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同事让我代订6张头等舱机票,说钱转给我了,我催了5遍还没收到,立刻退了机票,当天他在机场给我打了22个电话
“滴答。”
手机屏幕上,一条银行的推送消息冷冰冰地躺着:【您的尾号8848储蓄卡账户余额:15.73元】。
办公室里,中央空调的冷风吹得人脊背发凉。而比冷风更刺骨的,是项目组长马伟那淬了毒的眼神。
“萧然,你什么意思?六张头等舱机票,三十多万,我还能差你这点钱?当着全部门同事的面,一遍遍催,你是在打我的脸吗?”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萧然的耳膜上。周围的同事,有的低头窃笑,有的假装忙碌,但那幸灾乐祸的眼神却藏不住。
萧然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这是他第五次,也是最后一次提醒马伟。
他缓缓抬起头,迎上马伟鄙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无人察觉的弧度。
很好。
证据,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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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屈辱的任务
一周前,市场部项目一组的办公室里,气氛热烈得像一锅沸腾的油。
“各位!辛苦了!”项目组长马伟红光满面地拍着桌子,“这次和‘辉煌集团’的合作,咱们拿下了!赵总监龙颜大悦,特批我们组去海南团建,全程五星级酒店,往返头等舱!”
“哇!马哥牛逼!”
“跟着马哥有肉吃!”
一片欢呼声中,一个叫孙莉的女同事娇滴滴地开口:“马哥,还有赵总监也跟我们一起去呢,听说他要带上夫人和千金,我们可得好好表现。”
马伟听了,脸上的得意更盛,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埋头整理资料的身影上。
“萧然。”
那个叫萧然的年轻人抬起头,他长相清秀,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有些木讷,是办公室里公认的老好人,谁有杂事都喜欢丢给他。
“马哥,有事?”萧然的声音很平淡。
“有事!天大的好事!”马伟走过去,居高临下地拍了拍萧然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萧然的身子晃了晃,“这次订机票的重任,就交给你了。一共六张,我、赵总监、总监夫人、总监千金,还有你,孙莉。”
孙莉立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谢谢马哥!”
周围的同事投来羡慕的目光,这可是巴结领导的绝佳机会。
萧然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六个人?整个项目组有十几个人,加班最多、贡献最大的几个技术骨干却不在名单上。这哪里是团建,分明是马伟带着自己的心腹去讨好上司。
“怎么?不愿意?”马伟的脸色沉了下来,“让你去是给你脸,别不识抬举。机票你先垫付一下,回头我转给你。”
又是垫付。萧然心里冷笑。这两个月,马伟以各种理由让他垫付的下午茶、打车费、客户礼品,加起来已经快五千了,没一笔给过。
“马哥,我……”萧然刚想说自己没钱。
马伟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就这么定了!航司和酒店我都发你微信了,必须是那家,赵总监指定的。明天之前必须出票,办不好,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看也不看萧然一眼,转身就和孙莉等人有说有笑地讨论起海南的游艇派对。
萧然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像一座孤岛。他点开马伟发来的航班信息,六张头等舱机票,总价三十二万八千。
他看了一眼自己银行卡里那两位数的余额,面无表情地打开了另一个APP。那是一个界面极其简洁、甚至有些简陋的软件,图标是一个古朴的金色印章。
他输入一行字:“从备用金账户划拨三十三万至尾号8848卡,事由:公司杂项。”
不到三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您的尾号8848储蓄卡账户收入330,000.00元,当前余额:330,015.73元】。
萧然平静地在航司官网上下了单,支付成功,电子票号很快发到了他的邮箱。
做完这一切,他给马伟发了条微信。
“马哥,机票已订好,总价三十二万八,您方便的时候把钱转我一下。”
他特意截了图,把总金额圈了出来。
屏幕那头,马伟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便再无下文。
萧然看着那个表情,眼神幽深。
游戏,开始了。
第二章 公开的羞辱
第二天一早,萧然刚到公司,就给马伟发了第二条信息。
“马哥,早。机票的钱……”
这次,等了足足半个小时,马伟才回了两个字:“在忙。”
萧然没再追问,默默地将聊天记录截了图。
上午的例会上,马伟意气风发地讲着PPT,讲到最后,他话锋一转,笑着对坐在主位的部门总监赵德明说:“赵总,去海南的机票已经搞定了,头等舱,保证您和嫂子、侄女旅途愉快。”
赵德明满意地点点头:“小马办事,我放心。”
马伟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他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萧然,眼神像在看一个工具。
会议结束,萧然在茶水间碰到了孙莉。
孙莉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萧然,机票订好了?马哥的钱给你了吗?”
“还没。”萧然淡淡地回答。
“啧啧,你这人就是小家子气,”孙莉撇撇嘴,一脸鄙夷,“三十多万而已,对马哥来说算什么?他可是要带我们起飞的人,你倒好,一天到晚就知道催债,格局呢?懂不懂什么叫格局?”
萧然没理她,接了杯水准备离开。
孙莉却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后,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办公室里的人都听见:“马哥说了,他最烦的就是斤斤计较的人。萧然,我劝你啊,别为了这点小钱,把自己的前途给作没了。”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萧然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拿出手机,给马伟发了第三条信息。这次,他换了个说法。
“马哥,我这边最近手头有点紧,房租和信用卡都等着还,您看机票的钱能不能先结一下?拜托了。”
他故意把姿态放得很低,像一个卑微的乞求者。
信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直到下午三点,马伟才在部门大群里@了萧然。
马伟:“@萧然 你有完没完?我说了我在忙!辉煌集团那边一堆事要对接,你为那点钱烦不烦?这么缺钱啊?缺钱你早说啊,我给你发个红包?”
紧接着,群里跳出一个200块的红包。
下面立刻有几个马伟的跟屁虫起哄。
“马哥大气!”
“哈哈哈,萧然,还不快谢谢马哥的红包?”
孙莉更是直接发了条语音,嗲声嗲气地说:“哎呀,萧然,你别催了嘛,马哥还能差你钱?你这样搞得我们一组的人都很没面子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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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部门群,变成了一场针对萧然的公开处刑。
萧然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嘲讽信息,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所有人的嘴脸一一截屏保存。
然后,他点开了那个200块的红包。
没领。
他平静地在群里回了一句:“马哥,我不要红包,我只要我垫付的机票钱。三十二万八,一分都不能少。”
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平时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竟然敢在群里公开叫板。
几秒钟后,马伟的私信弹了出来,只有一句话,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萧然,你给我等着。”
萧然看着这行字,关掉手机屏幕,嘴角那抹冷笑,越发明显。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第三章 伪造的转账
第四次催款,萧然选择了更正式的方式。
他写了一封邮件,标题是【关于代订团队建设机票费用报销事宜】,正文清晰地列出了航班信息、乘机人姓名、机票价格,并将电子票号和支付凭证作为附件一并附上。
邮件的抄送人,他只加了一个:项目组长马伟。
他知道,这封邮件会像一颗投入深水潭的石子,虽然表面看不到波澜,但水下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果然,邮件发出去不到十分钟,马伟就把他叫进了无人的会议室。
“萧然,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马伟一关上门,就压低声音咆哮起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发邮件?还搞得这么正式?你想干什么?想让赵总监知道我让你垫钱吗?”
“马哥,我只是按照公司流程办事。”萧然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静,“这么大额的支出,没有邮件记录,万一审计查起来,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马伟被噎得说不出话,他死死地盯着萧然,眼神里的凶狠几乎要化为实质。他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温顺得像只羊的家伙,居然还知道用公司流程来压他。
他喘了几口粗气,强行压下火气,换上了一副虚伪的笑脸:“行,行,算你懂规矩。不就是钱吗?我给你!我现在就给你转!”
