第二任期第一年（数据截至 2026 年 1 月 7 日）共签署 225 项行政令，其中 38 项（近 17%）与移民问题相关。值得注意的是，其首个总统任期内仅发布了 220 项行政令。

除此之外，特朗普政府还通过总统公告和政策指令推出了数百项其他措施，对移民政策产生了深远影响。移民政策研究所评估，特朗普第二任期第一年，政府在移民领域采取的举措超 500 项，而其首个任期四年的相关措施仅为 472 项，这些举措同时涉及合法与非法移民领域。

加固南部边境

特朗普就职当日的核心决策之一，便是在美国与墨西哥边境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这位白宫领导人下令 “暂停所有经由南部边境非法入境的外国人实际入境”，并要求边境巡逻人员驱逐试图潜入美国的人员，且不为其安排庇护听证会。

特朗普废除了民主党人拜登任内推出的 CBP One 移动应用程序，在他看来，这款应用是民主党 “软弱” 的象征。该应用的核心机制是，移民预约边境过境名额后，在指定时间通过官方口岸合法入境，随后在美境内按规定日期出席法庭听证会，最终由法庭裁定其后续去向。据美国政府数据，2023-2024 年，通过该渠道入境美国的移民超 93.6 万人。

2025 年 1 月 21 日，在墨西哥华雷斯城的北帕索国际边境桥附近，移民们原本计划通过 CBP One 应用程序进行会面。

此外，特朗普下令立即重启美国西南边境的边境墙建设，并向边境地区增派军人驻守。

2025 年 11 月 5 日（2024 年总统大选一周年），白宫发布《承诺已兑现》报告称，“特朗普政府时期，美国南部边境的非法越境人数降至历史最低…… 几乎没有一名非法移民能进入美国内陆地区”。美国相关部门的统计数据基本印证了这一说法。

驱逐非法移民

在与墨西哥边境进行实体和政策层面 “筑墙” 的同时，特朗普政府也着手打击已在美国定居的非法移民。这一举措早有预兆，竞选期间，这位共和党人便多次承诺要开展 “美国历史上规模最大的驱逐行动”，计划将 1500 万至 2000 万人驱逐出境 —— 而据不同统计，美国目前的非法移民数量为 1100 万至 1400 万。

特朗普通过行政令赋予美国各州警方和地方执法机构 “在法律允许的最大范围内” 行使移民局职能的权力，负责 “在美国境内调查、逮捕或羁押外国人”。美国移民和海关执法局也获得了额外授权，其中包括废除了一项长期规定：禁止在教堂、清真寺、学校、医院等 “敏感区域” 开展突击执法行动。

白宫 2025 年 11 月的工作报告指出：“特朗普政府每天都在将犯下谋杀、强奸、团伙犯罪、贩毒等重罪的非法移民驱逐出美国街头，并将其遣返原籍国。此外，移民和海关执法局在特朗普政府时期的逮捕人数，已大幅超过 2024 年的水平。”

目前，被驱逐人员的具体数字尚无确切答案。2025 年 12 月 19 日，美国国土安全部公布，自特朗普就职以来，驱逐人数已达 62.2 万。但《卫报》统计的数字约为 35 万，《华盛顿邮报》2026 年 1 月 13 日则提及了 30 万这一数字。

移民和海关执法局人员的强硬执法方式多次引发人权活动人士的愤慨，进而引发大规模抗议，有时甚至演变为骚乱。例如 2025 年 6 月，移民局在洛杉矶开展突击执法后，当地爆发抗议活动，特朗普向加利福尼亚州派遣 2000 名国民警卫队士兵，此举反而加剧了冲突 —— 这是 1965 年以来美国首次未经州长同意便调动国民警卫队，随后抗议活动蔓延至其他城市。

2025 年 7 月 9 日，在美国纽约的移民法庭听证会后，联邦特工逮捕了一名男子。图片来源：/ 盖蒂图片社 / 法新社 /

2026 年 1 月，美国多个城市爆发抗议活动，反对移民和海关执法局在明尼苏达州的行动。此前，该局一名执法人员枪杀了活动人士勒内・尼科尔・古德（René Nicole Goudreau），她所在的组织长期跟踪移民局执法行动，并为移民预警突击执法信息。据美联社报道，这至少是特朗普政府移民政策实施以来，第五起人员死亡事件。

美国国土安全部还公布了一组更为庞大的数字 ——“自愿自我驱逐”：2025 年 1 月以来，已有 190 万非法移民自愿离开美国，目前尚无独立机构证实或反驳这一数据。特朗普政府推出了一款名为 CBP Home 的移动应用，取代了拜登时期的 CBP One，专门用于推动非法移民 “自我驱逐”。非法移民在该应用上完成注册后，可获得免费回国机票、1000 美元现金补贴，还能免于因违反移民法受到任何处罚。2025 年 12 月 22 日至 31 日，美国政府还推出了专项激励政策，国土安全部发布的传单写道：“限时福利！年底前回国过节，可额外获得 3000 美元补贴。”

