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这种少爷最直接的手段,就是关心他,照顾他,给他当妈。
接下来的日子,段凛序把他平时追女孩的那招全用在了我身上。
不是送衣服包包名贵首饰,就是大把大把的玫瑰。哦,还有动不动就来一场的烟花。
他连送七天,我一直没有理他。
终于,少爷忍不了了,醉醺醺地来到我家。
一推开门,看到堆满的连拆都没拆的礼物,段凛序气笑了。
他一把将我抵在墙边,咬牙切齿地问:“周时宜,你这么难追的吗?”
我问他:“你饿不饿?”
段凛序愣住了。
那双总是噙着戏谑和玩味的眸子,此刻清澈得像只大金毛。
他僵硬地点点头。
我给他下了一碗面,坐在他对面,看他吃得津津有味。
他神色不自然地看我:“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苦涩地笑笑:“以前许纪安总是只吃两口,从来不会像你这样,吃得这么香。”
他顿了顿,状似不在意地问我:“你经常给许纪安做饭?”
我点点头:“他胃不好,我学了些养胃的食谱。”
骗他的。
家里四个阿姨,根本轮不到我。
他不说话了,闷头吃面。
后来几天,段凛序一直赖在我这,要我变着花样地给他做饭,还要逼问我许纪安有没有吃过这些菜色。
我陪他打游戏,去看他赛车,也听他讲少年时代的痛楚,在他故作无所谓地笑笑时,用平静的口吻讲述妈妈去世后的我的生活。
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了。
终于有一天,我洗碗时,他忽然从身后抱住我。
“周时宜,上次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很乖,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没说话。
安静的厨房里,只有我们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竟然是许纪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她……最近如何?”
似乎是察觉到我身子僵了僵。
段凛序一把将我的身子转了过来,逼我面对着他。
幽深的眸子紧紧盯着我,似笑非笑。
“挺好。”
许纪安沉默了几秒,又问:“孩子呢?”
我让眼眶渐渐蓄上了泪。
段凛序脸色一黑,猛地捏住我的下巴,狠狠吻了上来。
手机被他随手扣在了台面上。
他扶着我的后脑,吻得我快要呼吸不上来。
“段凛序!”
我喊他。
他却勾唇笑了,鼻尖蹭着我,哑声道:“再叫一次。”
电话那边。
许纪安握着手机的手僵住。
镜片下,瞳孔骤然一缩。
我气喘吁吁地推开段凛序,转身跑上楼。
他追上来拽住我:“周时宜,你就不能看看我吗?”
我看着他:“为什么?”
他气得咬牙:“你不知道为什么?行,那我告诉你,因为老子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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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此时的段凛序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知道,我的时机来了。
“你喜欢我?”我自嘲地冷笑一声,“好啊,那你把我的玫瑰庄园还给我。”
段凛序犹豫了几秒。
我甩开他的手:“段少爷放过我,我实在不敢再错付一次真心。”
他死死抓住我,拥我入怀:“是不是只要我还给你,你就肯相信我是认真的?”
不管段凛序是真的被我这几天的演戏攻略了真心,还是为了引我入局故意假装深情。
最后,他还是把当初我签下的产权转让合同还给了我。
只是在还给我时,他还试探着问了一句:“你把玫瑰庄园要回去,是因为还想回去吗?”
我淡淡摇头:“不回去。周时宜已经死了。”
死在了他们联合编织的骗局里。
我和段凛序开始谈恋爱了,像普通情侣一样。
他很粘人,谈恋爱以后连喝酒赛车夜店都不去了,我们在江边牵手散步,看电影时在沙发上接吻。
每次到最后,他都气喘吁吁地枕在我腿上,摸着我的小腹,哀怨问:“什么时候才能到三个月?”
他不知道,我已孑然一人。
和他的恋爱游戏,也只到他和林软计划中的那天为止。
那天段凛序像往常一样缠着我闹,手不安分地要伸进我衣服里的时候,他手机响了。
他不耐烦地要关机,却在看见屏幕上的名字时愣了一下。
“那个……宝宝,我哥们这个点找我,估计有什么事,我先接个电话。”
他神色不太自然。
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明显心神不宁的。
我识趣地睡着了。
他轻轻唤了我几声,见我没反应,拿上手机下了床。
听起来他是要出门一趟,可门被打开的时候,我听到他压低了的一声惊愕:“直接跑这来你疯了?”
紧接着是一个娇嗔委屈的声音。
“段凛序!你凶我?”
我抱臂倚在二楼拐角的阴暗处,饶有兴趣地看着下面的一幕。
“不是,小姑奶奶,你现在是几个意思?你让我骗周时宜的,自己追到这来,生怕她发现不了是吧?”
林软直接扑进他怀里:“我不管,我现在不高兴,你就得哄我!”
段凛序压着声线:“许纪安怎么你了?”
“他变了!昨天我不过是想把周时宜落在他家的东西处理了,他表面上不说什么,背着我竟然让助理把我丢了的那些东西都捡回去了!”
“他要这么对我是吧,好,那我就走!我让他找不到我后悔着急去吧!”
“我不管!你到时候必须给我狠狠羞辱周时宜!不然我出不了这口气!”
段凛序皱眉:“跟周时宜有什么关系?”
林软当即变了脸色,拼命捶打他:“狗东西!你别告诉我你真看上那个女的了。”
那剑拔弩张的片刻沉默里,我察觉到自己竟然屏住了呼吸。
几秒之后,我听到段凛序无奈叹一声气。
他紧紧抓住她的双肩:“我没有。”
“没有最好!许纪安找到我之前你都得陪着我!”
“好好好,姑奶奶,我欠你的。”
林软踮起脚尖吻了他一下,笑容灿烂:“奖励。”
段凛序带着林软走了。
第二天他也没有回来。
“宝宝,我哥们出了点事,我得回国一趟。”
“乖乖等我回来,有惊喜。”
我看着他发来的微信,随手回了一个期待的表情包。
没有段凛序的这几天,我去医院做了个复查,太阳好的时候在花园里晒晒被子,偶尔也会在晚饭后也和邻居家的老夫妇一起去溜溜他们的狗。
那天晚上,我们在江边遛狗,夜空中忽然亮起无数无人机。
绚烂的光影不断变幻着,最后重组为一朵巨大的红玫瑰和一行字。
“小玫瑰,对不起。”
围观的所有人无不尖叫、赞叹、拍照。
我望着天上那盛大的浪漫,无端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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