说着,他拿出手机,当着萧然的面操作起来。
“好了,转过去了啊,跨行可能有点慢,你注意查收。”马伟把手机屏幕在萧然面前晃了一下,上面是一个转账成功的界面,收款人正是“萧然”,金额是“328,000.00”。
萧然的目光在那屏幕上停留了0.5秒。
界面很逼真,但右上角的信号格,是静态的。
一张P出来的图。
“好的,马哥。”萧然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那我等钱到账。”
“行了行了,赶紧滚蛋,看见你就烦。”马伟不耐烦地挥挥手,好像真的转了一大笔钱出去一样。
萧然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工位,他立刻查询了银行卡余额,没有任何变化。
他知道,马伟这是在把他当傻子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下班,那笔“正在路上”的转账款,依旧杳无音信。
萧e然拿出手机,编辑了第五条,也是最后一条信息。
“马哥,现在是下午六点整,距离您说的转账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我这边还是没有收到任何款项。根据航司规定,未付款的预定座位将在24小时后自动取消。我这边支付时绑定的是临时授权,如果收款方在起飞前72小时内没有确认收款,支付通道也会判定为交易失败,自动发起退款。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了,为了不影响赵总监他们的行程,请您务必在今晚十二点前确认转账。”
他故意把后果说得严重,把责任推给了“航司规定”和“支付通道”。
这一次,马伟几乎是秒回。
“你他妈有病吧?我都给你看截图了!银行系统慢关我屁事?催催催,催命呢?票要是出了问题,我他妈弄死你!别再烦我!”
一连串的辱骂,充满了气急败坏。
看着这条信息,萧然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票要是出了问题,我他妈弄死你!”
这句威胁,加上那张伪造的转账截图,已经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证据链。
萧然将这条信息连同那张假的转账截图,一起打包,存档。
然后,他打开了航司的APP,找到了那六张票的订单。
在订单详情页的右下角,有一个并不起眼的按钮。
【申请退票】。
他的手指,在那个按钮上悬停了三秒。
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退票申请已提交,退款将在15分钟内原路返回您的支付账户。】
手机屏幕上,冷冰冰的系统提示,像是一份最终的判决书。
第四章 风暴前的宁静
退票成功的那个晚上,萧然睡得格外安稳。
第二天,是出发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萧然像往常一样,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擦桌子,浇花,然后开始一天的工作,仿佛昨天那个按下“退票”按钮的人不是他。
马伟和孙莉一行人春风得意地走进办公室,他们已经提前进入了度假模式。
“哎呀,我都等不及要去沙滩上晒太阳了!”孙莉一边说,一边将一个崭新的名牌墨镜放在桌上。
“放心,这次让你们玩个够!”马伟意气风发,他经过萧然的工位时,还故意停下脚步,用一种施舍的口吻说道,“萧然,干得不错。等我们从海南回来,给你带特产。”
萧然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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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冷淡反应,让马伟觉得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很是不爽。
“哼,不识抬举的东西。”马伟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了。
一整天,办公室里都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要去团建的人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行程,剩下的人则埋头工作,偶尔抬头看一眼萧然,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同情,有鄙夷,也有几分看好戏的期待。
所有人都默认,萧然这个软柿子,这次被马伟拿捏得死死的。垫了三十多万,不仅没捞到好处,还被当众羞辱,最后连个屁都不敢放。
只有萧然自己知道,海面越是平静,底下的风暴就越是骇人。
下午,赵总监的秘书下来,专门找马伟确认行程。
“马组长,赵总监一家的电子机票都发到他们邮箱了吧?别出什么岔子。”秘书是个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说话很客气,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放心吧李姐!”马伟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我让萧然办的,他办事,您还不放心吗?老实!”
秘书意味深长地看了角落里的萧然一眼,点点头,走了。
马伟更加得意了,他甚至在下班时,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宣布:“明天早上九点的飞机,大家别迟到了啊!我们在机场VIP休息室汇合!”
说完,他挑衅似的看了一眼萧然。
萧然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他收拾好东西,准时打卡下班,仿佛明天要去机场出糗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看着萧然离去的背影,孙莉忍不住对马伟说:“马哥,你看他那死样子,真让人不爽。三十多万,就当喂狗了,他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马伟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一条狗而已,给他骨头他就摇尾巴,打他一顿他就夹着尾巴。跟这种人计较,掉价。走了,回去收拾行李,准备享受阳光沙滩!”
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萧然走出公司大门后,嘴角扬起的那一抹冰冷的笑意。
猎物,已经走进了最后的陷阱。
现在,只等发令枪响了。
第五章 机场的22个夺命连环call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马伟意气风发地推着行李车,身后跟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孙莉,以及他特意请来的几位家人。最核心的位置,自然是簇拥着部门总监赵德明一家三口。
“赵总,嫂子,这边请。”马伟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我们直接去头等舱值机柜台,不用排队。”
赵德明穿着一身休闲名牌,戴着墨镜,矜持地点了点头。他的妻子和女儿则是一脸期待,显然对这次旅行十分满意。
“小马啊,这次辛苦你了。”赵夫人笑着说。
“不辛苦不辛苦,为领导服务!”马伟的腰弯得更低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头等舱值机柜台。柜台后的地勤小姐姐笑容甜美,服务周到。
“先生您好,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件。”
马伟得意洋洋地将一沓身份证递了过去:“六个人,去三亚的,航班号CA1357。”
地勤小姐姐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迅速操作起来。几秒钟后,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眉头皱了起来。
她反复核对着信息,又在键盘上敲击了一阵,然后抬起头,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先生。系统里查询不到您这六位的购票信息。”
“什么?”马伟的音量瞬间拔高,“不可能!你再查查!票早就订好了!”
“先生,我已经用所有乘机人的身份证号都查过了,确实没有这个航班的预定记录。”地勤小姐姐耐心地解释。
马伟的脸色开始变了。他身后的赵德明摘下了墨镜,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小马,怎么回事?”赵德明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悦。
“不可能的赵总,肯定是他们系统出问题了!”马伟额头上开始冒汗,他冲着地勤吼道,“你是不是新来的?会不会操作?给我找你们经理来!”
地勤小姐姐被他吼得有些委屈,但还是通过对讲机叫来了值班经理。
经理过来后,亲自操作了一遍,结果一模一样。
“这位先生,我们系统里真的没有您的订单。请问您是在哪里订的票?有没有订单号或者电子票号?”经理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怀疑。
订单号?电子票号?
马伟的脑袋“嗡”的一声。这些东西全在萧然那里!他当时只顾着耍威风,根本没问萧然要这些细节!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萧然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忙音!
他再打!还是忙音!
“小马!”赵德明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他女儿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抱怨,妻子的脸上也挂着尴尬和不满。周围的旅客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马伟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疯了一样地重拨着萧然的号码。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电话那头永远是冰冷的忙音。
“这个该死的萧然!他一定是故意的!”马伟低声咒骂着,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尝试着给萧然发微信,发语音,全都是石沉大海。
第十个电话……
第十五个电话……
第二十个电话……
赵德明已经一言不发地坐到了旁边的休息区,脸色黑得像锅底。他一句话不说,但那冰冷的眼神,比任何斥责都让马伟感到恐惧。
当马伟颤抖着手,拨出第二十二个电话时,他整个人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机场广播里开始催促CA1357航班的旅客尽快登机。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就在这时,电话,通了。
一个平静到令人胆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喂。”
马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着手机疯狂咆哮:“萧然!你他妈的在哪!机票呢?机票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萧然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马伟的耳朵里。
“马伟,别急。”
“你是不是在找那六张头等舱机票?”
