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
第一章：那个玩笑
医院的白炽灯亮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总是挥之不去。
我守在陈默病床边整整两天没合眼，看着他头上缠着纱布，心里揪成一团。他是为了给我买夜宵才出的车祸——我说想吃街角那家烤串，他半夜偷偷跑出去，结果被酒驾的车撞了。
第三天早上，他的眼皮动了动。
我立刻握住他的手，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他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是茫然的。我忽然想逗逗他，压着哭腔说：“陈默，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两年了。”
他刚醒，反应迟钝，呆呆地看着我：“……什么？”
我憋着笑，把手机屏幕凑到他眼前——我提前把日期改成了2026年。
“你看，我没骗你吧，真的过去两年了。”
他盯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来看我。我两天没洗头，黑眼圈深得吓人。他眼眶突然红了，声音哑得不行：
“小雅，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这两年，你辛苦了。”
“都怪我，拖累你了。”
我心里突然揪了一下。我本来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他这么认真。正要解释，护士在门口喊家属办手续。
我替他掖好被角，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躺着，我马上回来。”
第二章：门外听见的话
手续办得很快。我回到病房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他低低的自语：
“小雅真的好爱我。”
“她怎么会这么爱我……”
我站在门外，脸颊发烫。可下一句，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两年了……也不知道晓月过得怎么样了。”
晓月。
不是我的名字。
是他七年前分手的前女友。
我一直以为他早就忘了。我们在一起四年，他对我很好，记得我所有喜好，会在冬天把我冰凉的手捂在怀里。我以为时间早就把过去冲淡了。
门框冰凉，我靠在那儿，手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他的朋友们来了。走在最后的是他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陈琳，她看了我一眼，嘴角一扯：
“小雅，听说我哥是为了给你买夜宵才出的事？”
我没说话。她说得对，都是因为我。
大家推门进去，笑声传出来：“什么两年啊！小雅骗你的！你就睡了两天！”
谎言被拆穿了。我走进去，低声说：“对不起，我不该开这种玩笑。”
陈默把我拉进怀里，揉了揉我的头发：
“还好只是两天，要是你真照顾我两年，我得心疼坏了。”
他心跳平稳，语气温柔。可我耳边还回响着那句“晓月”。
第三章：前任要回来了
那天晚上他坚持让我回家休息。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打电话给闺蜜：
“分手很久了，还会想起初恋吗？”
她想都没想：“想啊，偶尔会想起来。”
我急了：“为什么？不是早就不爱了吗？”
她笑了：“是不爱了，但想起以前的事很正常啊。有时候想想对方现在过得怎么样，也是一种人之常情吧。”
我挂掉电话，心里稍微松了点。也许，他只是随口一提？他在提到晓月之前，先说的是我愛他。我不该钻牛角尖。
第二天中午醒来，微信群里已经炸了。有人发了一条消息：
“李晓月明天回国，咱们给她接风吧。”
我心里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陈默几小时前还给我发语音，声音温柔：“小雅，我出院了，你别急着来看我，先好好休息。”
我把手机丢到一边，闭上眼睛。
其实我一直知道李晓月。她和陈默是大学恋人，毕业时一个出国一个留下，和平分手。那之后陈默放弃读研开始创业，我陪他从城中村搬到写字楼，从第一个客户到公司慢慢稳定。
他曾经紧握着我的手说：“小雅，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可现在，那句“她过得好不好”，像根刺扎在我心里。不深，但一直在那儿。
第四章：接风宴上的试探
晚上是李晓月的接风宴。出门前，陈默来了，他额头上还贴着纱布。
他轻轻帮我戴上一条钻石项链：“路过商场觉得适合你，就买了。”
其实那款式有点张扬，不是我常选的风格。但他平时很少主动挑首饰，这份心意让我心头一暖。
我们到餐厅时，人已经来了不少。陈默一路谈笑风生，一点也看不出紧张。直到门被推开。
一个穿白裙的女孩站在门口，长发垂肩，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她和照片里不太一样——大学时的她明媚张扬，现在却变得沉静柔和。
大家纷纷上前打招呼。陈默却只顾着照顾我，夹菜、倒饮料，还剥了几只虾放我盘子里。
李晓月察觉到了，笑着问陈默：“你最近怎么样？额头怎么了？”
陈默夹菜的手顿了顿：“没事，小车祸，已经好了。”
说完，他握住我的手，对大家说：
“正好趁今天，跟大家说个好消息。”
“我和小雅，年底办婚礼。”
我的心猛地跳快了几拍。结婚这件事他提过，但从来没定过时间。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这么突然？
大家纷纷举杯祝贺，李晓月也笑着说：“恭喜！”
陈默接话：“谢谢。”
气氛刚缓和，陈琳又开口：“晓月姐，你这次能待到年底吗？”
李晓月微微一笑：“我休学了，家里出了点事，回来帮忙。”
她坦然地看着大家：
“我爸工厂出了问题，我回来想一起想办法筹钱，找销路。如果有合适的资源，希望能介绍一下。”
她举杯，目光温暖：“谢谢你们。”
我忽然对她升起一丝欣赏。换作是我，大概会害怕被人看见落魄的样子。
可当我转头，看见陈默的手紧紧握着酒杯，指节发白。
过了一会儿，他才松开手，站起身：
“当然没问题，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第五章：项链的真相
那晚散场时，陈默有点醉了。我扶他上车，才发现手机落在包厢。回去拿的时候，经过洗手间，听见里面有人低声说话——是陈默的两个大学同学。
一个笑着说：“他们刚分的时候，陈默跟我们喝酒，说总有一天要让她后悔。”
另一个接话：“能不后悔吗？当年她看不上的穷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她呢，家里一堆烂摊子。”
