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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个人,44000块钱,大家先把钱转了我再订位。"
我在"陈氏家族春节聚餐群"里发完这条消息,手指轻点发送键的那一刻,心跳骤然加速。
群里刚才还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表哥马俊杰推荐的那家"云端私宴",人均2000的消费标准让大家都在附和着"好好好"、"没问题",仿佛谁都不差这点钱。
但现在,群聊界面上显示的"22人已读",却没有一个人回复。
连一个表情包都没有。
我盯着手机屏幕,时间定格在19:47,微信群里死一般的沉寂让我意识到,这场家族聚餐的水,远比我想象的要深。
表哥马俊杰那条"人均2000算什么,咱们家族有面子最重要"的消息,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而我刚才那条收款消息,就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出了这个表面和谐的家族群里,每个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恐慌。
01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那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家族聚餐不过是一场普通的团圆饭。
腊月初八这天,大姑陈秀英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消息:"今年春节咱们家族聚餐,俊杰说要请大家吃顿好的,庆祝他生意兴隆。"
我当时正在公司开会,看到这条消息时心里还挺高兴,毕竟表哥马俊杰这几年在生意场上混得风生水起,开着奔驰,住着大别墅,朋友圈里不是高尔夫就是红酒会。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二叔发了个大拇指表情包,三婶连发了好几个鼓掌的手势,堂妹小雨也发了个"哇塞"。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父亲陈文华只是简单回了个"好"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跟父母提起这事,母亲王春花正在厨房洗碗,听到后停下手里的活计,皱着眉头说:"俊杰这孩子,总是爱摆排场。"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新闻,头也不抬地说:"家族聚餐是好事,但别搞得太复杂。"
我当时没太在意,以为父母只是担心花钱太多,毕竟我们家是工薪阶层,父亲在供电局工作了一辈子,母亲是小学老师,日子过得平淡但安稳。
接下来的几天里,群里不断有人讨论聚餐的事情,表哥马俊杰显得格外积极,每天都要在群里分享一些高档餐厅的照片和介绍。
"这家法式料理不错,上次我带客户去过。"
"还有这家日本料理,主厨是从东京请来的。"
"咱们家族这么多年没有正式聚过餐,这次一定要选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大姑在群里附和着:"俊杰说得对,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就应该找个好地方。"
但我发现,越是经济条件一般的亲戚,越是在群里表现得热情,仿佛害怕别人看出自己的窘迫。
堂弟小明刚刚大学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月薪四千多,却在群里发消息说:"表哥推荐的地方肯定不错,我们年轻人也要见见世面。"
三叔家开了个小超市,这两年生意不好做,但三婶还是在群里说:"就是就是,咱们陈家人从来不小气。"
只有少数几个人保持沉默,包括我父亲,还有在外地工作的堂姐小慧。
我开始意识到,这场聚餐可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02
真正让我警觉的,是一周后表哥马俊杰发在群里的那条消息。
"我已经联系了几家高端餐厅,大家看看哪家比较合适。"
他连续发了三家餐厅的介绍,每一家都让人咋舌。
第一家是市中心的米其林餐厅,人均消费1800+。
第二家是江边的私人会所,人均消费2200+。
第三家是新开的云端私宴,位于CBD最高楼的88层,人均消费2000+。
我看着这些数字,心里咯噔一下,22个人,光是餐费就要四万多。
更让我不安的是,群里的反应。
大姑第一个回复:"俊杰的眼光就是好,这些地方听起来就有档次。"
二叔跟着说:"咱们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确实应该选好点的地方。"
三婶也发消息:"对对对,难得聚餐,就要选最好的。"
但我注意到,说话的都是同一批人,而那些经济条件相对困难的亲戚,包括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还有收入不稳定的长辈,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我试探性地在群里问了一句:"这些地方消费都不低,大家确定都没问题吗?"
表哥马俊杰立刻回复:"凯弟,你这话说得,咱们家族聚餐,谁会在意这点钱?"
大姑也跟着说:"就是,凯子,你平时不是挺大方的吗?怎么这次这么小心眼?"
