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新婚第12天在公婆家吃饭,我垂头舀汤却被老公扇了一巴掌,我冷声警告:你敢动我,后果自己扛
滚烫的鸡汤溅在手背上,带来一阵灼痛,但远不及脸上那火辣辣的疼。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饭桌上炸开。
我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结婚才12天的男人,我的丈夫,江浩。他眼里的厌恶和凶狠,像淬了毒的刀子。
“苏晚,你有没有规矩?不知道先给妈盛汤吗?你这穷酸样,真给我们江家丢脸!”婆婆张翠兰尖着嗓子,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冷笑。
我慢慢放下汤勺,抬起头,目光越过他们,声音冷得像冰,“江浩,我警告你,你敢动我,后果自己扛。”
![]()
01
江浩的瞳孔猛地一缩,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在他眼里,我这个从乡下考进城、无权无势的孤女,嫁给他这个“城市精英”,就该是感恩戴德、逆来顺受的。
“后果?”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指着我的鼻子骂道,“苏晚,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我江家的人,吃我家的,住我家的,我打你一巴掌怎么了?这是教你规矩!”
“哥,你跟她废什么话,”旁边,江浩的妹妹江雪正慢条斯理地用湿巾擦着涂着蔻丹的指甲,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这种女人就是欠教训。嫁进我们家,连点眼力见都没有,真不知道哥你看上她什么了。”
婆婆张翠兰更是把筷子重重一拍,指桑骂槐:“有些人啊,就是命好,飞上枝头就以为自己是凤凰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骨子里还是个土鸡!”
这一家三口,一唱一和,像三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我的尊严。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十二天,仅仅十二天,这场我曾以为是爱情的婚姻,就露出了它最狰狞、最可笑的真面目。
当初江浩追我时,信誓旦旦地说,他就爱我的独立和坚强,绝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可婚后,他立刻变了一副嘴脸,对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那套小公寓百般嫌弃,对我的工作指手画脚,话里话外都是让我辞职,安心在家当个“贤内助”。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
我看着江浩,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需要被‘教规矩’的附属品?”
江浩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依旧嘴硬:“你是我老婆,我当然有权利管教你!”
“好。”我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江浩厉声喝道。
“回我自己的家。”
“反了你了!”张翠兰猛地站起来,想来抓我的胳膊,“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就永远别回来了!”
我脚步一顿,回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求之不得。”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在他们错愕和愤怒的注视下,重重地关上了那扇门,也关上了我对这段婚姻最后的一丝幻想。
门外,冷风一吹,我才感觉到脸颊上火辣辣的疼。
我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短信静静地躺在那里。
发件人是“陈叔”。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小姐,‘天辰’已经完成交接,随时等您回来主持大局。”
我删掉短信,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叔。”
“小姐!您……”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丝激动和担忧。
“帮我办两件事,”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第一,查一下江浩家的‘江河贸易’,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尤其是财务上的。第二,准备离婚协议,我,一秒钟都不想多等了。”
02
我回到了父母留下的那套小公寓。
这里不大,只有六十平米,却是江浩一家最瞧不上的地方。他们称之为“鸽子笼”,每次提起,江雪的嘴角都会撇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鸽子笼”,地处市中心最昂贵的金融区,窗外就是这座城市最璀璨的夜景。仅仅是这套房子的价值,就足以买下他们引以为傲的三层小别墅。
我换掉身上那件为了迎合他们而穿的廉价连衣裙,洗了个热水澡,才感觉那股附着在身上的油腻和恶臭被冲刷干净。
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江浩打来的。
我直接挂断,拉黑。
很快,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苏晚,你闹够了没有?赶紧给我回来!”
“为了一碗汤,你至于吗?别给脸不要脸!”
“我警告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江家的媳妇!”
我看着那些命令式的、毫无歉意的文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在他看来,他那一巴掌,是天经地义的“管教”。
我没有回复,而是打开了电脑,邮箱里,陈叔已经把第一份资料发了过来。
《江河贸易有限公司财务状况初步调查报告》。
我一目十行地扫过。
果然不出所料。
江河贸易,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亮丽,年入百万,实际上早已是个空壳子。为了维持江家奢侈的生活,江浩不惜挪用公款,甚至签下了好几份高风险的对赌协议。如今资金链断裂,公司已经处在破产的边缘。
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段分析:江河贸易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是能拿到城西那个新开发区的建材供应合同。而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正是“天辰集团”。
天辰集团。
我的家族,一手创建的商业帝国。
而我,是它唯一的继承人。
当初为了躲避家族内部的纷争,也为了真正体验一次普通人的生活和爱情,我隐瞒身份,独自来到这座城市。我以为我找到了江浩这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现在看来,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原来,他娶我,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爱情。
恐怕从一开始,他就算计好了,想利用我这个看似无依无靠的“高材生”,来帮他处理公司那些烂摊子,甚至在我身上榨取更多的价值。
而那碗汤,那个耳光,只是他忍耐到极限后,终于撕下的伪装。
正想着,门铃响了。
我通过猫眼一看,是江浩。他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手里还提着一个果篮,像是极不情愿地来完成一项任务。
![]()
我没有开门。
门铃固执地响着,最后变成了用力的拍门声。
“苏晚!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跟我装死!”
