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明州ICE残酷执法到2024选举舞弊真相：《川普输了，选票压制赢了》调查报告介绍

编者按：今天介绍的这份2024年选举舞弊调查报告的结论是：2024年川普败选。换言之，若所有合法选民都能投票，所有合法选票都被统计，川普本应在威斯康星州、密歇根州、宾夕法尼亚州和佐治亚州落败。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将以286张选举人票赢得总统职位。这份报告是2025年发表的。然而，介绍这份报告的意义并不在于结论本身。川普大帝的ICE铁蹄已经在明州践踏了两位美国公民的鲜血，此时说他一年前输了，更像是悲哀而无助的自我安慰罢了。然而，正如作者所说，读者无需认可这个结论，但需要关注报告本身揭露的目前美国选举程序中对选票的各种压制问题，尤其是2024年来自右翼的“自封”的选举质疑员对大量正当选票的“挑战”，以及对非裔和其他有色人种合法选票的压制。更关注这些问题的人越多，才会有更多的资源投入到对这些问题的调查和解决上。重要的是，“让我们先抱着兼听则明的态度来学习、了解这个《报告》”。

前言

自去年12月就进入明尼苏达州的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特工，在明尼阿波利斯市制造了很多暴力和混乱，今年更是连续发生多起枪击居民事件。

ICE继1月7日枪杀了居民蕾妮·古德(Renee Good)后，24日再次在光天化日下对只是在街头用手机记录ICE暴行，并一次次用自己的身体或动作保护身边女子的37岁的退伍军人事务部医院注册护士亚历克斯·普雷蒂(Alex Pretti)行凶，最后对已被多人扑倒在地，毫无抵抗能力的他连续射击至少10发子弹，致使他当场死亡。

最令人出离愤怒的是，每一个枪击事件发生后，白宫官方都无视那么多已经在社交媒体广为流传的事发现场视频，胡乱编造事发原因和经过，把无辜的受害者描绘成恐怖分子，甚至要调查死者的家人。感觉白宫和司法部已经疯了。

明州群众愤怒了，他们罢工、罢市、罢课、走上街头游行抗议，要求ICE离开明州。明州州长和地方官员也一次次强烈要求ICE离开。

1月24日晚间，消息传出，司法部长帕姆·邦迪(Pam Bondi)在明尼阿波利斯第二起枪杀事件后致函明州州长蒂姆·沃尔兹(Tim Walz)，说ICE可以离开，但必须满足一些条件，包括地方政府“向联邦政府提供明尼苏达州所有医疗补助计划及食品营养服务项目的记录，包括补充营养援助计划数据。”以及“允许司法部民权司查阅选民名册，以确认明尼苏达州的选民登记程序是否符合《1960年民权法案》授权的联邦法律。”

这些东西与ICE有什么关系？原来人家一直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个人的猜想：设法控制2026、2028乃至以后更多的选举，才是他们不可告人的真实目的之一。他们应该还有其他目的，比如在有色人群中制造恐怖情绪。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嘴上说的肯定不是他们的真实目的。

所以他们是故意制造暴力冲突，然后将其作为筹码，换取地方选民、投票数据，以便利用这些数据来操纵选举。

参议员克里斯·墨菲(Chris Murphy)的推文：帕姆·邦迪刚刚致函明尼苏达州官员，称若该州向川普政府提供选民数据库，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将撤离。看明白了没？这从来就不是关于安全或移民的问题。这是川普掌控摇摆州选举的借口。

如果您认为我过分解读了，那是您太天真了。设法操纵选举，一直是右翼的拿手戏。

没错，对选举做点手脚是两党都有的动作，比如都搞Gerrymandering（格里蝾螈，又称不公正划分选区，是一个政治术语，指以不公平的选区划分方法操纵选举，使投票结果有利于某方。）但无论是任何动作，包括格里蝾螈，两党搞的程度没有可比性。其程度差别之大，已经造成了性质的区别。

似乎2024年的选举才过去，2026年的中期选举就已经在眼前了。现在这个时候，谈谈选举舞弊不仅很有必要，而且是当务之急。这个话题内容比较多。避免文章太长，将分多篇发表。今天的是第一篇，向读者介绍一个关于美国选举投票情况的调查报告。

