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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看看了也记不住的纪不住的历史频道, 本期我们继续解读武则天从“先帝遗妃”到“一代女皇”的全过程。
上期讲到,武则天因为美貌被李世民征召入宫,她入宫后又经历了什么呢?本期我们来回溯武则天在宫墙内的岁月。
作为大唐第二著名的女性,杨贵妃入宫当天:“与父母相别,泣涕登车。时天寒,泪结为红冰。”可怜啊,都流出血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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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贞观十一年(公元637年),也就是杨贵妃带着血泪妆入宫的一百多年前,武则天入宫时却是另一幅场面:年仅十四岁的武则天在府邸外与家人告别,母亲、姐姐泣不成声,而年仅十四岁的小武则天,却“独自如”显得异常平静。
面对厚重的离别和未知的深宫生活,武则天反而安慰妈妈、姐姐道:好了好了,别哭了,“见天子庸知非福啊?”见天子怎么就知道不是福呢?是啊,当然也可能是祸了,是一场福祸参半的赌局!
母杨恸泣与诀,后独自如,曰:“见天子庸知非福,何儿女悲乎?”母韪其意,止泣。
——《新唐书·后妃列传》
可惜,这场赌局刚开始,小武则天摸到的就是一手烂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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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宫后,武则天被李世民宠幸了一次,然后就被李世民晾在了一旁,一晾就是十年。这十年武则天孤单地在后宫从女孩长成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岁月,恰恰成了武则天最寂寞的年华。这十年武则天经历了什么,史书没写,除了一件小事。
这件小事,是掌权后的武则天,当恐怖故事讲给大臣们听的:有一天李世民带着一群嫔妃去骑马,指着一匹狮子骢品种的烈马问了,你们谁能驯服这匹烈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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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嫔妃吓得纷纷后退,只有武曌上前一步说道:我能!
李世民来了兴致,哦,说说你打算如何驯服呢?
武则天说了,我先用铁鞭抽它;它还不听话,我就用铁锤砸它;如果它仍旧不听话我就用匕首捅死它。
那些对武则天虐待动物的行为嗤之以鼻的大臣们此时还不知道,武则天其实没怎么伤害过马,因为她的铁鞭铁锤铁匕首,绝大多数时间是用在他们身上的。
世界上唯一公平的事情就是死亡,即便是一代英主李世民,也在649年,不可避免地迎来了他生命的终点。
李世民死后,作为李世民的嫔妃,武则天将被送往感业寺为尼。这一年,武则天二十六岁,不出意外的话,她将在感业寺度过漫长的后半生,先帝遗妃和光头尼姑将成为武则天人生中唯二的两个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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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关键词?太多了!武则天的人生只需要一个关键词:女皇。
武则天在离宫之前为自己种下的一颗希望的种子。
在李世民的生命之火渐渐熄灭之时,一个年轻人却带着热情之火推开了武则天的心门。
在李世民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他的儿子,以仁孝著称的太子李治没日没夜地守在他身边。也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二十二岁的李治与二十六岁的“小妈”武则天之间有了更频繁的接触,渐渐产生了某种情愫。
这段恋情,究竟是两个年轻人之间偶然的“情爱迸发”,还是武则天精心算计之后的“翻盘后手”。不知道,可这份暂时见不得光的情爱,确实成为感业寺中的武则天,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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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情爱是很难保鲜的,尤其是帝王的情爱,武则天已经深有体会:飘忽极了!
武则天在感业寺苦苦等待着李治的消息,一等就是一年。换成一般的恋人,对方一年不理你,早认命了。可武则天不认“我命由我不由天!”你不给我发消息,我就给你发消息!
武则天知道,在李世民忌日那天,李治照例需要来感业寺行香,武则天决定掐表上演一出:眼泪的诱惑。
她提笔写下了一首情诗,鱼传尺素送到了李治手中:
如意娘
看朱成碧思纷纷,憔悴支离为忆君。
不信比来长下泪,开箱验取石榴裙。
“我眼睛哭得都红绿色盲了,为什么哭?为了你啊!思念的泪水把我的裙子都浸湿了,不信你来看啊!”这是杀伐果断的一代女皇,一生中唯一的一首情诗,诗中的她哭得是楚楚可怜,这真的能打动李治吗?
不仅打了,还把李治打哭了。
忌日那天,李治果然带着文武百官到感业寺行香,武则天见到李治,两人四目相对,武则天哭、李治也哭。
说出来的话和流出来的泪比,一文不值。两人虽未开口,可饱含深情的泪水已胜过万语千言。行香之日过后没多久,武则天就如愿收到了接她回宫的消息。
忌日,上诣寺行香,见之,武氏泣,上亦泣
——《资治通鉴·唐纪十五》
大家可能会说了,就这就这?一封信几行泪,武则天就二进宫了?
其实藏在武则天和李治的这场感情戏之下,是两条权谋暗线。
看看史料怎么说的吧,旧唐书记载:「初,武皇后贞观末随太宗嫔御居于感业寺,后及左右数为之言,高宗由是复召入宫,立为昭仪」李治的“左右”宫仆和皇后都帮武则天美言,所以李治才同意把武则天接回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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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左右的宫仆为什么要帮武则天美言呢?看来武则天那十年的后宫时光,可没虚度,身份未达的她虽不能结交达官显贵,却广结善缘,与下人、宫女们打下了良好的感情基础,不然武则天的情诗怎么送到李治手中的呢,之后武则天回宫迅速就搭建起了属于她的后宫情报网络,也有这个因素。
那为什么皇后也要劝李治召武则天回宫呢?是因为皇后贤惠大度?恰恰相反,因为皇后“善妒”。
这就得从李治的后宫生态环境说起了。
李治后宫的一把手,无疑是皇后。
皇后出身于顶级门阀士族太原王氏,又因为和李唐皇族通过联姻紧密联系,属于关陇贵族集团成员,王皇后的从祖母是唐高祖李渊的妹妹同安大长公主。
王皇后虽居后宫之首,却一直有个心结,就是她:久无子。
而王皇后在后宫最强大的竞争对手萧淑妃,都生俩了,如今是宠冠后宫,这让王皇后充满了危机感,更重要的是萧淑妃的出身也不低,是南朝皇族后裔兰陵萧氏,属于江南士族代表。
所以王皇后和萧淑妃其实是不同门阀势力的床上代言人,李治的后宫也可以视为不同利益集团的第二战场。
“王皇后久无子,萧淑妃方幸,后阴不悦。”
——《新唐书·后妃列传》
所以如何压制萧淑妃,是王皇后现阶段工作重点。
当王皇后听说李治在感业寺与女尼相视而哭先是愤怒,可在调查过女尼的身份之后,这一丁点的愤怒瞬间化为了巨大的兴奋。
在王皇后看来,武则天不仅家族出身差,属于文水小姓;最妙的是,武则天还有个极其尴尬的身份:先帝遗妃。
用她来分走李治对萧淑妃的宠爱,再合适不过了?武则天毕竟是李治名义上的小妈,李治和她寻欢作乐一番也就罢了,对王皇后完全构不成威胁,难道李治还能让她当皇后不成?
“引内后宫,以挠妃宠。”
——《新唐书·后妃列传》
沉浸在回宫喜悦中的武则天,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作为一枚棋子,被拽进李治的后宫权力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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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王皇后也不知道,她引武则天入局的举动,犹如向深湖之中丢入了一颗石子。
这颗石子先在后宫之中溅起了两朵猩红的血花,紧接着泛开的涟漪就将蔓延到朝堂之上,甚至在不久之后,撼动了整个李唐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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