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城市的繁华光影,林婉看着手机银行到账的五万薪资,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作为大型私企销售总监,她是公司红人,更是娘家人的骄傲。没有犹豫,她熟练地点开转账界面,将钱汇入母亲刘桂芳尾号8888的账户——名义上是母亲养老金,实则是给弟弟林超攒的创业基金和老婆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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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账成功”的绿钩亮起,林婉长舒一口气。在这个家里,只要她攥着经济命脉,腰杆就挺得直。推开家门,油烟味扑面而来,丈夫陈默系着粉色碎花围裙在厨房忙碌。看着这个朝九晚五的审计师背影,林婉心里既有优越感,又藏着一丝嫌弃。他工资微薄,却胜在老实顾家、对自己言听计从,在她眼里,自己是大树,陈默只是依附的藤蔓。
“回来了?快洗手,做了你爱吃的油焖大虾。”陈默端菜上桌,语气温和。林婉把名牌包扔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说:“这个月奖金不错,又给妈转了五万,小超的物流公司正缺资金。”陈默剥虾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你的钱,你做主就好。”
这时,陈默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银行入账短信亮起。他飞快地把手机反扣,眼神晦暗不明,再抬头时已若无其事地给林婉夹菜。沉浸在家庭支柱自豪感里的林婉,丝毫没察觉枕边人的异常。
半夜两点,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宁静。林超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姐!妈晕倒了,医生说是脑溢血,县医院不敢收,快往省城送!”林婉瞬间清醒,手脚并用地穿衣,颤抖着安慰:“别慌,叫救护车!我存了快三百万在妈卡里,足够治病!”
陈默也被吵醒,沉默地穿衣拿钥匙。高速上,林婉突然转头:“把你卡里二十万备用金取出来,医院交押金、请护工要用现金。”陈默目视前方,声音冷得像夜风:“上周买了定期,取不出来。”“你故意的?”林婉火气上涌,“那是救命钱!你心里有没有我妈?”陈默淡淡回应:“你不是有三百万吗?我的备用金不过杯水车薪。”林婉气得说不出话,狠狠瞪了他一眼。
到了省立医院急诊大厅,消毒水味混杂着嘈杂人声。林超蹲在抢救室门口发抖,见林婉就像抓着救星:“姐,医生说要立刻开颅,先交五十万押金!”林婉拉起他:“妈尾号8888的卡呢?钱都在里面,赶紧去刷!”林超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卡……卡找不到了,落在老家旧衣服里了。”
抢救室的红灯不停闪烁,医生拿着催款单催促:“再不缴费,病人就来不及了!”林婉急火攻心,转身拽住角落里的陈默,歇斯底里地吼:“你去想办法!借高利贷也要弄来钱!我妈要是没了,我跟你没完!”
惨白灯光下,陈默没有低头认错,反而缓缓掰开她的手指,从公文包掏出一叠文件,冷笑一声:“林婉,你月入五万全贴娘家,我从不抱怨,是在等你醒。现在找我要钱?该让你弟弟把三百万吐出来!”林婉愣住,以为他疯了。陈默解锁手机丢给她:“这是你妈的卡,我绑了亲情账户,密码是你生日。”
林婉颤抖着点开网银,余额栏的数字让她如遭雷击——3.56元。她慌忙点开交易明细,三天前一笔八十万支出刺痛了眼,收款方备注是“豪庭娱乐”。作为常应酬的销售总监,她比谁都清楚,那是省城最大的地下赌场和声色场所。
“林超!”林婉冲过去揪住弟弟的头发,把手机怼到他脸上,“我的三百万呢?这豪庭娱乐是怎么回事?”林超瘫倒在地,痛哭流涕:“姐,我错了!物流公司亏了,我想赌钱翻本,结果全输了……”
“你不是说生意很好吗?”林婉声音沙哑。陈默在旁冷眼补充:“他那就是空壳公司。你给买的宝马5系月供、带嫩模旅游刷的副卡,我都知道。两年前我提醒你查账,你说我心胸狭隘,从那以后我就闭嘴了。”林婉哑口无言,愧疚与焦急缠得她窒息。
护士再次催促缴费,林婉看向陈默,语气哀求:“我错了,求你把理财取出来,我卖车、抵押房子都行!”陈默眼神锐利:“房子我有一半产权,是我父母首付,绝不抵押。三年前我妈搭桥要十万,你说理财亏了不肯借,我借网贷才救回她。从那天起,我的钱只花在值得的人身上。”
林婉彻底崩溃,陈默却又拿出一个档案袋:“钱没全输光,你弟弟做了更离谱的事。”林婉拿起里面的购房合同,房产证上“张美娜”三个字让她浑身冰凉。陈默解释:“那是他认识三个月的捞女,他用你的钱全款买了两百平大平层,写了女方名字。”
半小时后,高档小区门口。张美娜穿着睡衣开门,一脸不耐烦。林婉要她退钱,她冷笑:“房子写我名字,受法律保护。你妈病了,关我屁事?”林超竟挡在她身前,推了林婉一把:“美娜怀孕了,你别吓她!妈保守治疗就行,别浪费钱卖房子!”
医院电话再次打来,说病人情况恶化。林婉心死了,转身离开。她变卖首饰、抵押奥迪,凑够了手术费。母亲手术成功却半身不遂,醒来第一句话竟是:“超子的房子……没受影响吧?”
林婉看着扭曲的母亲,平静地说:“是我卖车救的你,林超拿救命钱给别人买房,还不想救你。”刘桂芳激动地拍打床沿:“你个赔钱货!房子是老林家的根,你不孝!”林婉放下苹果,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走廊里,陈默递来离婚协议书:“你婚内转移财产,我有权追回一半。同意协议离婚,我们体面收尾。”林婉颤抖着签字,悔恨淹没了她。
一年后,法院判决林婉转移财产无效,陈默追回款项,给女儿存了教育基金,开始新生活。林婉租着小公寓,拼命工作还债。老家破旧房子里,刘桂芳整日咒骂,林超酗酒家暴,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深秋夜晚,林婉加班路过一对小夫妻,女孩正吵着给弟弟买鞋。她苦笑着摇头,拉紧风衣走进人海。风很冷,却吹醒了那个被亲情绑架多年的自己,只是这清醒,来得太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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