萧然顿了顿,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退了。”
“你说什么?!”马伟的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说,我退了。”萧然的声音依旧平稳,“因为直到起飞前,我催了你五遍,依然没有收到你承诺会转给我的,三十二万八千块钱。”
他冷笑一声,打开了手机录音,将马伟之前那句“票要是出了问题,我他妈弄死你”的语音威胁,轻轻地播放了出来。
“另外,你伪造转账截图、并对我进行言语威胁的行为,我已经全部取证。”
“现在,你还觉得,票的问题,是我的责任吗?”
第六章 审判日
“你……你……”马伟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滚烫的炭火,他张着嘴,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萧然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清,只剩下那句“我退了”在脑海里疯狂回响。
退了?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退票?!
“萧然!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马伟的理智彻底崩断,他对着手机歇斯底里地咆哮,引得周围所有人都侧目而视。
电话那头,萧然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充满了不屑与嘲弄,像一根最尖锐的冰锥,狠狠刺穿了马伟最后的自尊。
“杀了我?马伟,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跟赵总监解释吧。”
“嘟……嘟……嘟……”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马伟呆呆地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结束的界面。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小马!”
一声冰冷如刀的呼唤从身后传来。
马伟僵硬地转过身,对上了赵德明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赵德明一步一步地向他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票,退了?”赵德明的语速很慢,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赵总……我……是那个萧然!是他!他陷害我!”马伟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和眼泪混在一起。
“陷害你?”赵德明冷笑一声,他已经从马伟刚才那通电话里听出了大概,“他让你垫付三十多万,你没给钱,所以他把票退了,是这样吗?”
“不是的!我转了!我真的转了!是银行延迟!”马伟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转了?”赵德明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好,那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柜台,给我重新买六张票!今天之内,我必须到三亚!”
“买……买票……”马伟像是被提醒了,他连滚带爬地冲回值机柜台,对着地勤喊道:“买票!现在就买!去三亚的,六张!头等舱!”
地勤小姐姐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先生,对不起,今天所有飞往三亚的航班,头等舱和公务舱都已经没有座位了。经济舱也只剩下最后两个位置。”
没有座位了……
这五个字,像五记重锤,狠狠砸在马伟的天灵盖上。
他彻底瘫软了,整个人靠在值机柜台上,面如死灰。
赵德明的女儿早就哭闹了起来,他的妻子脸色铁青地拉着行李箱,一言不发。而赵德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温度,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冰冷。
“马伟。”赵德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和辉煌集团的签约仪式,就在明天下午。三亚那边,辉煌的董事长亲自等着。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马伟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搞砸的,不仅仅是一次团建。
“赵……赵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想爬过去抱住赵德明的大腿,却被赵德明嫌恶地一脚踢开。
“机会?”赵德明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市场部的人。至于你的辞退报告和这次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等我回来,我们会好好算一笔账。”
说完,他看也不看马伟一眼,转身对自己的妻女说:“我们走,回家。”
赵总监一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孙莉和其他几个马伟的亲戚,早就吓傻了,一个个噤若寒蝉,看马伟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躲闪。他们悄无声息地拖着自己的行李,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偌大的出发大厅里,只剩下马伟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值机柜台前,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丧家之犬。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部手机,屏幕上,萧然的名字,像一个狰狞的烙印。
他完了。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第七章 办公室的死寂
周一。
市场部项目一组的办公室,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马伟的座位空着,他的私人物品还摆在桌上,但人,已经两天没出现了。孙莉也请了病假,没人知道是真病还是假病。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假装在认真工作,但实际上,每个人的耳朵都竖得老高,用眼角的余光,悄悄地、恐惧地瞥向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身影。
萧然。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戴着黑框眼镜,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文件,仿佛周末那场惊天动地的机场风波与他毫无关系。
但所有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个平时被他们呼来喝去,被他们嘲笑为“软柿子”、“老好人”的年轻人,用一种最平静、也最致命的方式,将不可一世的项目组长马伟,直接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没有争吵,没有肢体冲突,甚至没有一句脏话。
他只是遵守了最基本的规则——你没给钱,我就退票。
简单,直接,却无可辩驳。
现在,办公室里再也没有人敢让他“顺便”带杯咖啡,再也没有人敢把自己的杂活丢给他。他们看到他,甚至会下意识地绕着走,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那不是温顺,是俯视。
那不是木讷,是懒得计较。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同事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着。
“听说了吗?马伟被公司内网通报了,因为‘重大工作失误导致公司蒙受巨大经济与声誉损失’,直接开除,还要追讨赔偿!”
“何止啊!我听说赵总监从机场回去后,连夜飞了另一班飞机去三亚,但还是迟到了,辉煌集团的合作……黄了!赵总监回来后,直接被集团副总叫去办公室骂了三个小时!”
“我的天……那马伟这次不是死定了?”
“死定了!赵总监现在恨死他了!我听说,赵总监已经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了。”
“那……那个萧然呢?”一个同事小心翼翼地问。
提到这个名字,所有人瞬间沉默了。
“别提他了……”一个资深老员工哆哆嗦嗦地说,“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不是个善茬,那是条龙,盘在我们这小池塘里打盹呢。马伟把他当泥鳅,非要去戳一下,结果呢?龙抬头了,一口就把他吞了。”
“是啊,太可怕了。从头到尾,他一句话都没多说,就把马伟安排得明明白白。这种人,我们惹不起。”
就在这时,萧然端着餐盘,从他们身边走过。
议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紧张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走到一个空位坐下,安静地吃着饭。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那副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镀上了一层深不可测的光。
整个下午,办公室都笼罩在这种诡异的死寂之中。
直到临近下班时,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市场部的门口。
是集团CEO,欧阳倩。
一个年仅三十岁,就以雷霆手段执掌这家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的传奇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长发高高束起,眼神犀利如鹰,身后跟着几名神情肃穆的助理。
市场部所有人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包括代理总监,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位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老板,为何会突然驾临他们这个小小的部门。
代理总监满头大汗地迎了上去:“欧阳……欧阳总,您怎么来了?是……是有什么指示吗?”
欧阳倩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甚至没有停留,她那双锐利的眼睛在办公室里巡视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了那个角落。
那个依旧安然坐在座位上,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的身影。
在整个部门几十双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这位执掌千亿帝国的女王,迈开长腿,无视了所有人,径直朝着那个角落走了过去。
第八章 真正的降维打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市场部的空气都凝固了,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死死地盯着欧阳倩的背影。他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幕。
集团的最高掌权者,竟然会亲自来到他们这个最底层的部门?而且目标明确,直指那个……那个萧然?
代理总监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他跟在欧阳倩身后,想开口又不敢,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光洁的地板上。
孙莉今天刚销假上班,她本来是想来收拾东西,顺便看看萧然的下场。她笃定,就算马伟倒了,萧然这种得罪了上司和领导的刺头,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可眼前这一幕,让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欧阳倩走到了萧然的工位前,停下了脚步。
萧然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不是说了,让你别搞这么大阵仗吗?”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丝慵懒,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死寂的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而接下来欧阳倩的动作,则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只见这位在外界面前永远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冰山女王,对着萧然,微微弯下了腰,姿态恭敬,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和尊敬。
“抱歉,萧董。老爷子那边催得紧,他说,您的基层考察期,到今天,该结束了。”
萧……萧董?!
考察期?!
“轰隆——”
这两个词,像两道九天玄雷,狠狠劈在了每个人的天灵盖上。
代理总监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惊恐地看着萧然,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莉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她嘴巴张成一个“O”型,想要尖叫,喉咙里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晃了两下,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昏了过去。
但此刻,已经没有人去管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汇聚在萧然那张平静的脸上,眼神里充满了颠覆三观的震撼、恐惧和难以置信。
那个每天被他们呼来喝去,帮他们修电脑、订外卖、取快递的老好人萧然?