我走到门后,冷冷地开口:“有事?”
门外的江浩愣了一下,随即语气软了下来,似乎在努力扮演一个有耐心的丈夫:“晚晚,别生气了,我刚才是冲动了点。妈也是为我们好,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跟我回家吧。”
“回家?”我隔着门,轻笑一声,“回哪个家?那个可以随意对我动手的家吗?”
江浩的耐心瞬间耗尽,声音又变得暴躁起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来给你道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给你跪下吗?”
“我不想怎么样,”我说,“我只想告诉你,江浩,我们完了。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门外,是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半分钟,江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森然的威胁。
“苏晚,你敢!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离婚?你做梦!你这辈子都得是我江家的人!”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回到客厅,任由他在外面咆哮。
真正的猎手,从不与猎物争辩。
我只需要静静地收网,看着他一步步走进我为他准备好的地狱。
03
第二天,江浩没有来。
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只等到他一条充满嘲讽的短信:“想离婚?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做人再来跟我谈。”
我收起手机,并不意外。
以江浩那种自大又自私的性格,他绝不会轻易放手。在他看来,我提出离婚,是对他男性尊严的巨大挑衅。他要的,是我跪着回去求他原谅。
我直接去了公司。
我所在的翻译公司规模不大,但业务精良。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年,凭实力做到了首席翻译的位置。
刚走进办公室,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同情和闪躲。
我的直属上司,王经理,把我叫进了他的办公室。
“苏晚啊,”王经理推了推眼镜,一脸为难,“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心里一沉:“王经理,什么意思?”
“今天一早,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华美集团’,突然单方面终止了和我们的所有合作,”王经理的脸色很难看,“对方的法务部直接打来电话,指名道姓地说,是因为你。”
华美集团,正是江河贸易最大的上游供应商。
江浩的报复,来得比我想象中还快。
他这是要断了我的生路,逼我就范。
“他们说,只要你还在我们公司一天,他们就永远不会和我们合作。”王经理叹了口气,“苏晚,你知道,公司要养活这么多人……所以……”
“我明白。”我平静地打断了他,“我辞职。”
王经理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被现实的无奈所取代。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离职协议。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犹豫,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走出公司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三年的心血,就因为江浩一句话,化为乌有。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逼入绝境吗?
太天真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叔的电话。
“小姐。”
“陈叔,江河贸易的资金缺口有多大?”
“根据我们的精算,至少三千万。而且,他们和华美集团的合同里有一条附加条款,如果因为江河贸易的单方面原因导致合作中止,他们需要支付高达五百万的违约金。”
“很好。”我嘴角上扬,“我要你做三件事。第一,以天辰集团的名义,收购华美集团。”
电话那头的陈叔显然愣了一下,但立刻回答:“是,小姐。”
“第二,让华M集团法务部,立刻向江河贸易发出律师函,追讨五百万违约金,限他们三天内付清。”
“明白。”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远处天辰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总部大楼,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放出消息,就说天辰集团城西项目的负责人,将会在三天后,在‘云顶酒店’举办一场私人酒会,筛选项目合作方。”
陈叔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小姐,您是想……”
“他不是想让我无路可走吗?”我冷笑一声,“那我就让他亲眼看看,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他想玩,我就陪他玩一场大的。
04
江浩失业的消息,很快就在我们的小圈子里传开了。
始作俑者江浩,此刻正得意洋洋地在他家里,接受着母亲和妹妹的吹捧。
“哥,你这招太高了!我看那苏晚还怎么狂!”江雪削着苹果,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一个没背景的女人,没了工作,我看她拿什么生活!”
“就是!”张翠兰磕着瓜子,吐了一地皮,“让她知道知道,得罪我们江家的下场!活该!我看她过两天就得哭着回来求我们!”
江浩靠在沙发上,抽着烟,脸上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
“她以为跟我提离婚,就能吓唬住我?太嫩了。”他弹了弹烟灰,“等她山穷水尽的时候,自然会明白,谁才是她的天。”
就在这时,江浩的手机响了。
是他的公司助理,声音慌张得像是天塌了下来。
“江总!不好了!华美集团……华美集团给我们发律师函了!”
江浩猛地坐直了身体:“什么律师函?”
“他们……他们要我们支付五百万的违约金!限我们三天内付清!不然就要起诉我们!”
“什么?!”江浩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们凭什么!明明是他们单方面终止的合作!”
“他们说……说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家属,严重影响了他们的企业声誉……”助理的声音都快哭了。
江浩的脑子“嗡”的一声。
员工家属?苏晚?
他怎么也想不通,华美集团怎么会为了一个被开除的小翻译,做到这种地步?
“而且……江总,”助理的声音带着绝望,“刚刚得到消息,华美集团……被天辰集团全资收购了!”
“什么?!”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江浩的脑海里炸开。
天辰集团!
那可是他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正想尽一切办法,托了无数关系,就为了能和天辰集团搭上线,拿到城西的项目。现在,他最大的供应商,竟然成了天辰集团的子公司?
