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下十七度,纽约街头那具裹着报纸的尸体,是昨晚我路过时还冲我咧嘴笑的黑人老头。 第二天暴雪压城,八十万户停电,市长说“请市民自救”,热搜却挂着他去夏威夷度假的机票照片。
我窝在公寓里靠烤箱取暖,刷到得州前市长蒂姆·博伊德的语录:救灾是社会主义,只有强者配活。 点赞三万,评论里一片“说真话”。 那一刻我懂了,冷死人的不是寒潮,是投票给这种货的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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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护所? 流浪汉安迪告诉我,进去先搜身,手机香烟全没收,凌晨四点被踹醒赶出来,不然就按“拘留”算。 他宁愿在地铁口烧废旧口罩取暖,至少火是自己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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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申请过收容所志愿者,培训第一课:遇到嗑药过量的,先拍照再报警,别做心肺复苏,怕被针头扎。 讲师耸肩,死了算他倒霉,反正保险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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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真死了,十四岁拉美裔女孩,麻药混着芬太尼,倒在教堂门口。 报纸内页一句话,第7页,夹在超市打折广告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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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保更离谱。 同学小刘发高烧,校医院给两片泰林让他回宿舍“硬扛”,账单寄来一千二刀,理由:用了“急诊分级通道”。 他付不起,学期结束被停课,签证失效,黑下来后去中餐馆洗碗,手烂了也不敢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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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E来抓人的那天,后厨突然安静,只剩油锅还在呲啦响。 老板摆手:都别跑,跑更快被逮。 小刘从后门跳下去,脚踝骨折,现在走路还嘎吱响,说比东北的寒风更刺骨的是警靴踩在地上那种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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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信那些“美国遍地机会”的滤镜。 机会是给能付医保、有暖气、车里有油的人。 底层互害才是日常:老移民恨新移民,流浪汉抢流浪汉的纸箱,毒虫为了半片美沙酮可以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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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第三天,学校发邮件:校园道路已清理,课程照常。 附一张铲雪车照片。 我出门一看,那条路通校长办公楼,宿舍门口的雪齐膝盖,没人管。
我把最后一袋方便面掰成两半,分给隔壁印度小哥,他屋里没灯,写代码写到笔记本没电,抱着主机箱哭。 我们对着啃干面,像两只被扔进冰箱的仓鼠,谁也不敢先闭眼,怕醒不过来。
国内朋友发郑州暴雪,解放军连夜送棉被,我回个“羡慕”被截图挂微博,评论骂我是小粉红。 随它去吧,命比面子重要。
给准备来美读研的学弟学妹一句干货: 先查城市雪线,再查停电史,带睡袋、带滤水器、带现金,别指望学校,更别指望政府。 这里没人把你当“同胞”,只把你当“市场”。
寒潮过去,街头化雪,黑人老头常坐的角落被冲洗干净,像什么都没发生。 报纸标题换成“股市创新高”。 我路过时点了根烟,插进雪堆,火瞬间灭了。
在美国,穷和冷都不配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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