如果有人说川普2024年输了选举，你信吗？

虽然全世界都知道川普2020年输了总统选举，川普本人至今还没有承认。“被偷了的选举”是他一直挂在嘴边的话。

如果有人说，其实是川普偷了2024年的选举，甚至他2016年也没赢，你信吗？

一个以“ 川普败选。选票压制得逞。”为标题的关于美国2024年选举投票情况调查报告，就传达了这样的信息。

报告的作者格雷戈里·帕拉斯特(Gregory Palast)是美国作家和自由撰稿人，经常为英国广播公司、《卫报》及其他媒体供稿或写专栏。这个关于美国选举投票情况的调查发表在《哈特曼报告》（以下将此调查报告简称为《报告》），这是美国广播主持人、作家、商人及进步派政治评论员托马斯·哈特曼(Thomas Hartmann)的一个产品。(注：该报告2025年1月就已发表）

帕拉斯特对美国选举的关注始于20多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那是帕拉斯为《观察家报》专栏调查布什家族财富时，发现其与一家名为ChoicePoint的公司存在关联。

根据维基百科，帕拉斯特在2008年10月的一个采访中透露，2000年大选前，ChoicePoint公司“根据与州务卿凯瑟琳·哈里斯(Katherine Harris)签订的合同，正在清理佛罗里达州的选民名册。他们通过竞标以最高报价赢得了州政府的合同。”随后帕拉斯注意到2000年大选中大量非裔美国选民声称他们的名字从佛罗里达州选民名册中消失了。自此他开启了对选举舞弊的全面调查。

后来的20多年中，多个不同组织委托帕拉斯特调查选举舞弊，这就给了帕拉斯特调查团队资源和机会做细致调查。《报告》可以说是帕拉斯特二十多年的工作总结。

在正式介绍《报告》内容之前，我想特别对读者说一句：你不一定要接受《报告》的结论，但《报告》的内容，值得每一个公民关注。

关注这些问题的人越多，才会有更多的学者去做同样的调查研究，才会有更多的资源投入这个项目。那时候就很容易知道帕拉斯特的结论到底对不对了。在那个时候到来之前，让我们抱着兼听则明的态度来学习、了解这个《报告》。

《报告》的结论

川普败选。换言之，若所有合法选民都能投票，所有合法选票都被统计，川普本应在威斯康星州、密歇根州、宾夕法尼亚州和佐治亚州落败。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将以286张选举人票赢得总统职位。

关键数据如下：

●根据政府管辖下的独立机构美国选举援助委员会(US Elections Assistance Commission)的数据，4776706名选民被错误移除出选民名册。

●截至2024年8月，自1946年以来首次出现了自封的“自卫队”选民欺诈调查者，对317886名选民的投票权提出质疑。佐治亚州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估计，仅该州在大选日当天遭质疑的选票就超过20万张。

●至少212.1万张邮寄选票因轻微文书错误（如邮资不足）被作废。

●至少58.5万张在投票站投出的选票同样被作废。

●121.6万张“临时选票”遭拒收未计入。

●324万份新登记选民信息被拒或未能及时录入选民名册。

如果选民清除、资格质疑及选票拒收属随机行为，则关系不大。但事实恰恰相反。例如华盛顿州审计发现，黑人选民的邮寄选票被拒率比白人高出400%。佛罗里达州民权委员会研究显示，黑人现场投票被拒率达14.3%，相当于每七张选票就有一张遭拒。此外，选民恐吓手段激增带来的影响更是难以估量——包括选举日当天导致亚特兰大31个投票站关闭的炸弹威胁事件。

从《报告》细节管窥选民压制真相

1）邮寄选票莫名其妙被废票

曾是职业军官兼五角大楼顾问的少校加马利尔·特纳(Gamaliel Turner)，退役后积极参与社区服务活动，包括向年轻选民示范如何填写缺席选票，并强调必须及时邮寄。