那个垫付了三十多万机票钱,被马伟像耍猴一样耍,还被他们嘲笑没格局的软柿子萧然?
竟然是……“萧董”?
是需要集团CEO亲自来请,还说他是在“基层考察”的……董事长?!
这已经不是扮猪吃虎了,这是哥斯拉伪装成吉娃娃,混进了一群泰迪里啊!
萧然叹了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他一站起来,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那副黑框眼镜被他随手放在桌上,没有了镜片的遮挡,他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之前那种木讷和温顺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威严。
他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里那些惊恐、呆滞的脸,目光最后落在了面无人色的代理总监身上。
“王总监,是吧?”萧然的声音很平淡。
“是……是!萧董!我……我……”代理总监结结巴巴,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在这里的三个月,写了一份述职报告。”萧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递给了欧阳倩,“关于市场部内部管理混乱、项目流程弄虚作假、以及任人唯亲导致人才流失的问题,里面都有详细的记录和证据。”
他每说一个词,代理总监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听到“证据”两个字时,代理总监的身体晃了晃,全靠身后的助理扶了一把才没有倒下。
“欧阳总,”萧然转向欧阳倩,语气不容置疑,“从今天起,市场部所有中层以上管理人员,全部停职,接受内部审计。至于这位王总监……”
萧然的目光再次落回代理总监身上,眼神冰冷。
“直接开除,永不录用。集团法务部会跟进,追究其在‘辉煌集团’项目中的失职责任。”
“不!不要!萧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代理总监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想要去抱萧然的腿。
欧阳倩身后的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架了起来,堵住他的嘴,直接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剩下的员工一个个脸色惨白,双腿打颤,尤其是那些曾经跟着马伟一起嘲讽过萧然的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已经走到了尽头。
这就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不需要咆哮,不需要威胁。
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倾覆一个部门的权力结构。
萧然没有再看那些人一眼,对于他来说,这些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拿起桌上那副廉价的黑框眼镜,看了一眼,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走吧,”他对欧阳倩说,“回去开会。”
“是,萧董。”
欧阳倩恭敬地跟在他身后,两人在几十道惊恐的目光中,走出了市场部。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办公室里压抑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通。
“噗通……”
不知是谁第一个撑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像被抽走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未来的无尽绝望。
第九章 尘埃落定
第二天,一则来自集团总部的红头文件,像一场十二级地震,席卷了整个公司。
【关于集团继承人萧然先生结束基层考察,正式回归董事会,并出任集团执行董事的任命通知】
【关于原市场部总监赵德明、代理总监王海,因管理失职、造成公司重大损失,予以开除处理的决定】
【关于原市场部项目组长马伟,因涉嫌职务侵占、伪造票据、欺诈同事,给公司声誉带来恶劣影响,集团法务部已正式提起诉讼的通告】
一连三份文件,言辞犀利,处理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
整个公司都炸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在市场部当了三个月“老好人”的萧然,竟然是集团创始人萧鸿唯一的孙子,是这家千亿帝国的太子爷!
而马伟,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项目组长,成了全公司最大的笑话。他不仅被开除,还要面临牢狱之灾。他那点可笑的职场霸凌,在一个真正的顶层权力者面前,脆弱得就像一个肥皂泡。
据说,马伟在收到法院传票的那一刻,当场精神就崩溃了,被家人送进了医院。而孙莉,在昏迷中被抬出公司后,第二天就主动提交了辞职信,从此再也没人见过她。
至于赵德明,他本以为把所有责任推给马伟就能脱身,却没想到萧然的报告里,把他利用职权为亲戚谋取项目回扣的事情记录得清清楚楚。他的下场,比马伟好不了多少。
短短三天,整个市场部的天,彻底变了。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萧然,此刻正坐在位于集团总部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这间办公室足有三百平米,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CBD。窗外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尽收眼底。
欧阳倩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恭敬地汇报着工作。
“萧董,按照您的指示,市场部的整顿已经开始。新任命的总监是从分公司调来的得力干将,所有涉及违规操作的人员都已处理完毕。”
“嗯。”萧然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深邃地看着窗外。
“另外,”欧阳倩顿了顿,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法务部那边转过来的,马伟的家人托了很多人想求情,这是他亲手写的道歉信。”
萧然接了过来,信纸上满是褶皱和泪痕,字迹歪歪扭扭,通篇都是语无伦次的忏悔和乞求,乞求“萧董”大人有大量,放他一马。
萧然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看了一眼,便将那封信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嗡——”
碎纸机发出一阵轻响,那封承载着马伟最后希望的信,瞬间化为了无数碎片。
“这种垃圾,以后不要拿来给我看。”萧然的声音很冷。
“是,萧董。”欧阳倩心中一凛,立刻点头。她知道,这位年轻的掌权者,内心远比他看起来要冷硬得多。对于敌人,他从不会有丝毫的怜悯。
“对了,”萧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之前在市场部用的那张卡,帮我注销掉吧。”
“是。”
欧阳倩知道他说的是哪张卡。那张余额常年不超过一百块,却能在三秒内调动上亿资金的储蓄卡。
那是属于“老好人萧然”的卡。
而现在,那个萧然,已经死了。
活着的,是执掌千亿帝国的,萧董。
第十章 新的战场
一周后,关于市场部的风波已经彻底平息。
在雷霆手段的整顿下,新的秩序被迅速建立起来,整个公司的风气都为之一清。再也没有人敢搞职场霸凌,再也没有人敢占新人的便宜。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你永远不知道,你今天欺负的这个“实习生”,明天会不会变成你的顶头上司。
萧然的名字,成了一个传说,一个禁忌,一个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警示牌。
此刻,萧然正站在董事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他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萧董,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做牛做马,求您给我一条生路……”
是马伟。他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萧然的私人号码。
萧然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他甚至没有看完,就直接将这个号码拉黑,并删除了短信。
对于他来说,马伟这种角色,连成为他记忆里一个符号的资格都没有。他的人生,就像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而马伟,不过是路边一颗被碾过的碎石,连让列车颠簸一下都做不到。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欧阳倩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萧董,您要的资料,都准备好了。”
萧然转过身,从她手中接过文件。封面上,是几个醒目的大字。
【关于收购‘星海科技’可行性分析报告】
星海科技,是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独角兽企业,也是萧然下一步商业版图中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萧然的目光落在文件上,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专注,充满了侵略性。
之前在市场部的三个月,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漫长假期里的消遣,一场无聊的游戏。
而现在,游戏结束了。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头,看向欧同阳倩,嘴角勾起一抹运筹帷幄的微笑。
“通知董事会成员,半小时后开会。”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的新战场,到了。”
第十一章 董事会的暗流
“是,萧董。”
欧阳倩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响,她立刻转身,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步履沉稳而迅速地去执行命令。她的背影没有一丝犹豫,仿佛萧然的任何一句话,都是必须被执行的最高指令。
半小时后,集团九十九层,最高级别的环形董事会议室。
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由一整块罕见的金丝楠木打造,光可鉴人。墙壁上悬挂着历代董事长的油画,气氛庄严肃穆。
当萧然在主位坐下时,在座的十几位董事,无一不是跺跺脚能让行业震三震的巨头,此刻却都正襟危坐,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过于年轻的面孔。
他们中,有人是看着萧然长大的叔伯辈,有人是集团的元老功臣。对于这个空降的继承人,他们心中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隐藏在恭敬之下的不以为然。
“各位董事,”萧然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那份【关于收购‘星海科技’可行性分析报告】的文件投影到巨大的屏幕上,“这是我回归集团后的第一个提案。”
屏幕上,星海科技的资料清晰地展现出来。创始人陈敬之,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泰斗级专家,带领着一支顶尖的技术团队,却因为连续三轮融资失败,公司已濒临破产。
“收购星海科技?”坐在萧然左手边,一个头发花白、气势沉稳的老者皱起了眉头。他是集团的副董事长,林伯,也是萧然爷爷辈的故交。
“萧董,恕我直言,”林伯沉声说道,“星海科技是个无底洞。我们集团的投资部门半年前就评估过,他们的技术虽然领先,但商业化路径不明,烧钱速度太快,我们至少要再投入五十亿,才能看到一点水花,风险太高了。”
他的话立刻引起了其他几位董事的附和。
“是啊,林董说得对。我们是商业集团,不是慈善机构。”
“为了一个陈敬之的理想,搭上我们股东的真金白银,不划算。”
“更重要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董事敲了敲桌子,语气凝重,“据我所知,京城的秦家,也盯上了星海科技。秦家那位小少爷秦天,对他势在必得。”
“秦家?”