这还没完。
一个更让他心跳加速的消息,通过一个生意伙伴的电话传了过来。
“老江!你听说了吗?天辰集团城西项目的负责人,那个神秘的‘苏董’,三天后要在云顶酒店办酒会!邀请函可是一票难求啊!”
江浩挂了电话,手脚冰凉。
五百万的违约金,三天后的酒会……
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死死地罩住。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和那个被他一巴掌打出门的女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不可能。
他猛地摇了摇头。
苏晚只是个乡下来的孤女,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一定是巧合,绝对是巧合!
他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拿到天辰集团的邀请函,在酒会上见到那位“苏董”,拿下城西的项目!
只要能搭上天辰这艘大船,别说五百万,就算是一千万的违D约金,他也不放在眼里!
05
接下来的三天,江浩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和关系,甚至不惜血本地送出了好几块名表,终于,在酒会开始的前一天晚上,弄到了一张宝贵的邀请函。
拿到邀请函的那一刻,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力挽狂澜,拯救公司于水火,然后回到家,看着苏晚跪在他面前忏悔的场景。
酒会当晚,云顶酒店顶层宴会厅,灯火辉煌,名流云集。
江浩穿着他最贵的一套西装,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端着酒杯,努力在人群中寻找着那位传说中的“苏董”。
张翠兰和江雪也跟着来了。她们虽然没有邀请函,但江浩让她们在宴会厅门口等着,等他谈妥了生意,就带她们进去见见世面,让她们也看看,他江浩的能量有多大。
“妈,你说那个苏董,是男是女啊?”江雪满脸憧憬,整理着自己的晚礼服。
“肯定是男的啊!这么大集团的老板,怎么可能是女的。”张翠兰理所当然地说,“等会儿你哥谈成了,咱们江家可就飞黄腾达了!到时候,妈给你介绍个比你哥还有钱的!”
母女俩正做着美梦,宴会厅的大门,突然缓缓打开。
全场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了门口。
一个身影,在万众瞩目中,缓缓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挽起,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她没有佩戴任何奢华的珠宝,但她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与高贵,却让全场所有的钻石都黯然失色。
随着她的走近,她的面容也越来越清晰。
当看清那张脸时,江浩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红色的酒液溅湿了他昂贵的裤脚。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后的张翠兰和江雪,也同样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那个被追光笼罩,被全场大佬恭敬注视,缓缓走上主讲台的女人……
竟然是苏晚!
是那个被他们一家人百般羞辱、被他一巴掌打出门、被他断了工作、以为已经山穷水尽的……苏晚!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可能是……
这时,主持人恭敬地将话筒递给了她,用无比崇敬的语气介绍道:“各位来宾,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天辰集团新任董事长——苏晚,苏董!”
“轰!”
江浩的整个世界,彻底崩塌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滞。
江浩的瞳孔剧烈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双腿止不住地打颤。他身后的张翠翠和江雪,脸色惨白如纸,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台上,苏晚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僵立如石雕的江浩身上。
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她拿起话筒,红唇轻启,清冷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在宣布城西项目的合作方之前,我想先处理一件私事。”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摇摇欲坠的江浩,缓缓举起手中的一份文件。
“江河贸易,江浩先生,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
06
苏晚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江浩的心脏上。
全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江浩身上。有疑惑,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玩味。
江浩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每一寸皮肤都在承受着刺骨的寒意。他的大脑嗡嗡作响,苏晚那张清冷的脸,和他记忆里那个逆来顺受的妻子,分裂成了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苏……苏晚……你……”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完整的词都说不出来。
“别这么叫我。”苏晚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你没这个资格。叫我苏董。”
“苏董”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江浩的耳朵里。
他旁边的张翠兰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她指着台上的苏晚,尖声叫道:“你个小贱人!你……你怎么可能是……这不可能!你肯定是骗人的!”
江雪也跟着附和,声音尖利:“对!你就是个乡下来的穷鬼!你怎么可能是天辰的董事长!大家别被她骗了!”
她们的叫嚷,在这顶级名流汇集的宴会厅里,显得如此的刺耳和可笑。
没等苏晚开口,站在一旁的陈叔,也就是天辰集团的总经理,上前一步,冷冷地看着她们:“保安,把这两位与酒会无关的人士请出去。如果她们再胡言乱语,就以诽谤罪直接报警处理。”
立刻,两名身材高大的保安走了过来,一人一个,架住了张翠兰和江雪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她婆婆!”张翠兰疯狂地挣扎着,泼妇本性暴露无遗。
“哥!救我!哥!”江雪吓得花容失色。
江浩却像个木头人一样,动弹不得。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直到被拖出宴会厅大门,张翠兰的咒骂声才渐渐消失。
全场恢复了寂静。
苏晚的目光重新回到江浩身上,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
“江先生,这是华美集团追讨违约金的最后通牒,以及江河贸易的资产清算报告。根据评估,就算把你们江家所有的东西都卖了,也还不上那三千万的资金缺口。”
她顿了顿,像是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当初你为了贷款,签的那份对赌协议,协议的另一方,也是我们天辰的子公司。所以,从法律上讲,你的江河贸易,现在已经是我的了。”
“噗通”一声。
江浩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狼狈地跪倒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公司,他视为身家性命的一切,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掌心里的一个玩物。
而他,就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
他终于明白,苏晚那句“后果自己扛”,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07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震得说不出话来。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浩,又看看台上那个清冷如月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震撼。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竞争了,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降维打击式的复仇。
苏晚从台上缓缓走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江浩的尊严上。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江浩,你不是说,要教我规矩吗?”