我被这么一说,反而不好意思再多问,只能回了个"我没有别的意思"。
但那天晚上,我接到了堂姐小慧打来的电话。
小慧在上海工作,做设计师,收入还算可以,但她有两个孩子要养,还要还房贷,日子过得很紧。
"凯子,你觉得这次聚餐的消费是不是太高了?"她在电话里小声问我。
"你也觉得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人均两千块钱,我们一家三口就要六千,这都快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
"那你为什么不在群里说?"
"我怎么说?现在群里的氛围你也看到了,谁敢说承担不起,就好像很丢脸似的。"
挂了电话,我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家族里22个人,真正有能力轻松承担人均2000消费的,恐怕不超过五个人。
表哥马俊杰是其中之一,大姑家的生意确实做得不错。
但其他人呢?
堂弟小明月薪四千,人均两千对他来说是半个月工资。
三叔家的超市生意不好,三婶在服装厂打工,收入有限。
还有几个年龄大的长辈,退休金微薄,平时连买件新衣服都要考虑再三。
我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家族聚餐,而是一场关于面子和尊严的博弈。
03
接下来的一周里,我开始暗中观察群里每个人的反应,越观察越心惊。
表哥马俊杰每天都在群里分享各种高档餐厅的信息,仿佛要把自己的成功展示给所有人看。
"这家餐厅的龙虾是空运来的,一只就要800块钱。"
"那家的红酒收藏了20年,一瓶2000多。"
"咱们陈家人,就要享受最好的。"
大姑在一旁配合着:"俊杰从小就有品味,跟着他选肯定没错。"
但我发现,群里的活跃度明显下降了,原本爱发表情包的三婶不说话了,总是分享生活照片的堂妹小雨也沉默了。
只有几个经济条件好的亲戚还在附和,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我试着私聊了几个人,想了解他们的真实想法。
堂弟小明在私聊里跟我诉苦:"哥,我是真的承担不起,但是在群里又不好意思说,怕被人看不起。"
三叔也发来消息:"凯子,你表哥这次搞得太大了,我们家现在生意不好做,实在是..."
甚至连二叔都私下跟我说:"俊杰这孩子是成功了,但不能忘记大家的实际情况啊。"
我意识到,群里的沉默不是认同,而是无奈。
大家都被面子绑架了,明明承担不起,却不敢说出来,怕在家族里丢脸。
而表哥马俊杰,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成功中,根本意识不到其他人的困难。
或者,他意识到了,但选择无视。
那天晚上,我跟父母深谈了一次。
母亲叹了口气说:"俊杰这孩子变了,以前虽然爱面子,但还知道体谅别人,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父亲更是直接:"他就是想显摆,想让大家看看他现在多有钱,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那我们怎么办?真的要去那些天价餐厅吗?"我问。
"不去吧,伤了大姑的面子,她毕竟是长辈。去吧,确实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能力。"母亲陷入两难。
我当时就下决心,一定要做点什么,不能让这场聚餐变成某些人炫富的工具,更不能让经济困难的亲戚们为了面子而背负沉重的经济负担。
但我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让整个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三天后,表哥马俊杰在群里宣布了他的最终决定。
04
"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选择云端私宴,88层的江景餐厅,人均2000,22个人正好包一个小厅。"
表哥马俊杰发完这条消息,还配了几张餐厅的照片,华丽的装修,璀璨的夜景,确实让人心动。
"这家餐厅需要提前预定,而且要先付定金,我已经跟他们联系过了,只要确定人数和时间,立刻就能订位。"
大姑立刻回复:"俊杰安排得真周到,就选这家吧。"
"没问题,支持俊杰的决定。"二叔也表态。
但我清楚地看到,群里的已读数显示22人全部看了消息,回复的却只有寥寥几个。
那些经济条件困难的亲戚,依然保持着沉默。
我知道,如果我不站出来,这场聚餐就真的要按表哥的计划进行了,那些承担不起的亲戚们,只能打肿脸充胖子。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揭穿这个虚假的和谐表面。
我打开微信群,开始编辑消息。
"既然大家都同意去云端私宴,那我们就按规矩来,先收钱再订位,免得到时候出现尴尬的情况。"
编辑完这条消息,我又开始计算费用。
"22个人,人均2000,总计44000元,另外可能还有服务费和酒水费,我先按50000预算。"
我深吸一口气,点击发送。
紧接着,我打开了微信的群收款功能,设置了每人2273元的收款金额(50000除以22人)。
"22个人,44000块钱,大家先把钱转了我再订位。"
发送。
然后,我就看着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5分钟、10分钟、15分钟...