我心里不太舒服。正要离开，门外传来轻笑：“小雅戴的项链是李晓月以前最喜欢的牌子吧？她看见会怎么想？”
另一人接话：“她以前不就最爱这牌子吗？现在怕是买不起了。”
我浑身发冷。
回到车上，陈默有点醉了，抬眼问我：“怎么去那么久？”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得谈谈。”
“刚才在洗手间，我听人说，你送我的项链，是李晓月以前最喜欢的牌子。”
“陈默，你还记得她的喜好，是不是心里还有她？”
他一颤，抓住我的手腕：“怎么可能？我早就不爱她了。”
“我一个男人，哪记得住什么牌子？就是看着顺眼，纯属巧合。”
我静静听着，终于轻声问：“陈默，你敢发誓，你从没想起过李晓月吗？”
他握着我的手微微发抖，但语气坚定：“从来没有。”
我看着他那双曾让我沉溺的眼睛，心一点点往下沉。
真的……从来没有吗？
那天在医院，他明明迷迷糊糊念着：“不知道晓月过得好不好。”
我以为七年够长了。
胸口一阵酸，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失望。我低声说：“我知道了。”
然后发动了车子。
等红灯时，我回头看了眼副驾的陈默。他已经睡着了。
他的梦里，真的没有李晓月吗？
可当我目光落在他额角那道疤上，眼泪又无声地滑下来。那是他为了给我买夜宵留下的。
这样的他，心里还能装得下别人吗？
第六章：我决定离开
那晚我约了闺蜜喝酒，一开口就说：“我觉得他没那么爱我。”
闺蜜眼睛瞪得圆圆的：“小雅，陈默对你怎么样，我们都看在眼里。”
“那他为什么在前女友面前突然说要求婚？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情绪像火烧，我几乎吼出来：“难道我们结婚，还要经过她同意吗？”
闺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陈默本来不让我说，但看你这样，我憋不住了。”
“小雅，他计划在你生日那天求婚。”
“他说要娶你，是认真的。”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是陈默和求婚策划师的对话。策划师问：“女方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陈默滔滔不绝，说了一两分钟都没停。
策划师忍不住笑：“陈先生，你是我见过对女朋友喜好记得最清楚的人。”
陈默轻轻点头：“是啊，能遇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视频结束，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既为他的用心感动，又为自己的猜疑羞愧。
生日那天，陈默真的向我求婚了。场面浪漫，每一处都踩中我的喜好。当他单膝跪地，抬头望着我：
“嫁给我，小雅。”
灯光落在他微扬的嘴角。我含着泪点头：“好。”
在欢呼声中，我们紧紧相拥。
我知道，我会记得这一刻的心跳。
可是后来，我发现一个老客户很久没下单了。打电话去问，对方语气犹豫：“是你们陈总说这条线要停，给我换了新供应商。”
我问：“是哪家供应商？”
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叫新月贸易，好像是李小姐家的公司……”
电话挂断后，我坐在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有点刺眼。
我查了公司账目，发现陈默以“战略合作”的名义，转了一笔钱到李晓月家的工厂。不止这一笔，他还换掉了好几个我从创业初期就维护的供应商，新换上的，都和李晓月家有关。
我看着电脑屏幕，忽然想起他书桌上那个带锁的抽屉。以前从没多想，现在却觉得刺眼。
晚上回家，陈默在书房。我等他睡着，找到了钥匙。
抽屉里有一个文件夹，标签写着“LY”。
我打开，里面是他们的照片、信件，还有陈默写的日记。
最近的一篇写着：
「今天见到她了。她说我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我终于等到了她低头……可为什么，看着身边熟睡的小雅，我会感到一阵刺痛？」
我合上文件夹，放回原处。
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我终于明白了。
他对李晓月，不是旧情复燃，是一场迟到了七年的证明。证明他现在有能力让她后悔，证明她当年的选择是错的。
而我，在这场戏里，扮演的是他“幸福现任”的角色，是衬托李晓月如今落魄的背景板。
眼泪流下来，不是热的，是冰凉的。
第七章：最后的选择
竞标会那天，我看着李晓月站在台上，讲着和我们团队几乎一模一样的方案。陈默脸色惨白。
我站起来，出示了我们方案的完整存档和创作记录。
会场一片哗然。
散会后，在停车场，陈默终于承认：
“是，我是把一些思路给了晓月！但我只是想帮她一把！小雅，我承认我昏了头！我看她那么难，我就想起以前……我只是想证明……”
“证明你现在有能力救她？证明她当年离开你是错的？”
我打断他，“用我们共同的公司？用我们四年的感情？”
他像被抽了一耳光，僵在原地。
“你一边用婚戒拴住我，一边用我们的一切去填补你对另一个女人的执念。陈默，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残忍了吗？”
“不是的！我爱的是你！”
他激动地上前，“对李晓月，我只是不甘心！但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小雅，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我笑了，眼泪却往下掉，“从你动用公司资源帮她开始，我们之间就没有机会了。”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他在外面拍打车窗，声音绝望。
我没再看他。
一个月后，我搬出了我们一起住的房子。他只发来一条短信：「对不起。保重。」
我没回。
深秋的风很凉。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这座我们曾一起打拼的城市。玻璃上映出我的影子，脸色有点苍白，但眼神清晰坚定。
手机震动，是同事发来的消息，问我对于新项目的意见。
我深吸一口气，敲下回复。
亲爱的读者，如果你也曾在一段感情中感到不安和怀疑，我想告诉你：你的感受是真实的，值得被重视。真正的爱不应该让你不断猜测和求证。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故事或想法，我们一起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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