加马利尔·特纳少校准备好了即将邮寄自己的缺席选票。（图源：帕拉斯特调查团队）

特纳少校提前七天寄出了选票。但帕拉斯特调查团队2025年调查佐治亚州2024年选举情况时才发现，佐治亚州官员以选票收到太迟为由将他的选票作为废票处理了。选票截止日是以寄出的邮戳为准！

早在2008年——当时民主党人尚未大规模采用邮寄投票，缺席投票仍属罕见——联邦政府报告显示488136张邮寄选票被拒，几乎全因琐碎理由（如签名缺失中间名首字母等）。麻省理工学院研究显示，被拒邮寄选票比例为2.9%。

这已是麻省理工学院对邮寄选票废弃率的最低估算。该研究报告作者、政治学杰出教授查尔斯·斯图尔特(Charles Stewart)指出，若计入申请邮寄选票后未收到或未寄回的选票，邮寄选票总损失率可能高达21% 。

那些统计数据的关键之处在于，并非所有选票都被同等对待 。美国民权委员会(United States Civil Rights Commission)委托的研究发现，黑人选民（如特纳少校）的邮寄或现场投票被作废概率比白人选民高出900%。

2）选民资格被随意无端挑战造成废票

2020年选举时，特纳少校也差一点被废票，因为共和党在佐治亚州首次试验一种让吉姆·克劳法死灰复燃的新手段：由自封的“选举舞弊猎手”组成的队伍挑战任何选民的投票权。

那年，88名共和党活动人士对超过18万佐治亚州选民的计票资格提出质疑，特纳少校也在其中。质疑特纳少校投票资格的是佐治亚州南部共和党县主席奥尔顿·拉塞尔(Alton Russell)。（拉塞尔热衷扮装成臭名昭著的“杀人狂”自卫队员“霍利迪医生”(Doc Holliday)，腰间枪套里常备六发左轮。）

在一段帕拉斯特调查团队与拉塞尔当面对质的视频中，这位共和党大佬承认：无论是特纳少校，还是其他4000名被他质疑的选民，他都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的选票应被作废。帕拉斯特调查团队随机抽取了800名被质疑选民进行调查，发现其中绝大多数是少数族裔选民。

2020年，佐治亚州当地选举官员驳回了大多数“选举舞弊猎手”的质疑。但2024年大选时，因佐治亚州共和党控制的立法机构修改了法律，使选举官员极难驳回质疑 。

有了佐治亚州的“试点”，川普支持的“真实投票”(True the Vote)组织，将挑战行动扩展至所有摇摆州。2024年，该组织招募了逾4万名志愿者。该组织自豪宣称，截至2024年8月，已在数十个州对317886名选民提出质疑。据其预测，2025年11月选举日之前，质疑选民数量将突破200万。此外，川普律师克莱塔·米切尔(Cleta Mitchell)创立的“鹰眼AI”(Eagle AI)组织，将在宾夕法尼亚等摇摆州对数十万选民发起质疑。

到底有多少选票因为这样的质疑被废了？帕拉斯特调查团队说几乎所有他们联系过的投票官员都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帕拉斯特说2024年他本人在佐治亚州萨凡纳(Savannah)亲眼目睹了清理行动。据投票专家卡莉·史密斯(Carry Smith)称，在萨凡纳，仅一名自发选举舞弊猎手就质疑了绝大多数为黑人的900名选民。 以佐治亚州“不当选民清理”为博士论文课题的史密斯，发现自己也赫然在被清理名单上。

3）以“签名不符”名义废票

佐治亚州玛丽埃塔市(Marietta)小安德烈安·康索内里(Andrian Consonery Jr.)的邮寄选票很幸运地没有被作为“迟到”被拒，但最终还是以“签名不符”为由被废，甚至有自封的业余侦探指控他犯下伪造罪。这可是一项联邦重罪！

这是康索内里满足选举年龄后第一次投票。可以想见黑人投票所遭遇的阻力。

小安德烈安·康索内里。（图源：帕拉斯特调查团队）

《报告》称：“这场针对邮寄选票的挑战作为右翼运动的一部分，已呈病毒式传播。2020年联邦政府报告显示，157477张选票因所谓“签名不符”被拒收。这堪称是犯罪浪潮了——却没见捉住一个罪犯。 ”

