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喜抱孙儿，袁天罡却保持沉默，停在半空的手不敢放下？

秦琼抱着刚满月的孙子秦英，笑得合不拢嘴，那天是贞观十二年秋天，翼国公府里张灯结彩，程咬金、尉迟恭这些老兄弟都来了，闹哄哄地说这孩子天生灵异，谁也没有想到，真正的变故不是后来袁天罡没有说出来的那句话，而是孩子头一回哭出的声音——那声音像铁片刮过锅底，又像琴弦突然断掉，“铮”一声钻进所有人的耳朵里，有人手一抖酒杯掉了下去，程咬金的腰间玉佩“咔”地裂成两半，烛台上的火苗全都朝着反方向歪过去，这不是什么祥瑞或者凶兆的预兆，就是一件从道理上讲不通的事：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怎么能够发出震碎玉器的声响。

袁天罡站在人群后方，抬起手靠近孩子的眉心，只差一寸距离，又缓缓将手收回。

他不是看不出来这一点，早年给李世民看相时，说对方有龙气冲天之势，后来李世民果然做了皇帝，他跟秦琼关系亲近，知道秦琼曾经用刀救过自己性命，虽然相信天命这回事，但更信自己手里的刀，可这回的情况不同，他见识过不少能人异士，却从没遇到一个哭声这么有劲道的孩子——那声音不但刺耳，还搅得周围的气场都乱了套，按道家的说法，人有气机，天地有规律，但这孩子的哭声，像是硬把天地的规律给掰弯了，他不敢开口说话，不是担心得罪秦琼，是怕话一说出来，事情就收不住了，要是说这孩子会让家族败落，秦琼可能当场掐死孙子保全全家，要是说是吉兆，朝廷里那些盯着太子位置的人，立刻就能把这孩子捧成新的天命象征，他闭口不提，就是害怕一句话惹出大祸来。

这件事背后其实有技术方面的原因，唐朝那时候的人对待声音这件事，并不像后来人想的那么相信玄乎的说法，他们更多是从实际经验出发来理解这些现象的。

当时宫里有声律监这个部门，负责管理乐器、调节音调，还记录那些可能预示灾灾异的声音，《开元天宝遗事》里记载过，有乐师听到钟声不对，就判断会有地震发生，秦英的哭声听起来像是超频共振，普通婴儿的声带不可能发出这种力度的声音，除非他身体结构特殊，比如喉骨长得不同寻常，或者声膜天生能够放大震动，再考虑到当时胡乐正流行，波斯和粟特的乐师带着新式乐器来到长安，音律系统都在发生变化，说不定这孩子带有混血基因，身体构造跟汉人不太一样，哭起来自然超出常规，袁天罡害怕的，也许不是天命，而是某种他解释不了也控制不住的新事物。

皇权这根弦一直紧绷着，玄武门那件事才过去十年，大家谁都不敢放松。

贞观十二年，李世民还没确定太子人选，李承乾和李泰两方都在暗中拉拢势力，连方术之士都变得抢手起来，秦琼作为玄武门事变的功臣，秦家早就被人盯上了，如果秦英真有特殊能力，哪怕只是声音有点奇怪，也容易被解读为“龙气潜藏”的征兆，钦天监的人最明白这个道理，天象可以人为改动，预言能够随意编造，一句“此子当兴”就足以让整个朝廷陷入混乱，袁天罡之所以保持沉默，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七岁孩子能活下来不是靠命硬，而是没人敢轻易动他，可一旦有人觉得这孩子有用或者构成威胁，他的结局就很难预料了。

秦英这名字听着吉利，其实暗藏伏笔，表面喜气背后另有安排。

“英”这个字原本指草木长得茂盛，但古代读音接近“殃”，《唐会要》里提到贞观十三年秦怀玉病故，七岁的秦英也早早去世，死因没有记录，他能活过满月已经算幸运，他不是被命运放弃，而是所有人都默认他不能留下来，你仔细想想，一个孩子哭一声就能震碎玉佩，满屋的将军脸色发白，连袁天罡的手都停在半空不敢放下，这样的存在本身就让那个时代感到不安，他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得罪谁，只是太过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