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看过《三国演义》的都知道,刘备无论是在崛起之前,还是在崛起之后,无不强调他是中山靖王之后,也正是因为刘备一直使用这块金字招牌,让他从一无所有,逆袭成为蜀国开国皇帝。
至于刘备是不是真的是中山靖王之后,重要吗?正是刘备的这种操作,让刘渊在建立汉赵后追认刘禅为孝怀皇帝;南唐开国皇帝建国之后,也追认祖宗,说他是唐代王室后裔。实际上,追认先祖这种事情,在古代王朝中屡见不鲜。
我们都知道,朱元璋是平民出身,在他登基称帝之后,其实也有不少大臣建议他追认祖宗,然而,在明代之前,朱氏已经有人建立过王朝,那就是后梁太祖朱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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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常理来说,如果追认先祖时,如果有一个同姓的开国先祖,既能彰显“天命所归”,又能提升家族声望。那么,为什么朱元璋不愿意追认朱温为先祖呢?其中的真相,可能很多人不相信。
从朱温本身来看,朱温有太多的历史污点,不仅篡位是原罪,更是荒淫无道的化身,更是结局凄惨,再加上后梁立国不久就结束了。简而言之,朱温至少有三宗罪,一是朱温弑君篡位,并在白马驿诛杀唐朝大臣三十余人,一时间白马驿血流成河,史称“白马之祸”;二是朱温晚年“纵意声色,诸子妇皆被淫”,最终被儿子弑杀;三是朱温建立的后梁是五代中最短命的王朝。
再从史家角度来看,朱温也是反面教材。其一是,欧阳修《新五代史》将朱温列入《梁本纪》,但通篇暗含贬斥;二是司马光《资治通鉴》直接怒斥朱温为“凶逆”;三是程朱理学兴起后,朱温成为“乱臣贼子”的典型。所以,史家定调朱温是开国皇帝中口碑极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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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从民间的角度来看,由于正史对朱温的形象也是“不忠不孝”,在民间朱温也没有什么好的口碑,更是将朱温塑造成“乱臣贼子”的形象。尤其是《朱温卖马》《朱三叛主》等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将朱温塑造成“无信无义”的小人形象。
再从朱元璋的角度来看,朱元璋身本布衣,他也需要强化他的正统性和合法性,所以朱元璋在反元的时候,打出的口号是“驱除胡虏,恢复中华”,因此他不能承认元代为正统,要不然他就是在“造反”,所以朱元璋直接跳过元代,接续宋朝正统,所以有大臣建议追认朱熹为先祖,朱元璋既不答应,也不反对,模糊处理,这样有助于塑造他“奉天承运”的形象。
朱元璋不愿追认朱温为先祖,主要出于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恢复汉家礼制,否定元代的“胡化”,重建儒家的伦理秩序,而朱温“弑君淫乱”是反面典型,不合适;二是确定治国理念,以宋代理学为正统,强调“忠孝节义”,而朱温是“不忠不义”的化身,不合适;三是教化百姓,要树立正面典型,而朱温却是典型的反面教材,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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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朱元璋不愿意追认朱温为先祖,还是出自长远的考虑,首先是为子孙立规矩,考虑王朝的长治久安,确立“忠君”的绝对性,防止后世效仿,如果追认朱温为先祖,那就是间接肯定“兵强马壮者为天子”,这会导致藩王、权臣有样学样;其次是确立继承原则,强调“嫡长子继承制”,否定“有德者居之”的篡位逻辑,而朱温被亲子所弑,正是“父不父、子不子”的恶果。
所以,朱元璋最终既没有选择追认朱温为先祖,也没有选择追认朱熹为先祖,这不是不知道学习刘备、李昪等人,而是深思熟虑的政治决策,也是对历史评价的清醒认知,还是对现实政治的精准把握,更是对王朝未来的深远谋划。朱元璋最终强调自己是“布衣天子”,他的天下不是靠篡夺,而是祖先积德、天命所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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