4）在少数族裔地区大举撤销投票箱

亚特兰大的黑人选民因为不信任通过邮政系统投票，普遍选择使用投票箱。

作为回应，佐治亚州共和党州长布莱恩·坎普(Brian Kemp)签署了SB 202法案，仅在黑人占多数的郡将投票箱数量削减75%，并规定夜间上锁。这些举措导致2024年选举中邮寄投票和投递箱投票量锐减近90%，而2020年大多数民主党选民正是通过这些方式投票。

5）疫情期间，在黑人聚集地区不为邮寄选票提供方便

2020年疫情期间，美国选民普遍选择邮寄投票，那一年，超过43%的选民这样做了。

得克萨斯州涵盖休斯顿的哈里斯郡(Harris)曾试图在疫情期间给每个选民寄邮寄选票，避免选民因排队投票而感染病毒。但该州共和党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Ken Paxton)却叫停了这项救命措施。

《报告》这样说：“这位共和党官员为何阻挠休斯顿市民安全投票？或许因为休斯顿是全美所有城市中有最多黑人选民的城市。帕克斯顿在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的播客中曾得意宣称：‘若非我们阻止休斯顿寄送选票，唐纳德·川普在得州就输掉了选举。’”

6）骗人的“临时选票”

理论上说，任何选民如果在投票日那天发现自己被无端取消投票资格，只要自己坚持，就可以当场用“临时选票”(provisional ballot)投票。

“临时选票”是一张纸质选票，不会像正常选票那样被自动电子计入，而是要经过人工核查，确定是合格选票后才被计入系统。但根据《报告》，选民不知道的是，除非他们亲自携带身份证件和住址证明前往郡书记官办公室“抢救”这张选票，否则将作为废票处理。

说实话，我读到报告的这部分内容也很吃惊。我是投票站工作人员，我们根据工作指南，就是对不符合电子投票资格，不得不用“临时选票”投票的选民承诺：经过核查后，只要你是合格选民，你的一票会被计入。现在《报告》说：

这里有个令人发指的数据：据美国选举援助委员会统计，2016年250万张临时选票中，竟有42.3%从未被计入。想想看——超过百万美国人失去投票权，但值得注意的是，无人因非法投票被起诉。而这还是2016年的数据，当时尚未出现自发挑战选票的现象，也未发生2024年大选前数百万选民被清除选民名册的事件。

那我就不知道，我作为工作人员对选民做出的承诺是不是兑现了。不知道这种“临时选票”不被计入的现象是不是不同州、不同郡情形不同。报告的确说道：最关键的统计数据是：非裔、拉丁裔或亚裔选民被转投“临时选票”的概率比白人选民高出300%。

7）选民“大清洗”与“毒明信片”

州政府有义务维持一个“干净”的选民册。注册选民因死亡、迁移或犯罪等原因被定期从选民册中移除是正常操作。不正常的是借“选民册维护”之名，有目标地删除上述原因以外的选民。

帕拉斯特调查团队将这类非正常选民移除称为“大清洗”。

美国选举援助委员会（US Elections Assistance Commission，简称EAC）负责监督“大清洗”。《报告》说，“大清洗”已形成庞大产业，但绝大多数清除案例都基于可疑甚至荒谬的错误信息，比如说选民已经搬走了。这就又牵涉到一种用心阴险的设计：“毒明信片”。

具体操作是，州选举官员向目标选民寄送明信片，问是不是还住在这个地址。那些未签署并寄回明信片的选民，将被清除出选民名册。

一般，“毒明信片”的回复率近乎于零，因为这样的明信片太像垃圾邮件了。据EAC统计，亚利桑那州仅有十分之一的明信片被寄回。而在佐治亚州仅略高于1%。

直邮营销专家马克·斯韦德隆(Mark Swedlund)指出：“这仅说明多数人——尤其是年轻人、贫困群体和有色人种选民——根本无视垃圾邮件。”

帕拉斯特调查团队在斯韦德隆及其他为亚马逊服务的直邮营销专家协助下，为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深入调查了两个州的选民清除行动。（帕拉斯特在《报告》中特别强调说“相信我，亚马逊精准地知道你住在哪里”，意喻斯韦德隆等专家之靠谱。）