这个姓氏一出,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京城秦家,与萧家所在的申城遥相呼应,是国内另一股不可小觑的顶级豪门势力,行事素来霸道张扬。而那位小少爷秦天,更是圈内出了名的纨绔,却又极具商业头脑,凡是他看上的东西,向来不择手段也要搞到手。
“和秦家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林伯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劝诫,“萧董,您刚回来,第一战,还是求稳为好。”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这些董事们,嘴上说着为集团考虑,眼神里却流露出看好戏的姿态。他们想看看,这位年轻的太子爷,面对真正的硬骨头,会如何应对。是被他们这些老臣子说服,还是会一意孤行,撞个头破血流。
萧然静静地听着所有人的议论,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仿佛在思考,又仿佛什么都没听进去。
直到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时,他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涟漪。
“各位的顾虑,我都知道了。”
他顿了顿,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但是,星海科技,我势在必得。”
“至于秦家……”
萧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和那天在机场打电话时一模一样。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我只是怕,他玩不起。”
第十二章 猎物与猎人
萧然的话,让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狂!
太狂了!
在座的董事们,哪个不是人精?他们见过无数商场上的枭雄,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又如此锋芒毕露的。尤其是林伯,他看着萧然,仿佛看到了三十年前,那个同样年轻,同样以一己之力创立下这家千亿帝国的萧鸿。
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如出一辙。
“萧董……”林伯还想再劝。
萧然却抬起手,制止了他。
“林伯,我尊敬您是长辈。但这是董事会,我们只谈公事。”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那份疏离感,让林伯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萧然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星海科技的核心价值,不是商业化,而是它手中握有的三项底层算法专利,这将是未来十年人工智能领域绕不开的技术壁垒。谁掌握了它,谁就掌握了下一个时代的入场券。”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你们只看到了五十亿的投入,我看到的,是未来五万亿的市场。你们看到了秦家的威胁,我看到的,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对手。”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
“这个项目,我亲自负责。欧阳总配合。所有资金,从我的个人家族基金里出,不占用集团一分钱的现金流。如果项目盈利,利润全部归集团所有;如果亏损,我个人承担全部损失。”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用个人基金承担全部风险,利润却归集团?
这是何等的气魄!
这已经不是商业决策,而是一场豪赌!一场用几十亿的真金白银,来证明自己眼光和能力的豪赌!
林伯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一个反对的字。其他的董事们,更是面面相觑,眼神里的轻视和审视,已经悄然转变为震撼和敬畏。
“现在,还有人反对吗?”萧然淡淡地问。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很好。”萧然坐回主位,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带感情的平淡,“散会。”
说完,他看也不看众人一眼,径直离开了会议室。
欧阳倩紧随其后,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步履匆匆。
“萧董,”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欧阳倩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秦家那边,已经放出风声,这周五在申城举办的‘未来科技投资峰会’上,他们会对星海科技发起最终收购要约。秦天本人会亲自到场。”
“峰会?”萧然的眉毛挑了一下。
“是的,这是国内最高规格的科技投资会议,星海科技的创始人陈敬之教授也会出席,他想在公司破产前,做最后一搏。”欧阳倩迅速地解释道。
“秦天……”萧然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他喜欢在聚光灯下狩猎?”
“是的,他享受那种在所有人面前,将对手彻底碾压的快感。”欧阳倩的眼神变得凝重,“他行事张扬,最喜欢用绝对的财力,逼迫对方屈服,然后欣赏对方绝望的表情。”
“有意思。”萧然眼中的光芒愈发深邃。
“萧董,我们需要提前做准备吗?比如,私下先接触陈敬之教授?”
“不。”萧然摇了摇头,“那样太没意思了。”
他看着电梯镜面里自己平静的脸,淡淡地说道:“猎人,是不会提前告诉猎物,陷阱在哪里。”
“他想搭一个舞台,那我就把这个舞台,变成他的刑场。”
“给他准备一份请柬,”萧然的目光透过镜面,仿佛看到了那个素未谋面的对手,“就说,申城萧家,也对星海科技很感兴趣。我想看看,他收到请柬时,会是什么表情。”
第十三章 峰会前夜
周五,申城,黄浦江畔。
一座形如未来飞船的国际会议中心,灯火通明,璀璨如昼。这里即将举行的,是“未来科技投资峰会”。
夜色中,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滑到会议中心旁的六星级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萧然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从车上走了下来。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戴着那副黑框眼镜,深邃的目光在夜色下显得格外锐利。
欧阳倩跟在他身后,一袭白色长裙,干练中透着优雅。
“萧董,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峰会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陈敬之教授的专场路演在十点半。”欧阳倩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着行程。
“秦天到了吗?”萧然问。
“到了。半小时前,他包下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阵仗很大。”欧...阳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京城来的媒体都跟过来了,他似乎想把这次收购,做成一场个人秀。”
萧然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金碧辉煌,人来人往,几乎都是国内科技圈和投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智慧交织的独特气息。
萧然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在这些大佬眼中,他只是一个面孔英俊,但略显陌生的年轻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走向电梯时,一个张扬而带着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哟,这不是申城萧家的代表吗?怎么,你们萧家现在也开始对这些烧钱的玩意儿感兴趣了?”
萧然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大堂的休息区,一个穿着一身骚粉色范思哲西装的年轻人,正众星捧月般地坐在沙发中央。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眼神轻佻,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傲慢。
他的周围,围着一群阿谀奉承的男男女女。
毫无疑问,他就是秦天。
秦天的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萧然和欧阳倩身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欧阳倩身上,眼神里的惊艳一闪而过,随即化为一种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欧阳总,久仰大名。”秦天站起身,端着酒杯,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直接无视了萧然,“没想到真人比照片上更有气质。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弃暗投明,来我们秦氏集团?我给你开双倍的薪水,再加集团副总的位置。”
他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一样随意。
周围的人都发出一阵哄笑,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萧然和欧阳倩。他们都知道秦天的德性,当众挖墙脚,羞辱对手,是他最喜欢的戏码。
欧阳倩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正要开口。
萧然却轻轻抬手,拦住了她。
他迎上秦天挑衅的目光,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休息区。
“秦少是吧?”
“我的人,不是你用钱就能衡量的。”
“还有,”萧然的目光转向秦天手里的那杯红酒,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察arle的鄙夷,“82年的拉菲,不是你这么晃的。不懂酒,就不要出来丢人。”
说完,他不再看秦天一眼,仿佛他只是路边一块碍眼的石头,转身带着欧阳倩,径直走向电梯。
整个休息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萧然这番话给镇住了。
这哪里是回应,这分明是更高级别的蔑视!
