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乡镇的学校与幼儿园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空荡,由往年入学新生热闹的情景,变为每年新生人数屈指可数的冷清局面。类似的事情不只偶发,像安徽某县的四所乡村小学,今年一年级只各招到了8到15人,与过去每班动辄五十个孩子的局面形成强烈对比。而广东东部一个镇的幼儿园校长则透露,已经连续三年入园人数少于毕业人数,毕业一批却没补进新人,教室开始空着。曾经对农村多子传统观念满怀信心的许多人,现在不得不承认人口下降已深刻挑战着乡镇教育的生存基础。
两年前,湖北黄冈一镇中心小学的教职工大会期间,大家还在围绕生源减少争论不休。部分老师坚信这只是暂时波动,但数据直白得让人无法回避:2018年新生报到有90人,到了2023年只剩下22人。频频出现每年所剩无几的新生,让人担忧乡镇小学的命运甚至可能步入“兼并”甚至“撤校”的阴影。根本原因展现出复杂一面:并非重男轻女落后的传统能够扭转人口结构,社会压力和经济现实已渐渐让所有家庭缩减了生育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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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生源锐减的直接影响摊在每个角落——曾经人员充沛的小学如今正面临职位紧张,校长们动辄选择提前“退居二线”。去年冬天,山东某镇中心校校长在未到法定退休年龄时辞去一线管理岗位,坊间议论纷纷。有人说是压力太大,也有人质疑其害怕查账。之后上任的新校长,官架子十足,与同事的距离愈发远,不少基层教师吐槽领导只管名利,根本不问教学。一个有趣的现象是,升任校长似乎成为追逐权力和资源的象征,而不是教书育人的目标。针对这一变化,一些地区发生了新老校长因争位反目成仇的新闻。浙江某市一所小学2019年就有老校长被迫退二线后因矛盾与新校长交恶,昔日亲密师徒如今闹到不相往来。新校长虽得到了职位,却丝毫不念旧情,唯利益是图。这映射出的其实是更深层的体制问题,职位争夺掀起明争暗斗,却难掩学生逐步流失的危机。
事实上,部分校长对资源的把控愈发明显。在江苏南部一座乡镇小学里,新校长上任后,将原本免费的健康体检收费处理,并把统一校服的售价标高到了比电商平台贵100多元。一些家长发现,校方暑期托管收费竟比县城还高,多出至少400元;而校方统采教辅资料,老师们只能按指令执行,其背后的灰色空间令人琢磨。表面看是合理“创收”,实际上是在消耗家长信任,为应对自身压力而采取的短期措施。有老师无奈吐槽:“一心教书育人能当校长都是奇迹,现在想升职还得会周旋。”反例也有,河南一所乡村小学的校长始终推崇民主协商,极力保护师生权益,却因不善权术被边缘化,没能掌控局面,只能看着学校一步步凋敝。
眼下,乡镇小学面临生源减少和职位争夺的双重压力,各自的命运已因人口结构变化和教育体制问题发生转折。在未来五年,如果出生率继续低迷,乡村学校兼并撤并会迫近现实,曾经高高在上的权力阶层也难逃被边缘化的命运。权力、利益与学生的荒芜,如今的乡镇小学已走到激烈变革的前夜,没有任何人能预料,谁还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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