佐治亚州以迁移为由，从选民名册中清除了数十万人。帕拉斯特调查团队对照美国邮政局提供的特殊数据，逐一核查佐治亚州的清除名单，最终发现其中198351名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们选民册上的地址。该州认定这198351名选民迁居了——唯一证据就是未能寄回“毒明信片”。

根据EAC的数据，2024年大选前，全国已有4776706名登记选民仅因未寄回明信片被除名。

2020年，帕拉斯特调查团队为“黑人选民也重要基金”(Black Voters Matter Fund)制作技术报告，揭露威斯康星州拟清除153779名选民的计划。在专家团队的协助下，他们逐名审核，证明拟清除名单存在大量错误。

特别值得提出的是，团队发现清理名单几乎完全针对密尔沃基(Milwaukee)的非裔美国人和麦迪逊(Madison)的学生。无党派选举委员会采纳了帕拉斯特团队的结论，允许这些选民投票，最终拜登以20,682票的微弱优势在威斯康星州险胜川普。（注：帕拉斯特团队称他们的初衷并非助选拜登，而是让选民——而非某个“大清洗将军”——来选出我们的总统。）

遗憾的是，2024年大选前夕，“毒信件”清除行动再度升级。此次威斯康星州（10张选举人票）的新选举委员会竟沿用同一份遭质疑的清除名单，抹除了166433名选民。这一次，帕拉斯特团队无力阻止。卡玛拉·哈里斯(Kamala Harris)仅以29397票之差在该州败选。在宾夕法尼亚州（19张选举人票），毒卡清查抹杀了360132名选民，相当于川普该州胜选票差的三倍（见下图）。

2024年，佐治亚州更是将清查规模扩大至惊人的87.5万名选民，荣登极右翼智库传统基金会(Heritage Foundation)评选的“选举诚信”榜首。

以2022年大选前（现有数据的最后更新时点）为例，单是摇摆州北卡罗来纳，就从选民名册中清除了392851名选民。

2020年，帕拉斯特代表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和彩虹推进联盟(RainbowPUSH)在联邦法庭作证，提交专家报告力争让那些被删除的选民——其中多数是少数族裔和年轻选民——重新获得投票资格。遗憾的是，如今被川普操控的司法体系对各州选举运作过度宽容，很难通过司法程序获胜。

8）花样翻新的投票限制措施剥夺了合格选民的投票资格

2013年美国最高法院对谢尔比县诉霍尔德案(Shelby County v. Holder)的判决，废除了《投票权法案》(Voting Rights Act)的关键内容，打开了潘多拉盒子。

《投票权法案》第5条要求曾有过歧视性质投票法律的州，在对州选举法做任何修正之前，其修改内容必须经联邦法院审核。第4(b)条则列出这些曾经有歧视行为的州（主要就是那些南方州），就是说，法律明确规定，这些州受到第5条的限制。

2013年高院以这样的条款已不合时宜且违宪为由废除了第4(b)条。这样，哪怕第5条依然存在，没有了第4(b)条，该裁决实质终结了被称为“预先批准”的司法程序。

布伦南中心(Brennan Center)称高院这一判决是毁灭性的，因为“近五十年来，《投票权法案》堪称美国历史上最有效的民权立法，而法案第五条规定的预先批准要求，正是其中最具创新性和影响力的条款。”

在谢尔比县诉霍尔德案判决的当日，得克萨斯州官员就宣布将实施全美最严苛的选民身份证法——该法案此前在预先批准程序中被阻止。从这时候开始，原先被法院判定为歧视性法案而不得出台的内容，都冠冕堂皇地成为州投票法的一部分，为各州制定限制性投票法敞开大门，使有色人种群体投票权面临更大阻碍。

仅是得州要求在缺席选票上添加身份证号码的规定，就导致选票被拒率从1%飙升至12%。

据布伦南中心统计，在2024年大选前夕，受川普毫无根据的“邮寄选票天生存在欺诈”论调煽动，全美22个州新增了“38项缺席投票限制措施。这些在2020年尚不存在的规定，极可能对有色人种选民造成最严重影响，或已造成不成比例的冲击”。

