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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0年正月初四,赵匡胤在陈桥驿被部下披上黄袍,建立了北宋,新皇帝登基后睡不踏实,常说“一榻之外,皆他人家也”。
这话听着像抱怨,其实道出了当时的真实困境。
北边有契丹和北汉联手,南边有十来个割据政权各自为政,西北还有党项、吐蕃等少数民族势力盘踞。
摊子这么大,该先收拾哪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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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心里有本账,南方那些割据政权表面上进贡称臣,背地里观望等着看热闹。
北汉跟契丹穿一条裤子,随时可能南下,西北那边情况比较特殊,党项八大部落各管各的,只有遇到外敌才临时推举个“大首领”出来。
定难军的李氏家族名义上是老大,实际控制力得靠联姻和军事同盟维持。
麟州在土豪影响下,今天投后周明天投北汉,丰州受藏才族摆布,灵州内部土豪权力天天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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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边疆的稳定之道
这种局面下要分出个轻重缓急,宋太祖选择了“先南后北”的打法,从962年开始,花了17年时间才基本完成统一。
西北那边暂时只能采取守势,这不是不想管,而是实在管不过来。
燕云十六州的丢失让问题更复杂,后晋石敬瑭当年为了当皇帝,把这块战略要地割给了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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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失去了天然屏障,宋辽边疆冲突成了头等大事。
相比之下,西北边疆虽然也闹腾,但威胁程度要小得多。
军事力量就那么多,得先用在刀刃上,更何况宋太祖还有另一层考虑。
唐末五代藩镇割据的教训太深刻了,他要把军事主导权收归中央,避免暴力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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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意味着能投入西北的兵力更加有限,本来想大干一场,但后来发现资源根本不够,只能调整策略。
宋太祖对西北的态度并非完全忽视,他看得很清楚,西北那些势力虽然各自为政,但在名义和贸易上都依赖中原王朝。
党项各部没有形成统一的对抗力量,主动接受册封来寻求合法性,这就给了宋朝操作空间。
李彝兴是定难军节度使,宋太祖专门跟他的使臣亲切交流,史书记载“彝兴感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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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彝兴去世后,宋太祖追封他,还允许他儿子李光睿世袭,到了开宝九年,也就是976年,李光睿真的协助宋军夹击北汉。
这招笼络政策效果相当明显,折氏家族的案例更能说明问题。
折氏据有府谷,跟李彝兴占据夏州其实没啥区别,都是地方豪强。
宋太祖许以世袭,虽然有世卿之嫌,但折从阮及后代确实生出不少名将,世代忠于宋朝,成了西北的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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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将优待的制度创新
宋太祖在西北采取了双管齐下的策略,上层路线是册封、许诺、联姻,拉拢地方势力的头面人物。
军事路线是在边境沿线部署重兵,董遵诲、姚内赟、折御卿这些边将都是当时的实权人物。
史书说“垂意将帅,分命汉超及进等控御西、北”,可见皇帝对边将的重视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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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边将的待遇好得出奇,他们的家族在京师受到厚待,免除所过征税,允许招募骁勇之士。
每次来朝见,宋太祖必定召见赐座,赐饮食,赏赐特别丰厚。
边将们还能分享州县管榷之利,军中事务可以便宜处置,自主权相当大。
很显然,这套制度让边将们“富于财”,有钱就能养士用间,深入了解蕃夷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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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氏家族就是典型例子,虽然宋太祖给了他们世袭的特权,但折氏确实没有辜负信任,世代为宋朝守卫西北边疆。
这种做法在当时看来是明智之举,宋太祖用最小的成本维持了西北的相对稳定,史书评价“终太祖世无西北之忧”。
在内部统一尚未完成的情况下,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容易。
后人评价说他“虽不勤远略”,但“威德并用,控御有道”,这话算是比较客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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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的西北政策是在内外交困下的理性选择,他面临的是一个多方位的威胁,必须排出优先级。
南方割据政权要先解决,北方契丹和北汉的威胁更直接,西北只能暂时采取防御性策略。
通过册封笼络加上边将优待的双重手段,以最小成本换取了边疆的基本稳定,为统一战争创造了有利的战略环境。
如此看来,宋太祖对西北的“忽视”并非无能,而是形势使然,有限资源下的优先级排序,体现的是政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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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将制度的创新在当时取得了显著成效,董遵诲、姚内赟、折御卿这些人既有实权又有财富,自然愿意为朝廷卖命。
历史的吊诡在于,宋太祖的权宜之计为后世留下了难题。
当内部统一完成,西北势力已经坐大,党项最终建立了西夏政权,成为北宋的心腹大患。
这提醒我们,战略选择往往是在两难中权衡,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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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的西北政策,是那个特殊历史时期的最优解,但也埋下了长期隐患。
从960年建国到976年去世,宋太祖用17年时间基本完成了统一大业,西北边疆虽然没有彻底解决,但至少保持了稳定。
这种稳定是用册封、优待、笼络换来的,成本不高但效果明显。
折氏家族世代忠宋,李光睿协助攻打北汉,都证明了这套策略的有效性,无奈之下的选择,往往最能体现一个政治家的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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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太祖面对“一榻之外皆他人家”的困境,没有盲目出击,而是冷静分析轻重缓急,把有限的资源用在最关键的地方。
西北政策看似消极,实则是积极防御,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战略空间,这盘棋下得不漂亮,但很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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