废除人道主义移民项目

就职数小时后，特朗普便实际终止了拜登政府推出的古巴、海地、尼加拉瓜、委内瑞拉四国移民项目（CHNV）。该项目曾允许 53 万名来自这四个深陷人道主义危机国家的移民临时入境美国，申请参与该项目的移民需在美国拥有担保人，可为亲属、朋友或熟人，美国政府并未为新入境者提供任何国家福利。但这一细节并未动摇特朗普的决定。此后，美国最高法院核准了终止该项目的决议，这也意味着参与该项目的移民将面临被驱逐的命运。

其他人道主义移民机制也岌岌可危。其中，俄罗斯全面特别军事行动爆发后，美国推出的 “团结乌克兰” 移民项目的前途引发担忧。2025 年，特朗普政府曾将该项目暂停数月，后经法院裁决恢复实施，但这一先例足以表明，即便是这一保护渠道，其稳定性也已大幅下降。

雪上加霜的是，乌克兰公民的临时保护身份（TPS）将于 2026 年 10 月到期，该身份能否续签如今完全取决于白宫的政治决策。

美国 1990 年设立临时保护身份，为因战争、自然灾害或政治崩溃而无法安全回国的外国公民提供保护，持有该身份者可免遭驱逐，并获得工作许可，但无法借此申请美国绿卡或公民身份。

特朗普政府开始对整个临时保护身份项目进行大规模审查，截至 2025 年 3 月 31 日，约 130 万人持有该身份。相关国家名单被不断精简，特朗普政府逐步将委内瑞拉、海地、阿富汗、喀麦隆、叙利亚、南苏丹、缅甸、埃塞俄比亚、尼加拉瓜、尼泊尔、洪都拉斯、索马里从名单中剔除。2026 年 1 月 13 日，美国政府又作出最新决定：2400 名索马里籍持有人需在 2026 年 3 月 17 日前离开美国。

不过，这些决定中有相当一部分在法院遭到质疑，法院下令暂停取消相关身份的程序。人权活动人士指出，尽管美国政府有权终止国家级移民项目，但必须证明相关国家的局势已出现改善，而特朗普的团队显然无视了这一点。

美国驻墨西哥墨西哥城大使馆大楼内的面试区，2024 年 12 月 17 日。图片来源：路透社 /

特朗普政府更激进的一步，是实际冻结了美国的难民重新安置项目。该项目自越南战争时期便已实施，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人道主义移民机制之一，曾拯救了为美军工作、被迫逃离祖国的阿富汗和伊拉克翻译，以及柬埔寨、苏丹、波黑、缅甸等国的难民。特朗普称，接收难民违背美国国家利益，遂将该项目无限期暂停，唯一的例外是来自南非的白人公民 —— 南非也是特朗普的盟友埃隆・马斯克的故乡，这类人群仍可获准入境美国。

2025 年 11 月，美国国土安全部宣布，将重新审查拜登政府时期所有获准入境美国的难民身份，称将传唤部分难民进行面谈，最终部分难民可能会被剥夺合法身份。

签证发放限制

2025 年 1 月起，美国的签证限制不仅针对人道主义签证申请者，众多国家公民的合法入境渠道也被阻断。特朗普再次启用了其首个任期内的惯用手段 —— 签证禁令与入境限制。

2025 年 6 月，美国以防范外国恐怖分子为由，宣布禁止 12 个国家的公民入境，并对另外 7 个国家实施严格的部分入境限制。这一决定出台的背景，是美国科罗拉多州发生了一起针对支持以色列加沙人质游行参与者的袭击事件。2025 年 12 月 16 日，美国进一步扩大限制范围，新增 20 个受限制国家，并大幅缩减了此前禁令中的豁免清单。

尼日利亚成为此次签证限制的最大受害国：过去十年间（不含 2020、2021 年疫情期间），尼日利亚公民年均获得 12.8 万个美国移民和非移民签证，如今这些签证几乎全部被禁止。

值得一提的是，2025 年 12 月新增的受限国家中，塞内加尔和科特迪瓦均获得了 2026 年世界杯的参赛资格，而该届世界杯的主要举办地为美国。根据新禁令，2026 年 1 月 1 日前未持有有效美国签证的两国球迷，将无法申请签证前往美国现场观赛。