江浩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狼狈不堪。他爬着上前,想要去抓苏晚的裙角。
“晚晚……不,苏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混蛋!你原谅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我们是夫妻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夫妻?”苏晚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她轻轻一脚,踢开了江浩伸过来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在我给你盛汤,你却扇我耳光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在你用我的工作威胁我,逼我就范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在你的家人对我百般羞辱,你却袖手旁观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夫妻吗?”
她的每一句反问,都像一把利刃,插进江浩的心口。
他哑口无言,只能不住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响亮。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苏晚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感情,“从你动手打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法律关系了。”
她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了江浩的脸上。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你净身出户。”
“另外,”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陈叔查到,你挪用公款、做假账的证据,足够让你在里面待上十年。签了它,我们好聚好散。不签,明天你的办公室,就会有经侦的人来找你喝茶。”
江浩的身体剧烈地一抖,他看着苏晚那双冰冷的眸子,终于明白,她不是在开玩笑。
他所有的退路,都被她堵死了。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颤抖着手,捡起那份离婚协议,和他曾经无比渴望的笔,狼狈地在地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始至终,苏晚的脸上,都没有一丝波澜。
她不是在报复,她只是在取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顺便,清理掉脚边的一块垃圾。
08
江浩失魂落魄地走出云顶酒店。
门口,张翠兰和江雪还等在那里,看到他出来,立刻围了上去。
“儿子!怎么样了?那个小贱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哥!你跟她求情了没有?她有没有心软?”
江浩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依然执迷不悟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滔天的恨意。
如果不是她们,如果不是她们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自己怎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滚!”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了一声。
张翠兰和江雪被他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江浩踉踉跄跄地走了,像一条丧家之犬,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江家破产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他们的别墅被法院查封,车子被拖走,银行账户被冻结。张翠兰和江雪从养尊处优的富太太和大小姐,一夜之间变得一无所有。
她们不甘心,跑到天辰集团楼下,想要找苏晚闹事。
“苏晚!你个白眼狼!你给我出来!我们江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们!”张翠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打滚。
江雪则在一旁哭哭啼啼,试图博取路人的同情。
然而,迎接她们的,不是苏晚,而是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张翠兰,江雪,你们涉嫌在网络上散布谣言,恶意中伤苏晚女士,现在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原来,苏晚的律师团队早已收集了她们之前在朋友圈、微博上辱骂苏晚的证据,直接以诽谤罪起诉了她们。
看着冰冷的手铐铐在手腕上,张翠兰和江雪才终于感到了害怕。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她们以为的撒泼耍赖,在绝对的实力和法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几天后,我收到了陈叔的报告。
江浩接受了净身出户的离婚条件,江河贸易被天辰集团顺利接管,正在进行内部重组。
张翠兰和江雪因为诽谤罪,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天,并被判公开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
江家,这个曾经让我感到窒息的牢笼,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坐在曾经属于我父亲的,天辰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我终于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
不,是靠我自己的手,赢回了本就属于我的人生。
09
一个月后,财经杂志的封面人物,是我。
标题是:《商业女王的回归:天辰集团神秘继承人苏晚的雷霆手段》。
照片上,我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眼神坚定,气场全开。
这篇报道,在商界引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曾经被江家瞧不起的“乡下孤女”,原来是顶级豪门的掌权人。
那些曾经看不起江家、如今又想巴结天辰的人,纷纷把江家当成了反面教材。
“听说了吗?江家那个蠢儿子,娶了个金凤凰,还把人当土鸡给赶出门了!”
“何止是赶出门,听说还动手打了人家一巴掌,啧啧,这下好了,公司没了,家也败了,真是活该!”
“最可笑的是他那个妈和妹妹,还跑到天辰楼下去闹,被人当场抓走了,简直是把脸都丢尽了。”
这些流言蜚语,像一把把刀子,扎在江家人的心上。
江浩彻底成了一个笑话。他找不到工作,身边的朋友对他避之不及。他只能租住在最便宜的城中村,每天靠泡面度日。
有一天,他在街边的报刊亭,看到了那本以我为封面的杂志。
他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照片里的她,和他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妻子,仿佛是两个世界的人。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终于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而是一个本可以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一个他永远也高攀不起的世界。
他发疯似的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给你当牛做马!”