没有人转账,没有人回复,甚至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但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看,都在思考,都在纠结。
这时候,表哥马俊杰终于说话了。
"凯弟,你这样搞得太生硬了吧?大家都是一家人,至于这么算计吗?"
我回复:"正因为是一家人,所以更应该明明白白,不是吗?"
"你这样做,让大家多尴尬啊。"大姑也发来消息。
"如果觉得尴尬,说明这个消费标准确实有问题。"我直接回应。
群里又是一阵沉寂。
我能想象到,此刻每个家庭里都在上演着激烈的讨论。
有经济能力的在犹豫是否要为了面子买单,没有经济能力的在考虑是否要坦白自己的困难。
而我,成了那个撕破面纱的人。
手机不断震动,不是群里的消息,而是私聊。
堂姐小慧发来消息:"凯子,你干得好,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堂弟小明也私聊我:"哥,谢谢你,我实在是承担不起这个费用。"
但同时,我也收到了一些质疑的声音。
二婶私聊我:"凯子,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俊杰也是一片好心。"
甚至父亲也给我发了消息:"儿子,你这样做虽然有道理,但方式是不是太激进了?"
我坐在房间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消息提示,内心五味杂陈。
我知道,我的这个举动,已经彻底改变了这次家族聚餐的性质,也可能改变我在家族中的地位。
但我不后悔。
因为我看到了真相,也即将让所有人都看到真相。
05
群里的沉寂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里,我的手机收到了十几条私聊消息,每一条都让我对这个家族的真实状况有了更深的了解。
堂妹小雨私聊我:"哥,我刚毕业三个月,工资才3500,根本拿不出两千多块钱,但我不敢在群里说。"
三叔的消息更让我心酸:"凯子,超市这两年亏了不少钱,我们夫妻俩每个月收入加起来都不到6000,真的承担不起。"
连看起来条件不错的堂哥小刚也发来消息:"兄弟,我刚买了房,每个月房贷8000,老婆又怀孕了,实在是紧张。"
但与此同时,我也收到了一些截然不同的消息。
二叔发来:"凯子,你这么做确实让人难堪,俊杰的面子往哪儿放?"
大姑更是直接:"凯子,你从小就聪明,但这次真的做得不合适,这样搞下去,以后家族聚餐还怎么组织?"
我正在思考如何回应这些质疑,突然,群里有了新动静。
表哥马俊杰发了一条长消息。
"凯弟,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家好,但你的方法确实有问题。这样吧,既然大家对费用有顾虑,我们可以换个地方,选择便宜一点的餐厅。"
紧接着,他又发了几家餐厅的信息,人均消费在8001200之间。
"这样总可以了吧?"他在消息末尾问道。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情复杂。
表哥确实在妥协,但我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不甘和委屈,仿佛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好意。
而且,即使是人均8001200,对于那些经济困难的亲戚来说,依然是沉重的负担。
更重要的是,我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核心不在于选择哪家餐厅,而在于家族内部的真实关系,以及每个人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
就在这时,群里出现了一个意外的声音。
三叔发了一条消息:"俊杰,大家,我实话实说吧,我们家现在确实困难,承担不起高消费的聚餐。"
这条消息就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堂弟小明紧接着说:"三叔说得对,我也承担不起,刚工作的年轻人,哪有那么多积蓄。"
堂妹小雨也跟着表态:"我也是,对不起大家,我真的没有那个经济能力。"
一下子,群里的氛围完全变了。
那些之前一直沉默的人,开始纷纷坦白自己的真实经济状况。
看着这些消息,我既感到欣慰,又感到心酸。
欣慰的是,终于有人愿意说真话了。
心酸的是,大家为了面子,隐瞒了这么久,承受了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但我知道,真正的转折点还没有到来。
因为在这场家族内部的经济拉锯战背后,隐藏着一个更深层的秘密。
一个关于表哥马俊杰的秘密。
我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那个我预料中的消息出现。
果然,五分钟后,群里出现了一条让所有人都震惊的消息。
但就在我即将看到那条消息的内容时,手机屏幕突然黑了下去...