与 6 月的禁令一样，特朗普政府称 12 月的签证限制是出于国家安全考量，同时提及签证申请者背景审核难度大、逾期滞留率高等问题。但美国移民委员会这一非政府组织指出，“特朗普政府始终未能证明，对包括幼童在内的所有人群实施全面签证禁令，与国家安全之间存在直接关联”。

俄罗斯未出现在 2025 年 6 月和 12 月的受限名单中，但在 2026 年 1 月，俄罗斯被纳入 75 个受限国家之列，美国自 2026 年 1 月 21 日起，暂停为这些国家的公民发放移民签证，待新的更严格审批规则制定后，才会恢复接收申请。此次限制的核心目的，是阻止美国政府认定的 “可能成为社会保障体系负担” 的人群入境。据福克斯新闻报道，美国领事人员已接到指令，严格按照 “社会依附者” 标准审核签证申请者，如今审核范围涵盖申请者的健康状况、年龄、经济状况、英语水平，甚至体重。老年人、低收入人群、重病患者以及曾领取过社会福利的人群，大概率将被拒签。

该禁令并不涉及旅游、留学、工作、过境等有具体短期入境目的的签证，也不影响人才类非移民签证的发放。但即便如此，2025 年以来，这类签证的申请难度也较以往大幅提升。

例如 2025 年 9 月，美国国务院规定，俄罗斯公民仅可在哈萨克斯坦努尔苏丹和波兰华沙两处领馆递交美国签证申请。

美国国务院还推出了其他限制手段：2025 年 8 月起，美国开始实施签证保证金制度，旅游和商务签证申请者需缴纳 5000 至 15000 美元的保证金，以保证其遵守美国的停留期限。若签证被拒、未使用签证，或在规定期限内无违规离境，保证金将予以退还。该制度最初仅适用于马拉维和赞比亚公民，后美国分阶段将其扩大至多个国家，2026 年 1 月起，土库曼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公民也被纳入其中。

2024 年 12 月 5 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的美国与墨西哥边境沿线的围墙。图片来源：美国环境保护署/

此外，2025 年，美国还注销了数百名外国留学生的签证，其中部分留学生此前持有合法居留许可，甚至美国绿卡。在部分案例中，这些留学生被逮捕、面临驱逐风险，并非因为涉嫌刑事犯罪，而是因其发表了政治言论 —— 尤其是支持巴勒斯坦人民权利的言论。

特朗普政府另一项重磅决策，是终止了美国绿卡抽签项目（多元化移民签证计划）。该项目每年为移民率较低国家的约 5 万名公民提供赴美定居的机会。这一决定的出台，源于美国罗得岛州布朗大学发生的枪击事件，涉案嫌疑人葡萄牙人克劳迪奥・内韦斯・瓦伦特据称正是通过该项目入境美国。

在一系列严苛限制的背景下，特朗普政府推出的 “特朗普金卡” 项目显得尤为突兀。该项目为愿意缴纳至少 100 万美元的富裕外国人，提供快速获得美国居留权和公民身份的渠道，政府还宣布将推出 500 万美元的 “铂金版” 金卡，持有者可享受特殊税收政策。

试图限制出生公民权

特朗普政府最激进的举措之一，是试图限制美国的出生公民权 —— 这一原则被写入美国宪法第 14 修正案，已实施逾 150 年。这并非一项单纯的争议性移民措施，而是对美国宪法体系的直接挑战。

2025 年 1 月 20 日就职当天，特朗普便签署行政令，终止对在美国出生的非法移民子女自动授予公民身份的惯例，兑现了其一项长期的竞选承诺。

该行政令的法律漏洞显而易见：宪法规定无法通过总统令加以限制，因此反对声几乎立即出现。美国超 20 个州对特朗普政府提起诉讼，要求立即叫停该行政令，至少已有一名联邦法官裁定该行政令 “明显违宪”，并暂停其实施。如今，这一问题已被提交至美国最高法院，预计 2026 年春季将开庭审理。

但对特朗普而言，这一行政令的法律结果显然并非首要目的。签署该行政令这一行为本身，就能同时实现多个目标：其一，展示特朗普政府敢于突破此前的政策禁区；其二，确立与以往移民法解释的象征性决裂；其三，迎合特朗普的核心选民群体 —— 在他们看来，出生公民权正是美国移民体系 “过于软弱” 的象征。

2026 年 1 月 13 日，在美国明尼阿波利斯的一场活动中，联邦移民特工逮捕了一名女子。图片来源：欧洲新闻图片社/

关上美国的大门

综上，特朗普第二任期第一年，美国的移民政策已不再局限于打击非法移民，而是开始系统性地废除外国人合法及半合法的入境与居留渠道。特朗普就职后的前 11 个月，超 160 万移民被剥夺合法身份，其中包括通过 CHNV 四国项目、临时保护身份项目、正规签证渠道、庇护程序及难民重新安置项目入境美国的人群。美国移民维权组织 FWD.us 负责人托德・舒尔特在接受美国国家公共广播电台采访时指出，这些人入境美国时 “严格遵守了美国政府的所有要求”，最终却成为被驱逐的首要对象。

