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1月9日,圣彼得堡的莫伊卡河畔,一名出租车司机在停车休息时,突然听到河中传来呼救声。他循声望去,发现一位老人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挣扎。司机立即报警,警方和医护人员赶到后,将老人救起,并从他身边捞起一个沉甸甸的黑色袋子。袋子被打开后,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里面赫然是两条人的手臂。
一场救援行动由此演变为一桩骇人听闻的刑案。
水中那位瑟瑟发抖、浑身酒气的老人,正是63岁的奥列格·索科洛夫,圣彼得堡国立大学享誉国际的历史学教授。袋中残肢属于他23岁的学生兼情人,阿纳斯塔西娅·叶先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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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调查深入,警方在河中打捞出更多属于叶先科的尸块,同时还发现了一具身份不明的男尸,后者至今成谜。
在学术界,奥列格·索科洛夫曾是“活着的传奇”。作为拿破仑时代军事史的权威,他著作等身,成就斐然。2003年,法国政府授予其最高荣誉的“法国荣誉军团勋章”。他不仅是象牙塔内的学者,还活跃于公众领域,经常担任历史纪录片顾问,并身兼俄罗斯军事历史协会主席。
他精通法语,常以一丝不苟的拿破仑扮相出席历史重演活动,在同行与学生眼中,他代表着博学与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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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位学术殿堂里的“皇帝”,在现实中将权力幻想渗透到了生活的每个角落。他要求身边人称他为“陛下”,曾因学生质疑其观点而令人将其驱逐出课堂。他将课堂与个人影响力范围,视为不容挑战的“帝国疆土”。
他对这个“帝国”最黑暗的统治,施加在处于弱势的女学生身上。索科洛夫利用学术资源、毕业推荐和深造机会作为权力杠杆,系统性地引诱、控制年轻女性。他偏爱符合其“约瑟芬皇后”审美的金发女孩,并要求她们绝对服从。他利用自己掌握的学术资源、毕业推荐、深造机会作为无形的权杖,对猎物进行引诱、控制与剥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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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科洛夫对年轻女学生,尤其是那些符合他长得像约瑟芬皇后的金发女孩,有着长期且固定的狩猎模式。
有人曾亲眼看见,一次晚宴结束后,索科洛夫强行亲吻一名女学生,女生很不情愿,但又不敢拒绝。索科洛夫是学术泰斗,不让他满意,就意味着放弃自己的前程。
其中一名叫叶卡捷琳娜·伊万诺娃的女生,索科洛夫曾对她百般虐待,要求她彻底依附于他,每次见面要行礼,要叫他“陛下”。并且规定她的穿着打扮,控制她的社交圈,不让她和亲友来往。
讽刺的是,索科洛夫要求女孩只能围着他转,他却隐瞒自己有家室的事实,假装单身到处和女人搭讪。叶卡捷琳娜发现后提分手,索科洛夫大发雷霆,把她绑到椅子上,威胁她要用熨斗毁她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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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当时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学校接到叶卡捷琳娜的投诉,也未作任何回应。
叶先科就是和叶卡捷琳娜一样的受害者,所不同的是,叶卡捷琳娜侥幸脱离魔爪,叶先科却丢了性命。
叶先科于2015年入学,对历史充满热情,很快被这位明星教授的学识与魅力所吸引。在索科洛夫有意的接近和“栽培”下,两人迅速发展为秘密的情人关系,并将这段关系维持四年之久。
对叶先科来说,索科洛夫不仅是情人,更是掌握她学业生杀大权的导师。他系统地对她实施精神控制:逐渐切断她与朋友、家人的正常联系,监控她的社交,规划她的穿着,最终使她的交往圈中只剩下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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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先科的母亲曾强烈反对这段关系,但女儿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她或许曾误以为这是爱情,或是攀附学术权威的捷径,却未曾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入一个精心布置的牢笼。
警方调查发现,索科洛夫和多名女学生存在不正当关系,其中一人还向警方提供了索科洛夫对她进行死亡威胁的证据。多年来,针对索科洛夫骚扰、虐待行为的投诉并非没有,但都被校方压下。学校的沉默,让索科洛夫更加确信自己的权力可以凌驾于一切规则与道德之上。
可是,长期的压抑和控制,任谁都受不了,何况像叶先科这样的年轻女孩?2019年11月7日,矛盾最终爆发了。