秦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红酒,又看了看萧然离去的背影,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
“砰!”
他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殷红的酒液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他咬牙切齿地低吼,眼神里迸发出怨毒的光芒,“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种,也敢教训我?”
“明天!明天我要让他在所有人面前跪下来求我!”
第十四章 舞台已搭好
第二天上午,峰会主会场。
巨大的穹顶之下,座无虚席。来自全国各地的投资人、企业家、媒体记者,将数千个座位挤得满满当当。空气中,混合着期待、紧张和兴奋的气息。
萧然和欧阳倩坐在第一排最中心的位置,这是主办方特意为萧氏集团预留的。
而在他们旁边,隔着一个空位,便是秦天的座位。
秦天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自信而张扬的笑容。他仿佛已经忘记了昨晚的不快,一到场,便被无数的媒体记者和投资人围住,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
“秦少,听说您这次对星海科技志在必得?”一个记者将话筒递了过去。
秦天对着镜头,露齿一笑:“不是志在必得,是它已经姓秦了。陈教授是个值得尊敬的科学家,但他的公司需要一个更强大的平台。而我,以及我身后的秦氏集团,就是他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他的话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引得现场闪光灯一片。
他瞥了一眼旁边安静坐着的萧然,眼神里的挑衅和轻蔑毫不掩饰,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主场。
萧然对他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会议流程单,神情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这种无视,比任何愤怒的回应,都更让秦天感到恼火。
上午十点半,万众期待的时刻终于到来。
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宣布:“下面,有请我们人工智能领域的先行者,星海科技的创始人,陈敬之教授,为我们带来他的主题演讲!”
在热烈的掌声中,一个身形消瘦,头发花白,但眼神依旧明亮的老者,走上了舞台。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和现场奢华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就是陈敬之。
他看起来很疲惫,但当他开始讲述自己的技术和梦想时,眼中便重新燃起了光芒。他向所有人展示着星海科技那足以改变世界的算法和构想,那是一个无比宏大而美妙的未来蓝图。
台下的投资人们,眼神复杂。他们既惊叹于这技术的颠覆性,又忌惮于它巨大的投入和风险。
演讲结束,进入了最关键的问答和投资意向环节。
陈敬之的目光扫过台下,带着一丝期盼,也带着一丝悲凉。他知道,这可能是星海科技最后的机会。
就在这时,秦天站了起来。
他没有走向提问区的话筒,而是直接走上了舞台,从主持人手中拿过一个话筒,站在了陈敬之的身边,摆出一副主人的姿态。
“各位,”秦天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陈教授的伟大构想,让我深受感动。所以,我决定,由我们秦氏集团,来帮助陈教授实现他的梦想。”
他转头看向陈敬之,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陈教授,我代表秦氏集团,正式向星海科技提出收购。我们出价三十亿,并且,我个人再追加五个亿,作为您和您团队的激励奖金。同时,我保证,保留星海科技的独立品牌,并承诺在未来三年内,再投入五十亿用于研发。”
“哗——”
全场哗然!
三十五亿的收购价!再加上五十亿的后续投入!
这个手笔太大了!
所有人都认为,这已经是陈敬之无法拒绝的条件。在公司即将破产清算的绝境下,这无异于天降甘霖。
陈敬之的嘴唇动了动,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挣扎。他知道,答应了秦天,他的心血就能保住,他的团队就能继续研究。但他也知道,秦天是个商人,不是科学家,他的技术,最终会变成秦家敛财的工具。
秦天很享受陈敬之的这种挣扎,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让对方在绝望中,接受他的“恩赐”。
他将话筒递向陈敬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陈教授,现在,当着全国媒体的面,告诉大家,你的选择。”
聚光灯下,陈敬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整个会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答案。
秦天胜券在握。
然而,就在陈敬之即将开口的那一刻。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第一排传来,不大,却通过音响,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边。
“我反对。”
第十五章 赌局加码
“我反对。”
三个字,像三道惊雷,在喧嚣的会场上空炸响。
瞬间,所有的喧哗,所有的议论,都戛然而止。
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从舞台上,转向了第一排那个缓缓站起的身影。
是萧然。
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
秦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死死地盯着萧然,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他精心设计的舞台,他完美掌控的剧本,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被人硬生生打断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秦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的风度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萧然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舞台上的陈敬之。
“陈教授,三十亿,买断您和您团队二十年的心血,买断人工智能下一个时代的未来。您觉得,值吗?”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秦天那份看似优渥的报价下,血淋淋的现实。
陈敬之浑身一震,原本浑浊的眼神,瞬间清明了许多。
值吗?
当然不值!
秦天看到陈敬之神色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他厉声喝道:“你懂什么!这是商业!三十亿,已经是他唯一的活路!没有我,星海科技明天就要破产清算,他将一无所有!”
“唯一的活路?”萧然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秦少,你的世界里,是不是只有买和卖?”
他不再看秦天,而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走上了舞台。
他没有去拿话筒,只是站在舞台中央,站在陈敬之的另一侧,与秦天遥遥相对。
他的气场,沉稳如山,与秦天的张扬外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教授,”萧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没有用音响,但他的声音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前排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代表萧氏集团,同样向您和您的团队,发出邀请。”
全场的呼吸都停滞了。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对决,开始了。
“我们不收购。”萧然语出惊人。
秦天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嗤笑:“不收购?那你上来干什么?讲笑话吗?”
萧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继续对着陈敬之说道:“我们选择投资,或者说,合作。”
“萧氏集团将向星海科技注资一百亿。”
“轰——!”
如果说秦天的五十亿是巨浪,那萧然的一百亿,就是海啸!
整个会场彻底沸腾了!
“一百亿?我没听错吧?”
“疯了!这人是疯子吗?”
“萧家……申城萧家有这么大的魄力?”
秦天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引以为傲的财力,在对方面前,竟然被如此轻描淡写地碾压了!
但他毕竟是秦天,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笑道:“一百亿?说得比唱得好听!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吹牛!再说了,就算你有一百亿,你怎么保证你能让星海科技活下来?”
“问得好。”萧然点了点头,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转向台下,目光扫过那些惊疑不定的投资人和媒体。
“我承诺,这一百亿,将在未来五年内,分批注入星海科技,只用于技术研发和团队建设,不干涉任何技术路线。”
“星海科技,依然由陈教授您全权掌控。我们只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并且,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产生的所有分红,我们将成立一个‘未来科学家基金’,用于资助像您一样,拥有梦想却被资本束缚的科学家。”
“我们萧氏集团,不要一分钱的回报。”
死寂。
整个会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如果说一百亿是疯狂,那这番话,就是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不要回报?
这哪里是投资?这分明是做慈善!而且是百亿级别的慈善!
秦天彻底懵了,他看着萧然,眼神里充满了荒谬和不可置信,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一定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陈敬之教授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他看着萧然,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泪光闪烁。
他听明白了。
萧然给他的,不是钱,是尊重,是懂他!是给了他一个科学家所能奢望的,最纯粹的梦想舞台!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陈敬之的声音带着颤音。
“我萧然,一言九鼎。”萧然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秦天终于忍不住咆哮起来,“你这么做,你们萧家的董事会会同意吗?你这是在拿整个集团开玩笑!”
“我的决定,还轮不到你来质疑。”萧然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至于董事会,我刚才说了,这笔钱,走我的个人基金。”
个人基金!
又是这四个字!
秦天感觉自己像被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胸口,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小看了眼前这个对手。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职业经理人,这是一个能随意调动百亿个人资金的,真正的顶级继承人!
