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件事情: 一个女子在社交平台上贴出了一则带有意外性质的求助帖子,她在网络上晒出了几片属于曾曾祖父留下的旧物,这些织物片段颇为悠久,乃出自百年前的年代,可是大家不曾料到,这寻常模样而又蕴含年代感的旧物之中,居然包含一段令人心痛并且惨烈的历史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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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物的来源是她的外国男友的家族遗物,男友的曾曾祖父是比利时人,在1900年至1920年间曾经来过中国,因为对这些碎片的来历感到疑惑,这名女子想借助互联网的力量,寻找一些线索,她的帖子很快得到了许多网友的关注,贴出的图片里有几块小小的刺绣织物,但这些小小的织物因为其精致的图案和颜色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些到底是什么,图片发出后,不少了解中国传统服饰的网友给出了自己的看法,他们发现这些碎片并不是普通的刺绣织物,而是清末民国时期汉族传统婚服的一部分,上面常有预示婚姻美满、家庭幸福的刺绣图案,也有可能会加入激励爱国情怀的元素,比如寓意吉祥的诗句,当时汉族婚礼的服饰并非只是一种仪式性的穿着,在这些独特的图案中寄托着新人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而让人痛心的是,这些绣花精美的织物并不是完整的,而是被拆下来的残片,甚至能明显看到布满斑驳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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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更加担忧的则是时间背景,1900-1920年间中国正处于清末-民国初年,这个时期是动荡且暗淡的一段时间。在此时间线,八国联军进犯过中国,这也导致了许多的文化输出,许多的文物流失到了其他国家。许多的中国家庭可能也承受着许多失落。
织物上的一句诗更是撩人心弦:“笑他英雄三百辈,一齐随我步沧州”,这些字句充满豪情,也许当初新人崇尚家国大义时所选取的婚服元素,也寄托着一股不屈服精神,婚服本应是新生活的开端,却最终成为了一块血未干的遗物,成为破碎家庭的见证,这段织物里所散发的不光是婚姻和生活的美好寓意,更使人联想到那些离开故乡,在血与火中奋斗的平凡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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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女子的男友家族来说,这些织物的故事或许随着时光的流逝变得有些模糊,现如今他们更愿意把这些物品当作无害的“传家之物”,甚至给它们披上“美好的旅游纪念品”“贸易品”之类的帽子。站在历史事实面前,“旅游”“贸易”的描述是否站得住脚,显然是值得进一步探讨的,侵略带来的文化掠夺与历史创伤,不是可以轻易用这样或那样的说法遮掩和模糊的。
这样的命运并非只属于这几片织物,知晓历史的网友都知道,中国在近代的战火中丢失了许多财富,从衣物到文物,从书籍到家具,几百年间,列强侵略带走的远不止一两件宝贝,这些东西流落海外之后,大多被当作“收藏品”保存,背后的历史真实面目逐渐被模糊,甚至被美化,每一件这样的物品,都见证着一个民族的伤痛,而物品背后当事人悲惨的命运,也提醒着我们,不要忘记这段无法回避的民族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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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虽然原帖已经被原作者删除,但是网友们为了留下这段历史,第一时间截图,继续发酵,这些碎片承载了一个家庭破碎的悲痛,也牵动了无数人内心深处的近代痛感与愤懑。很多网友表示:类似事件让他们重新审视中国的传统织物工艺,也唤醒了他们对百年前列强入侵对普通中国百姓日常生活摧毁的痛感。
百年的时间,让这些沾满血迹的婚服碎片从战场流浪到海外,从被掠夺品成为“家传之物”,这些无形的角色转变令人痛心,文化与历史的价值因为各种原因被冲淡甚至被遗忘,与之相比,中国文化的流失与记忆的断裂才是更难挽回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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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把这些流失海外的物品真真切切的送回原来的土地?让历史归真,让社会推动历史的正义?这些问题显得尤为重要。我们应该更坦然开放的态度去面对历史留给我们的这些伤痕,以后的日子里,追回这些流失的文物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这些文物唤醒一代又一代人,对文化的尊重,对历史的铭记。
这些织物虽已成为一个外国家庭的遗物,是他们改头换面的解释,但文化真正的意义不会沉没,它们讲的还是我们自己的中国人自己的历史,自己的民族记忆。每一片刺绣都饱含着工匠们精湛的手艺,每一线一针都饱含着普通中国家庭对幸福生活的期盼,百年风雨飘摇,那段悲怆的记忆是我们今天无法回避的现实,记住这些物件的故事,不仅是对历史悲剧的铭记,更是对文化尊严和民族精神的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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