“我们复婚吧,求求你了……”
对于这些信息,我只看了一眼,便全部拉黑删除。
有些人,有些错,永远不值得被原谅。
我的世界,早已没有了他的位置。
我正忙于处理天辰集团的海外业务拓展计划,这对我来说,是全新的挑战,也是更大的舞台。
这段短暂而失败的婚姻,就像是我人生路上不小心踩到的一滩烂泥。
现在,我洗干净了鞋,换上了更合脚的战靴,准备走向更远的地方。
10
这天下午,我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陈叔敲门走了进来。
他递给我一份文件,神色有些凝重。
“小姐,这是我们对欧洲市场进行初步评估后,筛选出的几个潜在的竞争对手。其中,最需要注意的,是这个‘奥斯顿国际’。”
我接过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奥斯顿国际,一个在欧洲盘踞了近百年的老牌财阀,业务遍布能源、科技、金融等多个领域,实力深不可测。
而它的现任掌舵人,是一个极其年轻的男人,名叫陆承骁。
资料上附着一张他的照片。
照片是在一个商业论坛上拍的,男人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侧脸的轮廓深邃分明,眼神锐利得像鹰,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压迫感。
仅仅是一张照片,就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场。
“这个陆承骁,年纪轻轻就从他父亲手里接管了整个家族,手段狠辣,心思缜密,在欧洲商界被称为‘沉默的猎手’。”陈叔补充道,“我们进军欧洲市场,势必会与他产生利益冲突。”
我点了点头,指尖在“陆承骁”这个名字上轻轻划过。
有意思。
我的人生,不能只停留在清理垃圾上。
我需要更强大的对手,来证明我的价值。
正想着,我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号码的归属地,显示在欧洲。
短信内容很短,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苏董,欢迎来到真正的牌桌。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短信的末尾,没有署名。
但我的脑海里,却瞬间浮现出资料上那张冷峻的侧脸。
我关掉手机,嘴色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看着窗外广阔的天空,我感觉身体里的血液,开始重新沸腾起来。
游戏,才刚刚开始。
11
陆承骁。
这个名字像一颗被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我的心湖中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将那条短信删除,指尖在光滑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仿佛那是一块棋盘。我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它们在夕阳的余晖下镀上了一层金边,像一座座沉默的丰碑,见证着这座城市的欲望与征伐。
“陈叔,”我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无波,“欧洲市场的计划,提前启动。”
陈叔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低下头:“是,小姐。我立刻去安排。”
他知道我的行事风格。一旦做出决定,便再无更改的余地。
“另外,”我叫住他,“帮我订一张今晚飞往瑞士的机票。”
“小姐,您要亲自过去?”陈叔的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奥斯顿国际在欧洲根基深厚,陆承骁这个人……不好对付。我们是不是应该从长计议?”
我转过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从长计议,是弱者面对强者时的无奈之举。”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而我,从不做弱者。猎人与猎物的位置,不是由体型决定的,而是由谁先亮出獠牙。”
他既然下了战书,我若是不应,岂不是让他小瞧了天辰,也小瞧了我苏晚。
更何况,这场牌局,我并非毫无准备。
在瑞士,有一家历史悠久的私人银行,名叫“圣加伦信托”。它不为世人所熟知,却是欧洲无数老钱家族财富的最终保险柜。而这家银行最大的隐名股东,是我的外祖父。
这也是我母亲留给我,除了天辰集团之外,最重要的一张底牌。
陆承骁想在欧洲跟我玩,那我就把战场,直接设在他的金库门口。
当晚,我乘坐私人飞机,抵达了苏黎世。
没有通知任何人,我独自一人住进了利马特河畔的一家古老酒店。推开房间的窗户,能闻到空气中夹杂着雪山清冽的气息和湖水的微腥。
我没有急着联系圣加伦信托,而是先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磁性的男人声音,背景里还有古典乐和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
“谁?”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像是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我们天辰集团高高在上的苏董。怎么,终于想起我这个被你遗忘在角落里的老朋友了?”
“顾炎,”我开门见山,“帮我查个人,陆承骁。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一切,包括他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顾炎,国际上最顶尖的信息掮客,也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他的信息网,像一张无形的蜘蛛网,覆盖着全球每一个角落。只要你付得起价钱,他能帮你搞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陆承骁?”顾炎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他吹了声口哨,“苏晚,你可真会给我找麻烦。动他,等于是在欧洲捅马蜂窝。价钱……可是很贵的。”
“开个价。”
“我的规矩你忘了?”顾炎轻笑,“钱,我不缺。我要的,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成交。”我毫不犹豫。
“爽快,”电话那头的顾炎似乎很满意,“三天后,东西会发到你的加密邮箱。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这条狼崽子,可比你想象中要凶狠得多。别玩脱了,把自己赔进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灯火点点的老城。
夜色深沉,一场新的狩猎,即将拉开帷幕。
12
三天后,我的加密邮箱里准时收到了一份文件。
文件的标题很简单:《猎物分析报告——陆承骁》。
我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将这份长达上百页的报告逐字逐句地看完。看完之后,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我也不禁感到一丝寒意。
顾炎没有夸大其词。
陆承骁的人生,简直就是一部教科书式的豪门争斗史。
他并非奥斯顿家族名正言顺的长子,而是私生子。他的母亲是一位华裔芭蕾舞演员,在他五岁那年便郁郁而终。他在奥斯顿家族中受尽排挤和冷眼,像一株在石缝中挣扎生长的野草。
报告中详细记录了他如何从一个被家族遗忘的边缘人物,一步步走到权力中心。他十二岁时,就设计让自己的两个哥哥因为一桩丑闻而被剥夺了继承权;十五岁,他暗中收购了家族敌对公司的股份,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帮老奥斯顿稳住了局面,也为自己赢得了进入董事会的门票。
二十二岁,他以雷霆手段,将所有反对他的叔伯辈元老全部清洗出局,正式接管了这个庞大的商业帝国。
报告的最后,顾炎附上了一段个人评语:
“此人极度危险。他冷静、偏执,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像一条潜伏在深海的鲨鱼,平日里悄无声息,一旦闻到血腥味,便会发动致命一击。他唯一的软肋,或许就是他那位早逝的母亲。据传,他每年都会在他母亲的忌日,独自一人去琉森湖畔的一座小教堂待上一整天。”