06
手机没电自动关机,我赶紧找到充电器插上,焦急地等待着重新开机。
三分钟后,手机终于亮了,我迫不及待地打开微信群,看到的消息让我彻底震惊了。
发消息的人是大姑陈秀英,那个一直在群里为表哥马俊杰撑腰的人。
"大家别为难俊杰了,实际上...我们家现在也很困难。"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确实是大姑发的消息。
紧接着,她又发了一条更让人震惊的消息。
"俊杰的公司三个月前出了问题,现在还欠着银行一大笔钱,我们把房子都抵押了。"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俊杰不是生意做得很好吗?"
"前两天他还在朋友圈晒豪车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盯着屏幕,心情五味杂陈。
原来,那个坚持要去高端餐厅、显摆家族实力的表哥马俊杰,自己就是一个强装富有的人。
他开的奔驰是租的,住的别墅是朋友的,朋友圈里的高档生活,大部分都是虚假的包装。
而他之所以坚持要搞这场高消费的家族聚餐,是想在最后的时刻,维持住自己成功人士的形象。
大姑的消息还在继续:"俊杰这孩子要面子,不让我说实话,但看到大家为了钱这么为难,我实在忍不住了。"
"我们本来想着,这次聚餐就当是告别宴,让俊杰在家族面前最后体面一次,然后我们就准备卖掉所有东西,去外地重新开始。"
看到这里,我的眼眶湿润了。
我突然理解了表哥马俊杰的执念,也理解了大姑的良苦用心。
他们不是真的想炫富,而是在用这种方式,为自己的失败画上一个体面的句号。
但他们没有考虑到,这样做会给其他经济困难的家庭带来多大的压力。
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巨大的反转。
过了十分钟,表哥马俊杰终于说话了。
"对不起,大家,是我考虑不周。"
"我确实想维持最后的体面,但不应该让大家为我的面子买单。"
"聚餐就取消吧,我们一家准备离开这个城市了。"
看到这条消息,我的心情无比复杂。
我原本以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揭穿虚假的和谐,保护经济困难的亲戚。
但现在我发现,事情远比我想象的复杂。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每个人都在为了尊严而努力挣扎。
07
就在这时,父亲陈文华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这是他在整个事件中说得最多的一次。
"俊杰,你们哪儿也别去,家人就是家人,有困难大家一起面对。"
"聚餐还是要搞,但不是为了显摆什么,而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地点我来定,就在我家,大家每家带一个菜,咱们吃顿真正的团圆饭。"
父亲的话如醍醐灌顶,瞬间改变了群里的氛围。
三叔第一个响应:"大哥说得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俊杰遇到困难,我们应该帮忙想办法。"
堂姐小慧也发消息:"就是,家人聚在一起,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情。"
连一直沉默的堂弟小明也说:"表哥,你别想太多,咱们年轻人一起努力,肯定能渡过难关。"
我看着这些消息,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家族,不是比拼财富,不是虚假的和谐,而是在困难面前的相互扶持。
表哥马俊杰在群里发了一个哭的表情,然后打了一行字:"谢谢大家,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姑也发消息:"都是一家人,谢什么谢,俊杰这次确实学到了教训。"
我想起自己刚才发的那条群收款消息,突然觉得很幼稚。
我删除了那个收款链接,重新在群里发消息:"表哥,对不起,我刚才的做法太激进了。"
"但我不后悔,因为只有说出真话,我们才能真正地团结在一起。"
表哥马俊杰回复:"凯弟,你没有错,是我太虚荣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要继续装下去,让大家都为难。"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群里的消息络绎不绝,大家开始讨论如何帮助表哥渡过难关,如何准备这次真正的家族聚餐。
堂姐小慧说她在上海有一些资源,可以帮表哥联系工作机会。