面对外界的批评，白宫仅强调 “获得美国签证并非一项权利，而是一种特权”，并称此举是为了减轻美国财政和社会保障体系的负担。针对相关质疑，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发言人马修・特拉格塞尔直言，特朗普政府时期，“美国纳税人将不再为非法滞留美国的外国人承担经济负担”，而其口中的 “外国人”，显然也包括了在美国合法居留的人群。

这一强硬的移民政策，取得了特朗普首个任期未能实现的效果。

据布鲁金斯学会专家评估，2025 年美国的净移民数至少半个世纪以来首次转为负值，数值在 - 1 万至 - 29.5 万之间（分析师称，数据差异较大的原因之一，是特朗普政府时期的移民统计数据透明度有所下降）。

美国政府 2025 年的官方移民数据将于后续公布，《华盛顿邮报》指出，该数据可能不会包含准确的移民流出人数。

布鲁金斯学会预测，2026 年美国的净移民数仍将处于负值区间，而白宫显然对此乐见其成。2026 年 1 月 14 日，特朗普政府详细阐述了其移民政策对美国民众的影响，称这些强硬的决策和举措让美国的房地产变得更加亲民、薪资水平提高、劳动力市场供给增加、犯罪率下降。

但这份声明的表述，堪称 “后此谬误” 的经典案例（指仅因事件发生在其后，便认定其为前一事件的结果）。例如，声明中题为《大规模驱逐 = 更高薪资》的章节，全文摘录如下：“美国卡车司机和建筑工人这两个传统上外籍劳工占比极高的行业，从业者薪资出现大幅增长，美国蓝领阶层的收入增速创下数十年新高。总体而言，美国劳动者的实际薪资在特朗普总统的首个完整执政年，预计将增长 4.2%。”

因美国 ICE 特工杀害勒内・尼科尔・古德而举行的抗议活动，美国纽约，2026 年 1 月 8 日。照片： 欧洲新闻图片社/

操之过急的激进改革

与此同时，布鲁金斯学会指出了特朗普移民政策带来的负面影响。该机构专家称，2022-2024 年美国移民数量激增的同时，就业率也保持稳定增长，因为移民不仅扩大了美国的劳动力供给，还创造了对商品和服务的额外需求，而如今这一趋势已开始逆转。

研究报告特别关注了 “盈亏平衡就业增长率” 指标，即美国经济为维持失业率稳定所需创造的就业岗位数量。2025 年下半年，该数值为每月 2 万至 5 万个，而 2026 年这一指标可能降至零甚至负值，这意味着美国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潜力将下降，税基和消费规模也将缩减。据布鲁金斯学会测算，2025 和 2026 两年，受特朗普移民政策影响，美国的消费支出或将减少 600 亿至 1100 亿美元（2024 年美国消费支出为 19.4 万亿美元）。

截至 2025 年底，这些负面影响似乎也开始影响美国普通民众的看法。

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数据显示，认为白宫 “做得太过火” 的美国公民比例持续上升。2025 年 10 月 6 日至 16 日针对美国成年民众的调查显示，53% 的受访者持这一观点，较 2025 年 3 月上升 9 个百分点。

此外，50% 的受访者整体不认可特朗普的移民政策（其中 36% 表示 “强烈反对”），仅 39% 的受访者表示认可（其中 24% 表示 “强烈支持”）。

党派立场带来的态度差异在意料之中：86% 的民主党支持者认为特朗普政府的举措过于激进，较 2025 年 3 月上升 11 个百分点；而共和党支持者中，认为措施过激的比例也上升至 20%，较 3 月上升 7 个百分点。47% 的拉美裔共和党人认为政府举措过火，而白人共和党支持者中这一比例仅为 13%。

另一组数据也颇具深意：担心自己、家人或好友可能遭遇驱逐的民众比例有所上升，2025 年 3 月这一比例为 19%，2025 年 10 月升至 26%。其中，民主党支持者（41%）和拉美裔民众（52%）的焦虑感最为强烈，而共和党支持者的这一比例仅为 10%。

这些数据对特朗普政府而言，无疑是一项严峻的挑战。一方面，美国社会仍认可对部分无合法身份者实施驱逐；另一方面，民众对特朗普团队的执政方式的抵触情绪正在上升。但无论如何，共和党人大概率不会公开探讨这一问题。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就职一周年的近几日，他注定只会宣扬，自己在就职当天承诺的 “理性革命”，让美国民众的生活变得更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