琉森湖畔的小教堂。
我看着这行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再强大的猎人,也终有卸下防备的时刻。
我合上电脑,看了一眼日历。
明天,正好是他母亲的忌日。
第二天,琉森的天空飘着细雨,给这座中世纪古城蒙上了一层忧郁的薄纱。
我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一人开车来到了湖畔那座偏僻的小教堂。教堂很古老,石墙上爬满了青苔,在细雨中显得格外静谧。
我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陈旧木头和冷香烛的味道扑面而来。
教堂里空无一人,只有彩绘玻璃窗透进来的微光,在空气中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我走到一排排长椅的最后方,静静地坐下。
大约半个小时后,教堂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没有打伞,发梢和肩头都沾着湿漉漉的水汽。他径直走到第一排,在圣母像前单膝跪下,垂首默哀。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孤寂和哀伤,却让整个教堂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高,肩膀宽阔,背脊挺直,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即便是在最脆弱的时刻,也依然保持着锋利的姿态。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站起身,转了过来。
那一瞬间,我们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隔着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碰撞在了一起。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如寒潭,锐利如鹰隼。当他看过来的时候,我甚至产生了一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浑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微的战栗。
他显然也认出了我。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嘲弄的弧度。
他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我走了过来。
皮鞋踩在石板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响,清晰而压抑,像是死神的脚步声。
13
陆承骁在我面前站定,他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带来的,混合着雨水和冷冽松木的清冷气息,带着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苏董,”他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要低沉,带着一种独特的、磨砂般的质感,“跟踪我到这里来,这就是天辰集团的待客之道?”
他的中文说得字正腔腔,毫无口音。
我抬起头,迎上他审视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被拆穿的窘迫,反而微微一笑:“陆总误会了。我只是恰好来这里祷告,没想到会遇到你。或许,这就是缘分?”
“缘分?”陆承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我身旁的长椅靠背上,将我困在他和椅背之间。
距离瞬间被拉近,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倒映出我平静无波的脸。
他的眼神极具压迫感,像是在用手术刀一层层剖析我的伪装。
“苏董似乎很喜欢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他离我很近,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洒在我的脸颊上,“不过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在这场游戏里,我才是猫。”
“是吗?”我身体微微后仰,拉开一丝距离,指尖轻轻拂过他风衣上冰冷的金属纽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可据我所知,有时候,猎人也会成为猎物。”
我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透过布料,仿佛能触碰到他胸膛下那颗强有力的心脏。
陆承骁的眼神骤然一沉,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他猛地攥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苏晚,”他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收起你那些无用的小聪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花招都只是自取其辱。”
手腕上传来剧痛,但我脸上依旧挂着浅笑,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实力?”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陆总指的是,奥斯顿国际那高达百分之三十七的负债率,还是你那几个正等着你犯错,好随时把你拉下马的叔伯兄弟?”
话音刚落,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猛然一僵。
教堂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陆承骁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这些数据,是奥斯顿国际最高级别的商业机密,除了他最核心的几个心腹,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而我,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这无异于在他最引以为傲的盔甲上,狠狠地捅了一刀。
“你查我?”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凛冽的杀意。
“彼此彼此。”我挣开他的钳制,慢慢站起身,与他平视。我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衣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陆总既然有兴趣给我发‘欢迎短信’,我自然也要做足功课,才不至于失了礼数。不是吗?”
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电光在噼啪作响。
我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棋逢对手的兴奋,以及不死不休的战意。
许久,陆承骁忽然松开了手,他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了安全的距离。他脸上的杀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玩味的探究。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遍,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苏晚,你比我想象中,要有意思得多。”
“那么,陆总,现在我们能谈谈合作了吗?”我顺势抛出了我的目的。
“合作?”他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跟一个把我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的危险女人合作?”
