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理在收音机里说了一个词,叫“国家利益”。
约翰当时正给一个起重机换润滑油,满手都是油污。他听不懂这个词,他只知道,自己干了十年的活儿,可能今天就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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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达尔文港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那时候,这里就是个烂摊子,设备老得掉渣,三天两头出故障。码头上的工人们,干活都没什么劲,因为谁也不知道这个月发完工资,下个月还在不在这里。整个港口都在亏钱。
约翰记得很清楚,那时候他最怕的就是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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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家叫“岚桥”的中国公司来了。他们通过正规招标,租下了这个港口99年。一开始,大家心里都犯嘀咕,让中国人来管,能行吗?
结果,所有人都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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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一来,就砸下大钱。生锈的设备全换了新的,码头也扩建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带来了订单,一船接着一船的货柜,把整个港口塞得满满当当。
码头活了!汽笛声24小时不停,整个达尔文市都跟着热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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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的工资翻了一番还多,他换了辆皮卡,还计划着把女儿送到城里最好的私立学校。他觉得,这辈子最踏实的日子,就是在这十年里。
可现在,收音机里那个冷静的声音,要把这一切都收回去。理由,就是那个他听不懂的词,“国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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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工友们常去的酒吧里,死一样地安静。没人说话,只有酒杯磕在桌子上的闷响。
“凭什么?!”一个年轻工人猛地一拍桌子,啤酒沫溅得到处都是,“我们港口现在年年赚钱,给政府交那么多税,他们凭什么一句话就收走?!”
没一个人能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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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心里其实都明白,这事儿,八成不是澳大利亚自己说了算的。新闻里天天都在说美国,说他们要跟中国搞新一轮谈判,可背地里的小动作却一个接一个。
果然,没过几天,一个更吓人的消息从地球另一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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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马。那里有两个更重要的港口,也是一家中企在运营。巴拿马的最高法院突然宣布,这个中企的运营合同“违宪”。
约翰专门上网查了查,那份合同签了快三十年了,一直好好的。怎么美国人想买没买成,它就突然“违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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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当时手里的茶杯都在抖。他突然明白了,他们达尔文港,根本不是第一个,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从太平洋的另一边撒过来,他们这些普通工人,就是网里最先被勒死的鱼。
他想起那个中国主管,王先生。一个总是笑呵呵的中年男人,能叫出港口里每一个老工人的名字。有一次,一台关键的龙门吊半夜坏了,王先生二话不说,套上工服就跟着维修队钻进了机器里,出来的时候,一身油污,比谁都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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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先生常说,大家都是靠码头吃饭的,有钱一起赚,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现在,有人要来砸大家的饭碗了,用的理由却是“为了大家好”。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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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那边的反应很激烈。外交部直接警告,会采取一切必要措施。驻澳大利亚的大使也公开说,如果硬来,中方肯定会出手。
这些话,对约翰他们来说,不知道是好是坏。他们不希望港口变成战场,但他们更不希望就这么不明不白地丢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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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个数据很多人不知道,全世界最忙的十大港口,七个都在中国。中国企业在全球参与建设和运营的港口,超过了一百个。这背后是全世界最牛的技术和管理经验。
美国人能找谁来替代?他们自己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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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做不到,就耍赖。一边假惺惺地说要坐下来谈,一边在背后捅刀子,让澳大利亚和巴拿马这些国家冲在前面,帮他们抢东西。
约翰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政府要去跟着干这种事。把一个年年盈利、解决大量就业的港口强行收回来,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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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个不靠谱的公司来管?让港口重新变回十年前那个烂摊子?到时候货船不来了,大家又都失业了,这就是所谓的“国家利益”?
更别说,这么干等于撕毁合同,要赔给中国公司一大笔钱。这笔钱,最后还不是要从他们这些纳税人身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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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约翰一夜没睡。他看着窗外港口的方向,那里的灯光依旧彻夜通明,就像过去十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在大国博弈的棋盘上,他们这些普通人,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是棋盘被震动时,掉下来的灰尘。他们的生活,他们的未来,在那些大人物的嘴里,就是一个可以随时被牺牲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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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为了那场远在天边的政治游戏,砸掉上万个普通家庭的饭碗,这笔账,到底该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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