二叔表示自己的建筑公司虽然不大,但可以给表哥一个管理岗位。
连经济最困难的三叔也说,超市虽然不赚钱,但可以让表哥先过来帮忙,至少能维持基本生活。
看着这些消息,我深深地被感动了。
这就是家族的力量,不是表面的光鲜,而是真正的血浓于水。
08
春节前一天,我们如约在父亲的家里举行了这次特殊的家族聚餐。
没有华丽的装修,没有昂贵的菜品,就是普通的家常菜,但每一道菜都承载着浓浓的亲情。
表哥马俊杰和大姑提前到了,他们带来了一大盆红烧肉,是大姑的拿手菜。
表哥看起来消瘦了很多,但精神状态比之前那种虚假的光鲜要好得多。
"凯弟,谢谢你那天的群收款,虽然当时很尴尬,但确实让我清醒了。"他主动跟我说话。
"表哥,我们都是为了这个家族好。"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续地,其他亲戚也都到了,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拿手菜。
三叔带来了他亲手包的饺子,堂姐小慧从上海带回了特色点心,连最年轻的堂妹小雨也亲手做了一个蛋糕。
22个人围坐在父亲家的客厅里,虽然有些拥挤,但温馨无比。
父亲举起酒杯说:"今天这个聚餐,比任何高档餐厅都有意义,因为我们是真正的一家人。"
"俊杰遇到了困难,但这不丢人,人生起起伏伏很正常,重要的是我们互相支撑。"
表哥马俊杰站起来,向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我之前太虚荣了,差点害大家为了面子而背负不必要的负担。"
"从今天开始,我会脚踏实地重新开始,也会珍惜家人之间的真情。"
那一刻,我看到很多人眼中都有了泪花。
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悄悄打开了手机,看到那个"陈氏家族春节聚餐群"还在。
但现在群里的氛围完全变了,大家分享的不再是炫耀性的内容,而是真实的生活和真诚的关心。
三叔在群里发了超市的照片,说虽然生意不好,但会坚持下去。
堂弟小明分享了自己在公司学到的新技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表哥马俊杰也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感谢这次聚餐让我学会了什么是真正的富有,不是金钱,而是有一个真心相待的家族。"
我回想起一个月前的那个群收款消息,那句"22个人,44000块钱,大家先把钱转了我再订位",现在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但我不后悔,因为正是那句话,撕破了虚假的和谐,让我们看到了彼此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现在,我们22个人,花费不到2000块钱,却享受到了比任何高档餐厅都珍贵的温暖。
聚餐结束时,表哥马俊杰告诉我们,他已经接受了二叔的工作邀请,准备从基层做起,踏踏实实地重建自己的人生。
大姑也说,他们不会离开这个城市了,因为有家人在,就有希望。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这一切,深深地感悟到一个道理:真正的家族聚餐,不在于花多少钱,去多高档的地方,而在于大家能否真诚相待,互相扶持。
从那以后,我们家族的聚餐传统延续了下来,但再也没有人提过要去什么高档餐厅。
我们就在彼此的家里轮流举办,每次都是家常菜,每次都充满欢声笑语。
而那个群收款的截图,我一直保存着,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提醒自己,有时候说真话虽然会让人尴尬,但却是通向真诚的唯一道路。
六个月后,表哥马俊杰在二叔的公司里表现出色,重新找回了自信。
一年后,他用积攒的钱开了一家小公司,这次不再追求虚假的排场,而是专注于实实在在的业务。
而我们的家族群里,再也没有出现过炫富的信息,有的只是彼此的关心和真诚的分享。
那次群收款风波,成了我们家族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它让我们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富有,什么是真正的团结。
现在每当有新的家族成员加入群聊,我们都会跟他们分享这个故事,告诉他们:在这个家族里,最宝贵的不是金钱,而是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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