“因为,”我直截了当地说,“我能帮你解决掉那百分之三十七的负债,还能让你那几位叔伯,永远闭嘴。”
14
教堂外,雨势渐大,敲打着彩绘玻璃窗,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承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重新用那种审视的、锐利的目光看着我,仿佛在评估我这句话的真实性。
奥斯顿国际的债务危机和内部纷争,是他目前最头疼的两件事。这两件事像两条毒蛇,死死地缠绕着他,让他无法放开手脚去进行下一步的扩张。
我抛出的条件,精准地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你的条件。”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
“我要圣加伦信托银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狮子大开口。
圣加伦信托,是奥斯顿家族掌控欧洲金融命脉的核心。陆承骁虽然是奥斯顿国际的掌舵人,但在这家银行里,他的话语权却受到那几位元老叔伯的严重掣肘。
我要的,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陆承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苏董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这是在合作,还是在抢劫?”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场交易。”我毫不退让,“我帮你扫清障碍,你给我想要的。很公平。”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微微一笑,说出了一句让他瞳孔再次地震的话,“就凭我是圣加伦信托,除了奥斯顿家族之外,最大的隐名股东。”
这句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陆承骁的心里轰然炸开。
他脸上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圣加伦信托的股东结构是绝密,连他自己,都花了数年时间才勉强摸清了大概。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来自东方的女人,竟然是其中最神秘的那一个。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苏晚不是在虚张声势。
她手里握着的,是真正能颠覆牌局的王牌。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眼神复杂难辨。有震惊,有忌惮,还有一丝……被激起的,棋逢对手的亢奋。
“好。”他终于吐出一个字,“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我伸出手。
陆承骁看着我伸出的手,却没有立刻握上,而是别有深意地说道:“苏董,你就不怕引狼入室?今天你能帮我对付我的叔伯,明天,或许我就会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你。”
“我怕的,从来不是狼。”我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而是怕对手不够强,那样……游戏就太无聊了。”
他盯着我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一丝一毫的动摇。
但他失败了。
我的眼神坚定而清澈,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洋,让他无法探究。
最终,他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干燥,带着一丝薄茧,握手的力道很重,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合作愉快。”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我们都明白,一场以欧洲金融市场为棋盘,以两大商业帝国为赌注的巨大博弈,正式开始了。
而我们,既是盟友,也是彼此最危险的敌人。
15
与陆承骁达成初步协议后,我并没有立刻离开瑞士。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三天后,奥斯顿国际将召开年度董事会。陆承骁的那几位叔伯,以卡尔·奥斯顿为首,准备在这次会议上,以集团负债率过高为由,联合其他董事,逼迫陆承骁交出执行权。
这,就是我的舞台。
董事会召开的当天,苏黎世,奥斯顿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奥斯顿家族的核心成员和集团的董事们。
陆承骁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的对面,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阴鸷的老人,正是他的叔叔,卡尔·奥斯顿。
“陆,集团在你手里,已经连续三个季度出现亏损,负债率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三十七!”卡尔率先发难,他将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桌上,声音洪亮,“你必须为你的无能,给所有股东一个交代!”
“没错!我们不能再眼睁睁看着你把奥斯顿百年的基业给毁了!”另一个董事附和道。
“我提议,立刻启动罢免程序,重新选举集团CEO!”
一时间,会议室里群情激奋,几乎所有人都将矛头指向了陆承骁。
他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随时都有可能被颠覆。
然而,从始至终,陆承骁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卡尔·奥斯顿志得意满,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会议室厚重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陈叔走在前面,恭敬地为我拉开门。
我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在全场错愕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进了这个属于奥斯顿家族的权力中心。
“你是谁?!”卡尔·奥斯顿厉声喝道,“这里是奥斯顿的董事会,谁让你进来的?保安!”
我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会议桌旁的空位上,施施然坐下。
然后,我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卡尔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自我介绍一下,天辰集团,苏晚。”
我顿了顿,将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同时,也是你们最大的债权人。”
那份文件,是天辰集团旗下数家投资公司与奥斯顿国际签订的债务协议。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我让陈叔通过各种渠道,悄无声息地收购了奥斯顿国际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外部债务。
也就是说,现在,整个奥斯顿集团的命脉,都捏在我的手里。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我,又看看桌上那份文件,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恐惧。
卡尔·奥斯顿的脸色,更是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逼宫大戏,竟然会半路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
陆承骁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
他知道,我的反击,开始了。
“现在,”我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我有资格,坐在这里了吗?”
超级卡点
卡尔·奥斯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他完了。
但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神情肃穆地走了进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陆承骁身边,俯身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陆承骁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涛骇浪般的神情。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看向我,那眼神,不再是忌惮和欣赏,而是充满了滔天的、几乎要将我焚烧殆尽的……恨意。
16
那一瞬间,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到了冰点。
陆承骁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森然恨意,是如此的真实和刺骨,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发生了什么?
我迅速在脑海中复盘了整个计划,确信没有任何一个环节会触及到他个人的禁区。我只是在商言商,用资本的手段,帮他清除异己,同时为自己谋取利益。
这本是一场双赢的交易。
可他此刻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杀害了他至亲的仇人。
老管家说完那句话,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卡尔·奥斯顿等人,敏锐地察觉到了陆承骁情绪的剧变。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种“机会来了”的直觉,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
“陆,”卡尔试探性地开口,“这位苏小姐……似乎和你关系匪浅啊。”
陆承骁没有理他,他的目光依然像两把淬毒的利刃,死死地钉在我的身上。
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晚,你好大的胆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我眉头微蹙,迎着他的目光,冷声道:“陆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觉得我们的交易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交易?”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冰冷的杀意,“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他一步一步地绕过会议桌,向我走来。
“你收购奥斯顿的债务,逼退卡尔,这一切都做得很好,好到让我都忍不住为你鼓掌。”他走到我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我的椅子扶手上,再次将我困在他的气息范围之内。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极低,充满了危险的磁性,“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我母亲的墓。”
我瞳孔骤然一缩。
他母亲的墓?
