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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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的时候，我常常觉得安静。
地铁里站满了人，
却几乎听不到说话声。
每个人都低着头，
像是在和一个看不见的人对话。
屏幕亮着，脸是暗的。
世界挤在一起，
心却各自分开。
我有时会看他们的手。
握手机的姿势很像，
拇指滑动的节奏也差不多。
仿佛大家在做同一件事，
却没有一个人知道旁边的人在想什么。
人群里的孤独，
并不张扬。
它安安静静地站着，
不哭，也不闹。
下车的时候，有人被人群推着走。
不是急，只是没得选择。
前面的人动了，
后面的人就得跟上。
生活好像也是这样。
并不是我们想走得这么快，
而是周围的一切都在往前。
有一次，我在站台边停了一会儿。
并不是因为迷路，
只是想确认一下，
自己是不是还在这里。
风从隧道里吹出来，
带着一点冷。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原来“站着不动”，
也是一种存在。
我们太习惯被安排：
时间安排我们，
事情安排我们，
连情绪也被效率要求。
可人并不是机器。
机器需要运转，
人需要停顿。
回家的路上，街灯一盏一盏亮起。
有人加快脚步，
有人慢慢走。
没有对错。
我忽然觉得，
如果一天里能有那么几分钟，
只是站着，
不想事，不赶路，
那这一整天，
就不算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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