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七三年八月,美国马里兰州国家档案馆的地下一层悄悄解封了一批朝鲜战争航空作战卷宗。值班管理员只扫了一眼,就看到“25 NOV 1950,大榆洞”几个红字。随后,一份南非空军飞行日志被调出,四个人名与座机编号清晰可见,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开档案里并排出现。
时间回拨到一九五零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清晨,鸭绿江上空刚刚散尽薄雾,志愿军大榆洞司令部外却异常安静。警戒哨已经捕捉到美军电台的短波,但无法判断对方意图。副司令员洪学智心里打鼓,还是让工兵挖了三道防空洞,粗糙,却是当夜能想到的唯一保险。
午后一时许,两架F-51D贴着云底侦察,旋即调头回去。按照之前的规律,“侦察机出现,次日轰炸”几乎百分百应验,可没人料到这一次敌机当天下午就杀回来。
十五时整,轰鸣骤起,四架涂着白星的战机沿山谷掠过。警卫刚按下警铃,第一串凝固汽油弹已砸进洞口。彭德怀被战士拖进侧洞时回头一瞥,毛岸英不见踪影。有人喊:“刘秘书回去拿文件了!”短短一句,让彭德怀心底发凉。
主洞口火光如昼。毛岸英和参谋高瑞欣冲进烟火中,仅抱出数份译电便被烈焰吞噬。两人俯身护卷,最终与文件一同被挖出。那年,他二十八岁。事后,志愿军内部只以“刘秘书”记录殉职,多年无人知真名。
关于肇事者,美军战报用“混编南非分队”一笔带过。直到档案解封,四名飞行员的身份才坐实:利帕夫斯基,李科特,奥登达尔,以及一位记为“失踪”的无名少尉。
利帕夫斯基是队长,出身约翰内斯堡白人家庭,种族偏见深重,自称“天空猎犬”。返国后,他靠民航维生,战场幻象却日日缠身。酗酒、失控、破产,最终倒毙在垃圾堆旁,连姓名都由警方以编号登记。
副机长李科特同样换上民航制服,可心理阴影让他分不清训练与实战。在一次平飞中,他猛拉操纵杆做战术机动,导致客机失速撞山,机上百余名乘客陪他葬身火海。航空公司调查认定操作失当,家属不但无赔偿,还背上巨额索赔,被迫逃离南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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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登达尔的结局更干脆。一九五一年春,他伴随B-26编队轰炸江原道,返航途中被志愿军空三师俯冲拦截。在激战中座机被击穿油箱,未及跳伞即坠毁,残骸散落山谷。他的名字被列入“战斗失踪”,至今在联合国军名单里仍标注“MIA”。
那位无名少尉命运成谜。美方档案以“Radio silence after hit”记录最后一句无线电。几周后,一封格式化公函寄到南非比勒陀利亚空军基地:士兵已失踪,抚恤金标准改为最低档。
毛岸英之死,是志愿军在朝前线付出的沉痛代价,也是南非飞行员噩梦的开端。战争不会挑拣受害者,侵略者自诩胜利,却把恶果带回了自家门口。那些燃烧弹撕开的裂缝,终于在他们心底蔓延成无法愈合的深渊。
七十年过去,卷宗泛黄,文件却仍冰冷。名字、编号、航迹,每一行都提醒后来人:战火中没有真正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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