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选第一天，高市当众落泪：我花30年才成为首相，不用担心中国

北京时间1月28日清晨，成都双流机场的货运通道里，两只来自东京的箱笼在灯光下缓缓推进，上面写着“晓晓”和“蕾蕾”的名字，它们刚刚结束在上野动物园最长不超过4年的公开展出期。

前一晚23点多，从东京都起飞的专机完成约5小时航程抵达中国，这趟单程飞行耗费的经费被日媒估算在数千万日元区间，对比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时那两只象征友好的大熊猫，气氛明显冷了许多。

上野动物园方面确认，在这对幼崽回国后，园区内能供游客参观的大熊猫一度出现“0”的罕见空窗，这在过去50多年里几乎没有发生过。

园方在27日安排了最后一次与公众道别活动，现场排队时间超过2小时，不少在1972年前后出生的日本老年游客提到，当年亲眼看过“康康”和“兰兰”。

同样在1月27日这一天，东京永田町的另一头，日本众议院选举正式发布公告，投票与计票被固定在2月8日，整个选战周期仅有12天，被不少评论称为战后最短的一次众院选举动员。

现任首相高市早苗在首日行程里至少跑了3个选区，会场内有电视台统计她当天公开露面时间累计超过6小时，其中最受关注的一段，是她在讲到从政经历“花了30年才站到这里”时一度哽咽落泪。

她在同一场合明确表示，如果自民党与公明党组成的执政联盟这次拿不到众议院过半席位，她将辞去首相职务，相当于把一场常规的480席改选，变成对她个人路线的信任投票。

高市阵营近期在竞选材料中反复强调“摆脱对华依赖”，文件提到要在未来5到10年内重构关键零部件和原材料供应链，但并未给出具体预算数字，只笼统写着“在财源允许范围内推进”。

与这些口号同时出现的，是双边经贸与民间往来数据的下滑：截至1月26日，至少有49条中日航线宣布在2026年10月前暂停或大幅削减航班，中方旅客方向的运力是调整的重点。

航空公司披露，面向2026年春节假期的中国赴日机票预订量同比下滑47.2%，一些从上海和广州出发的航班舱位甚至出现“整班被退订”的情况，原因之一是此前发布的旅行安全提醒。

日本观光厅给出的最新统计显示，2023年中国游客在日本消费仍占访日外客总消费的30%以上，其中大阪、京都和北海道等地对这一客源依赖度更高，这些地区地方政府已开始测算2026财年收入缺口。

围绕稀土和两用物项出口的政策调整，也在悄然传导到企业层面，多家日本汽车与精密机械公司在财报说明会上提到，来自中国的部分磁性材料和金属中间品交货周期延长了15%到20%。

在这种背景下，高市早苗提出“构建不依赖中国的产业链”的口号，被商界团体私下评价为“时间表不清、成本预估不明”，日本经济团体联合会内部有成员提醒，如果同时更换几十条供应链，单是物流和质量验证就可能拖长到3年以上。

已经开设超过10年的药妆店、百货店和免税电器店感受到的变化更直接：京都四条河原町一带有商圈统计，今年1月工作日白天的中国团客数量，比2019年同期减少超过60%，部分门店被迫缩短营业时间以控制人力成本。

在东京街头，有媒体拍到高市早苗造势车队经过时，路边出现写着“高市下台”字样的手举牌，人数不算多，大约几十人，但在选战首日就出现带有明确诉求的抗议画面，也被电视台多次播放。

与经济和观光数据同样敏感的，是安全政策的表述变化，高市早苗此前在电视访谈中确认，一旦台海发生军事冲突，日本“不会袖手旁观”，必要时会按照《日美安保条约》第5条启动行动。

这句话被解读为突破了过去几十年那种“战略模糊”的说法，而日本防卫费自2022年度起连涨3年，防卫预算在2023年度已逼近GDP的2%目标，官方解释是与当前安全环境相匹配。

不过，美国在同一阶段公布的《国家国防战略报告》中，把“保卫美国本土和西半球安全”写在优先顺序的最前列，对印太地区的篇幅相较过去版本略有压缩，引发日本学界对“美国是否仍然会深度介入地区危机”的讨论。

特朗普政府时期曾多次要求盟友增加军费，强调“美国优先”的基调没有改变，这让日本政策圈内部开始重新评估，如果在关键时点美军投入有限，那么日本在东亚地缘格局中的实际风险敞口究竟有多大。

在公开场合中，高市早苗强调，与美国、澳大利亚、印度等国家合作，可以分散对单一市场的依赖，她提到的“多元化”包含政治、经济和安全三层，但仍没有针对企业关心的关税、运输成本等细项给出数字测算。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中国方面在多次记者会上，用“按既定协议办事”“根据法律框架处理经贸问题”等措辞回应相关提问，无论是大熊猫回国，还是对部分出口项目实施管制，都被描述为“制度性安排”。

有中国学者指出，自1972年恢复邦交以来，大熊猫合作项目经历了数轮签约和续约，其背后既有动物保护领域的技术合作，也承载着公众层面的情感记忆，这次“晓晓”和“蕾蕾”在2026年按期回国，本身符合早年签署的协议条款。

对普通日本选民来说，类似1972年、2024年这样的年份，可能远不如眼前的物价、收入和就业来得具体，一张日常通勤车票涨价几十日元、一家街角小店因为客流减少关门，往往比抽象的安全战略更快地改变投票意愿。

高市早苗这场选战，被不少日本媒体形容为一场为期12天的豪赌。

投票日定在2月8日，开票结果会在当晚陆续公布，届时是延续现有路线、还是在经济压力和安全焦虑之间寻找新的平衡点，将交由数千万名选民在那一天的选择来共同塑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