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北宋文人,很多人会先想到苏轼,但有位文人被苏轼尊为“师长”,更是撑起北宋文坛半壁江山的领袖人物——他就是欧阳修。这位集文学家、史学家、政治家于一身的“全才”,一生跌宕却始终坚守初心,留下的不仅是千古文章,更有影响中国人千年的处事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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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的人生起点,比多数人都要艰难。他出生时父亲早已去世,母亲郑氏带着他投奔叔父,家境贫寒到“荻草画地学书”——没钱买纸笔,就用芦苇杆在地上教他写字。可正是这份窘迫,让欧阳修早早懂得“唯有读书可破局”,10岁时借到《昌黎先生文集》,便如获至宝昼夜研读,韩愈的文风从此在他心中埋下种子,也为后来的“古文运动”埋下伏笔。
23岁那年,欧阳修凭借扎实的功底考中进士,踏入仕途的同时,也开启了他“敢说敢做”的人生。在洛阳任推官时,他与梅尧臣、尹洙等文人结为好友,带头反对当时浮夸空洞的“西昆体”,主张文章要“明道、致用”——既要讲道理,更要有用处。这种看似“叛逆”的主张,起初遭到不少守旧文人的反对,但欧阳修始终坚持,甚至在主持科举考试时,直接将写“西昆体”的考生拒之门外,硬生生扭转了北宋文坛的风气,也让“古文”重新成为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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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政治家,欧阳修的“硬气”更是出了名。他曾多次直言进谏,甚至敢当着皇帝的面指出朝政弊端。庆历年间,范仲淹推行变法,欧阳修全力支持,哪怕变法失败后遭到守旧派诬陷,他也没低头,反而写下《朋党论》为改革派辩护,直言“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以同利为朋”。这份敢于对抗权贵的勇气,让他多次被贬,但每到一处,他都尽心尽力为民办事:在滁州时,他减免赋税、修治水利,写下《醉翁亭记》时,文中“与民同乐”的理念,正是他为官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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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文坛和政坛的成就,欧阳修在史学上的贡献同样不可忽视。他耗时17年,独自编撰《新五代史》,打破了以往史书“只记事件不评对错”的传统,每篇结尾都加上“呜呼”开头的评论,借历史批判乱世中的道德沦丧。后来他又牵头编撰《新唐书》,为了保证史书的真实性,他严格审核每一处史料,甚至不惜与同事争执——有位编修想为某位官员隐去过错,欧阳修直接反驳:“史书是给后人看的,岂能因私情篡改?”这份对历史的敬畏,让《新唐书》成为后世研究唐代历史的重要典籍。
欧阳修的一生,既有“春风又绿江南岸”般的文人柔情,也有“宁鸣而死,不默而生”的斗士风骨。他晚年退休后,仍不忘提携后辈,苏轼、苏辙、曾巩等“唐宋八大家”中的人物,早年都曾得到他的赏识与推荐。有人问他为何如此看重后辈,他笑着说:“文坛不能只有我一个声音,新人起来了,文章才能传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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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千年过去,欧阳修的文章仍被收录在课本中,他主张的“文以载道”影响着一代又一代文人,而他“与民同乐”的情怀、对历史的敬畏、对后辈的扶持,更成为中国人心中的精神标杆。或许正如他在《伶官传序》中写下的“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这句话不仅是对历史的总结,更是对每一个普通人的提醒:无论身处何种境遇,唯有坚守初心、心怀责任,才能活出真正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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