萧然不再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敬之,伸出了自己的手。
“陈教授,现在,轮到您选择了。”
第十六章 釜底抽薪
聚光灯下,一老一少,两只手,即将握在一起。
这一握,代表的不仅仅是一百亿的归属,更代表着两种价值观的交锋。
是选择秦天代表的,资本的傲慢与掠夺?
还是选择萧然代表的,理想的尊重与成全?
答案,不言而喻。
陈敬之颤抖着,伸出了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因为常年做实验而布满薄茧和些许烫伤痕迹的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紧紧地握住了萧然的手。
“萧董……”他的声音哽咽了,“我代表星海科技,代表我身后的整个团队,感谢您!这份知遇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啪啪啪——”
不知是谁第一个开始鼓掌,紧接着,掌声如同潮水般,从会场的四面八方涌来,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感染。他们见惯了资本的冷血与无情,却第一次,见到如此纯粹,如此震撼人心的“投资”。
萧然,在这一刻,不仅赢得了星海科技,更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
而舞台的另一边,秦天,则成了这场盛大剧目里,最可悲、最可笑的小丑。
他站在那里,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像一个调色盘。周围雷鸣般的掌声,每一个节拍,都像是抽在他脸上的耳光,火辣辣的疼。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体无完庸。
“不……不可能……”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财力,他赖以生存的优越感,在这一刻,被萧然碾得粉碎。
萧然松开陈敬之的手,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秦天,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冰冷的漠然。
“秦少,游戏结束了。”
“不!还没结束!”秦天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状若疯狂,“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疯狂地咆哮:“动手!立刻!做空所有和萧氏集团有关的股票!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他这是要掀桌子了!
既然商业上赢不了,他就要用秦家在资本市场的力量,发动一场金融战争,让萧氏集团的股价暴跌,让萧然为今天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台下的投资人们一片哗然,他们没想到秦天竟然会如此疯狂,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而是恶性攻击了!
欧阳倩的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走到萧然身边,低声道:“萧董,秦家在二级市场上的势力的确很强,我们需要立刻通知集团交易部,做好防御准备!”
“防御?”萧然闻言,却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残酷。
“为什么要防御?”
他看着状若疯魔的秦天,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等他动手,已经等了很久了。”
就在这时,秦天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他绝不敢不接的号码——他父亲,秦氏集团的董事长,秦山海。
秦天心中一喜,以为是父亲打电话来支持他,立刻接通了电话,甚至还按了免提,想让萧然听听,他背后的力量有多强大。
“爸!您放心!我一定让萧家……”
“你这个逆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雷霆般的咆哮,那声音里的愤怒和惊恐,让整个会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秦天愣住了:“爸?怎么了?”
“怎么了?!”秦山海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得罪了谁?!就在五分钟前,我们秦氏集团在欧洲的所有银行账户,全部被冻结!所有的信贷渠道,全部被切断!我们和‘环球银行联盟’的合作,被单方面终止了!”
“什么?!”秦天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环球银行联盟!那是掌控着全球资本流动的顶级金融组织!被他们制裁,就等于被整个西方资本世界判了死刑!
秦山海的声音带着哭腔:“对方只传来一句话!说我们……得罪了他们最尊贵的黑金卡客户!!”
黑金卡……
秦天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
只见萧然,从西装内袋里,缓缓地,拿出了一张卡。
那是一张通体漆黑,没有任何银行标识,只在正中央,烙印着一个古朴的金色印章的卡片。
正是他当初用来划拨三十二万八千块机票钱时,所动用的那张卡的实体卡。
环球银行联盟,至尊黑金卡!
全球限量发行不超过十张,持卡人,无一不是能够搅动世界风云的隐形巨擘。
而这张卡的归属权,一直是个谜。
现在,谜底揭晓了。
它在萧然的手里。
第十七章 尘埃与蝼蚁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萧然指尖那张薄薄的黑色卡片上。
它没有钻石的璀璨,没有黄金的耀眼,但它所代表的力量,却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所谓的顶级富豪,都感到窒息。
秦天呆呆地看着那张卡,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只剩下一片死灰。他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财力?人脉?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对方面前,就像三岁孩童的积木,脆弱,且可笑。
他以为自己在第一层,对方在第二层。
到头来才发现,对方,在平流层。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审判。
“你……你到底是谁……”秦天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电话那头,秦山海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他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哀求:“这位……这位先生!是犬子有眼不识泰山!求求您!高抬贵手!我们秦家,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萧然没有理会电话里的哀嚎,他只是看着眼前的秦天,眼神漠然,像在看一只脚下的蝼蚁。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他收回那张黑金卡,转身,准备离开这个已经尘埃落定的舞台。
“站住!”
秦天突然发出一声嘶吼,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冲了上来,想要抓住萧然。
他最后的理智,已经彻底崩断。
然而,他还没靠近萧然,两道黑影便如鬼魅般,从人群中闪出,一左一右,瞬间架住了他的胳膊。
是欧阳倩身后的那两名保镖。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力道大得惊人,秦天在他们手中,就像一只被捏住翅膀的小鸡,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放开我!”秦天疯狂地挣扎,嘶吼。
萧然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留下了一句冰冷到极致的话。
“把他,和他父亲的电话,一起扔出去。”
“是。”
两名保镖得到命令,不再有任何犹豫,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仍在疯狂叫骂的秦天,穿过惊恐避让的人群,直接走向会场大门。
其中一名保镖,还将那部仍在通话中的手机,从秦天手中拿走,随手一抛,手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的一声,摔在几十米外的大理石地面上,屏幕碎裂,通话声戛然而,止。
整个会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萧然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和敬畏。
这位年轻的萧董,不仅拥有神鬼莫测的财力,更拥有杀伐果断的铁血手腕。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会把人“扔出去”。
萧然走到陈敬之教授面前,脸上的冰冷瞬间消融,恢复了温和。
“陈教授,让您受惊了。后续的合作事宜,欧阳总会和您对接。”
“不……不惊……萧董……”陈敬之还有些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看着萧然,眼神无比复杂。
“好好做研究,”萧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鼓励,“这个时代,需要你们这样纯粹的科学家。”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欧阳倩和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会场。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会场里压抑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通。
“天呐……我今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秦家……这次算是彻底踢到铁板了。”
“何止是铁板,那是通了高压电的钛合金钢板!”
“那个萧董……太可怕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申城萧家,有这么恐怖的实力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再也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而这场峰会,以及萧然的名字,注定将成为未来十年,整个国内商界,流传最广,也最令人胆寒的传说。
第十八章 王座之上
峰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秦氏集团股价雪崩,一天之内蒸发近千亿市值。其父秦山海连夜飞抵申城,在萧氏集团楼下,从清晨一直站到深夜,却连萧然的面都没见到。
最终,秦家以割让其在欧洲所有产业,并公开向萧氏集团道歉为代价,才换来了银行账户的解封。
经此一役,京城秦家元气大伤,从顶级豪门之列,跌落凡尘。
而秦天,则被其家族彻底放弃,送往国外,从此销声匿迹。
这一切,对于萧然来说,不过是弹指间拂去的一点尘埃。
此刻,他正坐在萧氏集团顶层的私人休息室里。
这里并非办公室,而是一个更加私密的空间。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孤本古籍。一侧的茶海上,紫砂壶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散发出清幽的茶香。
萧然穿着一身舒适的棉麻便服,正坐在棋盘前,自己与自己对弈。
黑子沉稳,白子凌厉,棋盘之上,杀机四伏,与他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
欧阳倩轻轻地推门而入,将一份文件,恭敬地放在了棋盘边。
“萧董,星海科技的合作协议已经草拟完毕,陈教授那边没有任何异议,随时可以签署。”
“嗯。”萧然应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棋盘上,落下了一枚黑子,瞬间将一条白子大龙的生路彻底堵死。
“另外,”欧阳倩的语气顿了顿,带着一丝迟疑,“林副董……还有几位集团的元老,想请您吃个饭,算是……为您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萧然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是想来探探我的底,顺便道个歉吧?”