当天晚上,叶先科告诉索科洛夫,自己想去参加闺蜜的生日派对,却被他断然拒绝,两人由此发生激烈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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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先科先是哭着给哥哥打电话说了此事,还说索科洛夫打了她。可是过了没多大一会儿,叶先科又给哥哥打了第二通电话,语气生硬地说事情解决了。
但真的解决了吗?显然没有。
叶先科与索科洛夫争吵中,要求结束关系,并说要把索科洛夫剽窃学生研究成果的事情公之于众。
这个威胁击中了索科洛夫的要害,被索科洛夫他视为对其学术声誉与“帝王”颜面的终极挑战与背叛。盛怒之下,索科洛夫使用自己收藏的一把古董步枪,向叶先科开了一枪,但一枪未能致命,索科洛夫重新装填子弹,先后连开四枪,直到叶先科彻底停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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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害叶先科后,索科洛夫并未惊慌失措,他先把尸体藏在床下,第二天和没事人一样在公寓内接待来客,和朋友把酒言欢,还喝得酩酊大醉。客人离去后,一身酒气的他才着手处理尸体。
他用电锯和菜刀肢解了叶先科的尸体,其后分装到几个袋子里,准备扔进莫伊卡河中。11月9日凌晨,他携带部分尸块来到莫伊卡河畔抛尸。
讽刺的是,可能因为喝了酒,也可能是有些慌张,在扔第三次时,索科洛夫一头掉进冰冷的河水中,怎么也爬不上来,直到出租车司机发现了他。
让人心寒的是,叶先科遇害后,警方并未通知她的家人,就连事后都没有告知,她的家人还是在电视和网络上才看到的消息。
案发后,警方在其公寓内搜出剩余尸块、带血的锯子和枪杀叶先科的老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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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据调查,在叶先科给哥哥打电话时,索科洛夫已经用谷歌地图搜索附近适合抛尸的地方。可是在随后的审判中,索科洛夫竟然还为自己辩护,说之所以对叶先科动手,是因为她对其家人出言不逊,而且叶先科想拿刀砍自己,自己是自卫,是在“突然萌生杀意”的情况下激情犯罪,并声称自己饱受良心折磨。
更为荒谬的是,索科洛夫在法庭上把脏水泼向了叶先科和另一个他的学术对手叶夫根尼。他说叶先科背叛了自己,和一名男子有染。她还被叶夫根尼洗了脑,侮辱他的孩子,威胁他,想要制造他的丑闻。但叶夫根尼说,自己根本不认为叶先科。
当然,无论完毕科洛夫如何辩解,杀人分尸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检方和法院并未采纳其关于“自卫”或“精神错乱”的辩解。法庭认为,他在犯罪时完全清楚自己的行为及其后果,并有预谋杀人的动机。
2020年12月25日,圣彼得堡市法院作出判决:奥列格·索科洛夫因犯有谋杀罪、非法持有武器罪及侮辱尸体罪,数罪并罚,被判处12年6个月的有期徒刑,同时剥夺了他的教授职称及国家勋章,终身禁止从事教育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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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俄罗斯没有死刑,谋杀罪一般判处12到20年有期徒刑,除非情节特别恶劣者,才会判终身监禁。索科洛夫被判12.5年,属于比较轻的了,而这此前,他的律师团队一直找各种理由为他辩护,试图将他的罪行减轻到8年左右。
判决结果出来后,数名年轻女性挺身而出,说出了她们的遭遇。
她们都曾和叶先科一样,被索科洛夫骚扰、羞辱、殴打、恐吓,她们也曾求助,但最终均不了了之。
消息传出后,超过三万名民众联署请愿,要求严查圣彼得堡国立大学在长期包庇索科洛夫行为中的监管失职。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校方最终宣布将索科洛夫开除。
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亦证实,普京总统已知悉此案并承诺进行彻底调查。
耐人寻味的是,虽然被关进监狱,索科洛夫却在里面过得逍遥自在。他的牢房铺了大理石地板,有暖和的壁炉,有一个私人图书馆,可以让他继续研究工作。图书馆内还有冰柜、冰箱和休闲餐吧,有台球桌,有超大平板电视和舒适的沙发。——这哪里是蹲监狱,简直就是来休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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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发后,圣彼得堡大学声称对索科洛夫的劣迹毫不知情。此后,俄罗斯教育部对校领导层进行了整顿,5名行政人员被解雇。2023年,索科洛夫申请假释被拒。2024年,他在狱中出版了回忆录《帝国的阴影》,因被批美化暴力而遭到禁售。
参考资料:百度百科《奥列格·索科洛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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