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云主政云南18年,人称“云南王”。
他结过四次婚,生了六个儿子、一个女儿。子女命运天差地别——有人成才,有人叛乱,有人卷入影坛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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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22年,38岁的龙云是滇军第五军军长。
前妻已故,多年未娶。有人给他提亲,他只说一句:“要个有文化的女学生,相貌家境都不挑。”
那时云南偏远,女学生少,未婚的更少。
龙云想起曾在省立女师见过一幅《牡丹图》,是五名女生合绣的,便建议从那里找人。
媒人最后找到两个合适人选:顾映秋和李培莲。
龙云先看中顾映秋——她是滇军将领顾品珍的侄女,北平女子师范大学毕业,有“云南第一美人”之称。
但顾映秋直接拒绝:“我志在求学,不想早结婚。”说完就去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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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云只好转向李培莲。
她15岁时见过龙云,心生好感,不顾16岁年龄差,1922年11月嫁进龙家。
李培莲很快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她文化高,每晚帮龙云抄公文、讲历史。龙云常听她读《史记》,边听边问:“这古人咋治国的?”
然而,安稳日子没过几年,一场兵变差点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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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1927年,胡若愚突然发难,带兵包围龙云住宅。
龙云翻墙逃跑,被炮弹碎片击中左眼,当场被抓。
李培莲没慌。她先把全家藏进法国领事馆,又独自闯进五华山军械局探监。
见到丈夫,她只说一句:“你忍一忍,我一定救你出来。”
她变卖家产,四处联络旧部,打出“营救龙军长”的旗号。
卢汉带兵反攻,一个多月后,龙云重获自由。
此后他主政云南,对李培莲敬重有加,再没碰过别的女人。
妻子的临终托付,竟真的促成了另一段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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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1932年,李培莲生下第七子后,因产褥热去世。临终前,她拉着龙云的手说:“映秋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若续弦,就找她吧。”
此时顾映秋已从北平回滇,投身教育多年,三十多岁仍未婚。
得知闺蜜遗愿,又见龙云诚意,她最终答应下嫁。
虽未生育,但她把李培莲留下的四个儿子当亲生。
她组织妇女战地服务团,陪宋美龄去滇西劳军;捐建云南大学“映秋院”(梁思成、林徽因设计);力推数学家熊庆来当校长;还和朋友一起开了南屏电影院,专门放进步影片。
她说:“国家有难,女子也能出力。”
她的行动,让云南在抗战时期成了民主堡垒,也为龙云晚年起义埋下伏笔。
可再好的家风,也挡不住个别子女走上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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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龙云六个儿子,多数成器。唯独老三龙绳曾、老五龙绳勋,让他操碎了心。
龙绳曾从小没了妈,被送回昭通老家。
当地还有奴隶制残余,他被一群奴仆捧着长大,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在昆明,“龙三公子”横着走,惹事不断。
他也不是全无用处。曾入赘凉山土司家,帮父亲稳住边疆;也在滇缅公路干过,靠关系保障抗战物资运输。
但他劣迹斑斑,甚至和孔祥熙的女儿孔令伟当街开枪。龙云骂过几次,但从没真罚。
这种纵容,最终酿成大祸。
1949年,龙云宣布起义。
龙绳曾嘴上答应改编,背地里却接受蒋介石委任,拉起八万人马,在昭通搞破坏,杀害多名解放军干部。
陈赓亲自找他谈话:“你父亲顺应民心,你为何逆势而为?”
他不听。
1950年,他公然杀害军代表,发动叛乱,最终死于乱枪之下。
如果说老三毁于野心,那老五则毁于浮华。
老五龙绳勋则沉迷享乐,对事业毫无兴趣。
他在香港读高中时认识程思远的女儿林黛,后来在美国重逢。那时林黛已是香港顶流影星。
龙绳勋疯狂追求,靠长相和花钱打动她。两人闪婚,但外界普遍不看好。
婚后他照样花天酒地,林黛事业下滑,又得不到关心,两人经常以自杀互相威胁。
一次拍戏被导演训斥后,林黛吞药自尽。
龙绳勋赌气在外过夜,家里佣人也被赶走,没人发现。一代影星就这样走了。
据他哥哥龙绳文回忆,林黛本意是吓唬丈夫,没想到真出了事。
此后龙绳勋终身未娶,一个人带儿子过日子。
唯一的女儿龙国璧聪明果断。
相比之下,唯一的女儿龙国璧,反倒成了全家最清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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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1945年“十月事变”中,她借同学卫道蕴(卫立煌之女)的车逃出昆明,还顺路救了被监视的二哥。
她想考西南联大附中,龙云托人找校长梅贻琦帮忙。
梅贻琦婉拒:“想进联大,必须考试合格。”
后来秘书告诉龙云:“梅校长自己的女儿也落榜了。”
龙云沉默很久,再没提这事。
龙国璧后来去美国威斯里安女子学院读书,晚年定居台湾。
龙云这一生,得贤妻相助,成就一方霸业;
却也因管教失当,酿成逆子之祸。
家风能正多数子女,却难挽回两颗走偏的心。
这便是乱世权贵之家,最真实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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