欧阳倩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她知道,峰会那一战,萧然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已经彻底震慑住了董事会里所有心怀鬼胎的人。他们现在对萧然,只有恐惧,再也不敢有半分不敬。
“推了吧。”萧然淡淡地说道,“告诉他们,我不喜欢吃饭,我只喜欢看结果。让他们把心思,都放在公司的业务上。”
“是。”欧阳倩立刻点头。
她知道,萧然这是在立威。他不需要用饭局来拉拢人心,他的王座,是靠实力打下来的,坐得稳如泰山。
“还有别的事吗?”萧然问。
“有……有一件私事。”欧阳倩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另一个信封,双手递了过去,“这是前几天,公司前台收到的一封信,指名要给您的。”
萧然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接了过来。
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信封,没有落款。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和一张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非常灿烂的年轻女孩,背景是大学的图书馆。女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而信纸上,只有一行娟秀的字迹:
“萧然,我快要结婚了。祝你,也祝我。”
看到这行字,萧然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的手指,轻轻地抚过照片上女孩的笑脸,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那是他“基层考察”之前的一段过往。
也是他选择去当三个月普通人的,真正原因。
欧阳倩站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了萧然情绪的变化。她跟在萧然身边多年,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心中充满了好奇,但她很识趣地保持了沉默,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久,萧然才回过神来。
他将那张照片和信纸,重新装回信封,然后随手拉开书桌的抽屉,扔了进去。
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留恋。
仿佛扔掉的,不是一段回忆,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
“知道了。”他淡淡地说了三个字,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在对那个已经远去的过去告别。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棋盘,棋盘上的厮杀,还在继续。
但欧阳倩却发现,他落子的风格,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冷酷,不留一丝余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心中,被彻底斩断了。
第十九章 海外的阴影
日子,一天天过去。
在萧然的执掌下,萧氏集团这艘商业航母,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姿态,全速前进。
与星海科技的合作,只是第一步。
紧接着,萧然又以雷霆手段,连续并购了三家在生物医药、新能源领域拥有核心技术的潜力公司。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而致命,让整个商界为之侧目。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在巨大的商业棋盘上,闲庭信步,落子无悔。
曾经对他心存疑虑的董事会,如今只剩下最虔诚的拥护。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的继承人,拥有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有着超越他年龄的,对未来的洞察力和掌控力。
而那个曾经在市场部被呼来喝去的“老好人萧然”,也彻底成了一个只流传于公司内部的,遥远而模糊的传说。
这天下午,萧然正在听取欧阳倩关于海外市场拓展的汇报。
“……根据我们的情报,‘黑石资本’最近在欧洲市场动作频频,他们似乎也在布局人工智能赛道,并且已经开始恶意挖角我们星海科技在海外的研发人员。”欧阳倩的语气有些凝重。
“黑石资本?”萧然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这是一个真正的庞然大物,是华尔街最顶级的掠食者,他们的行事风格,比秦家要狠辣百倍。
“是的,”欧阳倩点头,“他们的背后,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影子。这是一个比秦家,要难缠得多的对手。”
“罗斯柴尔德……”萧然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终于来了个像样点的对手了。”
他的眼中,非但没有忌惮,反而燃烧起一股兴奋的战意。
对于他来说,碾压秦天那种级别的对手,就像是新手村打怪,毫无挑战性。
而黑石资本,罗斯柴尔德,这些隐藏在世界幕后的真正巨头,才是能让他提起兴趣的,最终BOSS。
就在这时,他办公室里那部红色的,几乎从不响起的保密电话,突然发出了急促的铃声。
这是唯一能绕过所有秘书和助理,直接联系到他的线路。
而知道这个号码的,全世界不超过三个人。
萧然的眼神一凝,对欧阳倩做了个手势。欧阳倩立刻会意,抱着文件,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萧然拿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他的爷爷,萧氏帝国的创始人,萧鸿。
“小然,”萧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你该回来了。”
“回哪里?”萧然问。
“欧洲,家族的古堡。”萧鸿沉声道,“你母亲留下的东西,出事了。”
萧然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的母亲,是萧家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她并非申城人士,而是来自欧洲一个古老而神秘的贵族。她在生下萧然不久后,便离奇失踪,只留下了一个据说蕴含着巨大秘密的信物。
这些年,萧家一直在暗中寻找,却始终没有线索。
“出什么事了?”萧然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紧张。
“信物,被盗了。”萧鸿的声音压得很低,“动手的人,手段很高明,绕过了我们所有的安保系统。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对方的徽记,指向了‘共济会’。”
共济会!
这个名字,比罗斯柴尔德,更让人感到窒息。
如果说罗斯柴尔德是明面上的金融帝王,那共济会,就是潜藏在历史长河中,操控着世界走向的,真正的影子议会。
“他们为什么要盗那个信物?”
“我不知道。”萧鸿叹了口气,“但我知道,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很可能……是你。”
“因为,你是唯一能解开那个信物秘密的人。”
第二十章 新的战场
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但萧然的眼神,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母亲的信物、共济会、黑石资本、罗斯柴尔德……
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串联在了一起,指向了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漩涡。
而他,萧然,正处在这个漩涡的中心。
他终于明白,爷爷让他去基层体验三个月,或许并不仅仅是一场考验。更像是在暴风雨来临前,让他享受片刻的宁静。
现在,宁静结束了。
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在他的执掌下,这里的一切都井井有条,欣欣向荣。
但他的目光,却已经穿透了这片繁华,望向了更遥远的,大洋彼岸。
那里,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欧阳倩的内线。
“帮我订一张最快飞往日内瓦的机票。”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萧董,是出什么事了吗?”电话那头,欧阳倩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没什么。”萧然淡淡地说道,“去见几个老朋友。”
“集团这边……”
“你全权负责。我相信你。”
“是!”欧阳倩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挂断电话,萧然又拨出了另一个号码。这个号码,没有存在任何通讯录里,只存在他的脑海中。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的声音。
“主人。”
“蝎子,”萧然的声音冰冷,“召集‘幽灵’,来欧洲集合。”
“目标?”
“清理门户。”
“明白。”
电话再次挂断。
“幽灵”,是萧然亲手培养的一支秘密力量,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拥有以一敌百的恐怖实力,是游走在黑暗世界里的,最顶级的特工。
他们,是萧然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做完这一切,萧然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眼中,再也没有一丝迷茫,只剩下无穷的战意和冰冷的杀机。
他走到那个抽屉前,拉开,拿出了那个装着女孩照片和信纸的信封。
他看了一眼,然后,连同那张象征着全球顶级财富的黑金卡,一起,随手扔进了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这些东西,无论是美好的回忆,还是世俗的财富,在接下来的战场上,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他需要找回的,是另一个自己。
一个在创立“幽灵”时,在黑暗世界里杀伐决断,代号为“阎王”的自己。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最后看了一眼窗外的城市,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间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办公室。
门外,欧阳倩已经备好了车,神情肃穆地等待着。
“萧董,一路平安。”
萧然点了点头,与她擦肩而过,走向电梯。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却多了一丝说不出的萧杀之气。
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欧-阳倩担忧的目光。
在狭小的空间里,萧然看着镜面中自己那双越来越冷的眼睛,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久违的,嗜血的微笑。
“共济会么……”
“希望你们,比秦天之流,能多撑一会儿。”
飞机划破夜空,飞向未知的远方。
一场席卷全球的,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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