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没有……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我的脑海。
是顾炎!
是他给我的资料里,提到了那座小教堂!
难道是他……
不,不对。顾炎虽然亦正亦邪,但做事有他的底线,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么,是谁?是谁在冒充我,做了这件事,并且精准地把消息在这个时间点,递到了陆承骁的面前?
这是一个局!
一个一石二鸟,同时离间我和陆承骁,想让我们两败俱伤的毒计!
“我没有。”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没有?”陆承骁眼中的恨意更浓,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狠狠地摔在我的面前。
照片上,是一座被掘开的坟墓,墓碑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上了一个狰狞的单词——“WHORE”(妓女)。
那座墓,我认得,正是在琉森湖畔那座小教堂的后院。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管家已经查清楚了,”陆承骁的声音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寒风,“动手的人,是三个亚洲面孔。而他们入境的担保人,是你天辰集团瑞士分公司的副总。”
我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天辰瑞士分公司的副总,张恒。他是陈叔的远房侄子,是我来之前,陈叔特意交代要我多关照的人。
我竟然……被自己人给摆了一道!
或者说,是有人利用了我身边的人,给我设下了这个天衣无缝的陷阱!
17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如此惊天动地的反转。一场商业逼宫,瞬间演变成了一场涉及家族禁忌和私人恩怨的死局。
卡尔·奥斯顿的眼睛里,重新迸射出兴奋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的机会,真的来了。
“陆!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引来的女人!”他激动地站起来,指着我,向所有董事控诉,“她不仅想用债务来控制我们奥斯顿,甚至还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去侮辱你母亲的在天之灵!这种人,我们绝对不能与她合作!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没错!让她滚出奥斯顿!”
“报警!必须报警!”
群情再次激愤,而这一次,矛头不再指向陆承骁,而是全部对准了我。
我成了众矢之的。
面对千夫所指,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我看着陆承骁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我。
他不会信我。
换做是我,我也不会信。
“陆承骁,”我缓缓站起身,直面着他滔天的怒火,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他冷笑,眼中的失望和恨意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碎。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平静地看着他,“但真相,我会自己查出来。在我查明真相之前,我们之间的交易,暂停。但是……”
我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扫过在场所有幸灾乐祸的董事。
“我手上这些债务,是真实有效的。今天,谁敢动罢免你的念头,明天,我就会让他的公司,第一个破产清算。”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那些叫嚣的董事头上。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无论我和陆承骁之间有什么恩怨,那个能决定他们生死的“债主”,依然是我。
卡尔·奥斯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是威胁!”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冷冷地看着他,“这场董事会,现在由我说了算。散会。”
说完,我不再看陆承骁一眼,转身,在陈叔的护卫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我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直到我消失在门口。
走出奥斯顿总部大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坐进车里,一直紧绷的身体才微微一松,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小姐……”陈叔担忧地看着我。
“立刻控制住张恒,封锁一切消息。”我闭上眼睛,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杀气,“我要知道,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是。”
“另外,”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通知顾炎,价钱随便他开,我要动我母亲墓的那三个人的全部信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敢动死人的坟墓,已经触碰到了我苏晚的底线。
不管是谁在背后策划了这一切,我都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18
风暴,在苏黎世的上空酝酿。
我回到酒店,立刻启动了最高级别的应急预案。一方面,让陈叔秘密调查张恒,另一方面,则是等待顾炎的消息。
张恒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手机关机,公寓里人去楼空。显然,他背后的人早就为他安排好了退路。
线索,在这里断了。
我并不意外。对手既然能设下如此精密的局,自然不会轻易留下把柄。
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那三个动手的人身上。
入夜,顾炎的电话打了过来。
“苏晚,你这次惹上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凝重。
“说。”
“那三个人,是欧洲地下世界一个叫‘幽灵’的佣兵团的成员。这个组织,向来只认钱,不问雇主是谁,做事干净利落,从不留活口。”顾炎顿了顿,“我已经动用了所有关系,查到他们已经接了新的任务,今晚会从苏黎世的私人机场,飞往中东。”
“航班号,时间。”
“晚上十一点,G778次航班。苏晚,我劝你别乱来。‘幽灵’的人,个个都是亡命之徒,你……”
“多谢。”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时间,还来得及。
我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将长发束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打开房间里一个特制的行李箱,箱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把拆解开的,银色的伯莱塔92F手枪。
这是我最后的自保手段,也是我从不轻易示人的另一面。
十五岁那年,我被家族里的仇家绑架,差点丧命。从那以后,外祖父就聘请了世界上最好的教官,教我格斗,射击,以及如何在最危险的环境下生存下来。
他告诉我,真正的强大,不是你拥有多少财富和权力,而是当所有外在的东西都被剥夺时,你依然有能力,保护你自己。
我将手枪熟练地组装好,插进腰后的枪套里,走出酒店。
夜色如墨,杀机四伏。
苏黎世私人机场,VIP候机室。
三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喝着咖啡,等待登机。他们看起来和普通的游客没什么两样,但眼神里不时闪过的警惕和煞气,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候机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机场地勤制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推着清洁车走了进来。
三人只是随意地瞥了她一眼,便不再关注。
女人推着车,在候机...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