川普到底赢了没有？

还记得本文前面提到的麻省理工学院(MIT)研究显示，邮寄选票的被拒比例为2.9%吗？《报告》说，这已是MIT对邮寄选票废弃率的最低估算。

如果根据MIT的研究结果，取其选票废弃率的最低值，并仅采用“丢失”选票率的十分之一，再将其应用于邮寄选票和投递箱选票的数量，保守估计就有2121000张邮寄选票被扔进了选举垃圾桶。

这些选票属于谁？《报告》说民主党人比共和党人更倾向于邮寄投票，概率高出51%；而考虑到选票拒收率存在的种族差异，川普在摇摆州的领先就极不可靠了。

最后《报告》下结论说，从《报告》讨论的惊人数据——被取消资格的临时选票和邮寄选票数量、明信片清理行动、私刑性质的选票质疑等——可以相当确定地说，川普输了——就是说，若没有压制选票的行为，他本应在选举人团票和普选票两方面都落败。

但是，选票差距到底有多大？帕拉斯特没有回避，而是以最大努力试图给出合理的答案。他说他采取的是政府调查中最保守的推演方法。

2012年大选后，他根据EAC的数据得以精确计算出，在那次选举中，共有5901814名公民被剥夺投票权或选票遭废弃。

如今，随着新型、复杂且资金雄厚的投票压制行动的出现，被清除的选民数量和被作废的选票数量显然远高于2012年。遗憾的是，即使EAC愿意公布数据，也至少要比《报告》的发表晚一年。帕拉斯特调查团队已向各州提交公开记录申请，但遭遇的多是敷衍拖延。

所以帕拉斯特只能以2012年的选民压制数据为基础，用最新数据对其进行更新。考虑选民数量的增加，民主党选民邮寄投票量激增，关键的新吉姆·克劳式投票限制措施生效，以及被清除选民及无效选票中存在至少2:1的种族与党派差异，计算所得2024年“压制系数”至少达到总票数的4.596%。考虑到调整部分选民及其无效选票存在部分重复计算，也考虑到遭清除或质疑的部分选民会投票给川普，最后帕拉斯特“保守地将压制选票的最低估算值减半至2.3%”。

落实到具体选票就是：选票压制至少使哈里斯损失3565000张选票。若无此影响，哈里斯本可比川普多获得120万张选票。最关键的是，这2.3%的压制率无疑导致哈里斯在威斯康星、密歇根、宾夕法尼亚和佐治亚四州落败。若没有选票压制，哈里斯本可凭借286张选举人票赢得大选。

帕拉斯特本人的一点技术说明

做出如此大胆的选票评估，必然引来各种声音和争辩。对此，帕拉斯特做出声明：

我鲜少强调自身资历，但大选后网络充斥着业余人士违背算术逻辑的猜测——诸如计算机黑客攻击等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最稳妥的做法是坚持严谨可验证的数据，而这正是我的工作准则。

二十年来，我曾担任美国司法部等政府机构的法证经济学家；在印第安纳大学教授统计学；为美国公民自由联盟、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及彩虹推进组织提供投票压制效应的专业测算；并因在半岛电视台、BBC、《滚石》杂志及《卫报》发表的投票压制数据报道，荣获全球编辑奖。本文提供的数据完全符合联邦法庭呈报标准。换言之，孩子们，切勿在家尝试......计算“未计票”需要专业技能。

我还是那句话，不必过分纠结于帕拉斯特给出的结论，而是认真对待《报告》揭露的问题。公正、公平的选举是民主制度的基石，任何关于选举公平、公正与否的问题都是性命攸关的大问题，不能忽视。如何做才是维持选举的公平和公正，我们将在下篇中讨论。

注：本文为作者个人观点

参考资料

https://www.hindustantimes.com/world-news/us-news/did-pam-bondi-say-ice-would-leave-minnesota-if-voter-rolls-are-turned-over-to-trump-what-letter-actually-says-101769304079101.html

https://www.gregpalast.com/trump-lost-vote-suppression-won/

https://www.brennancenter.org/our-work/research-reports/effects-shelby-county-v-holder-voting-rights-ac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