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掀起了大家对五代十国的好奇,可惜时间线开启得有点晚。有两个非常特殊的人物,错过了出场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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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要说的是英雄豪杰,或者才子佳人,但你错了。我今天想提到的,一个是太监,一个是戏子。这两种身份,在古代都是出了名的不受待见,口碑也普遍很差。但这两位,就是两股清流,在历史上罕见地留下了很好的口碑。
先说太监。
这个太监,名叫张承业,最初是唐朝的宦官,被派到晋王李克用军中做监军。当时,唐朝的大权被朱温(也就是后来灭了唐朝的后梁皇帝)把持,他大肆诛杀长安的太监,还要求各军把监军太监也都杀掉。
不过,李克用并没有听朱温的,而是随便杀了一个囚犯蒙混过关,成了张承业的救命恩人。从此,张承业对李克用一家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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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08年,李克用去世,由儿子李存勖继任晋王的位置,并让弟弟李克宁和张承业等人辅佐。
没想到,李克用刚去世,李克宁就阴谋叛变。在危急时刻,张承业挺身而出,辅佐李存勖除掉了李克宁,稳定了大局。
张承业不仅有内政的才能,而且还有军事眼光。有一次,后梁的军队围攻潞州,李存勖本来有点犹豫,但在张承业的力劝之下出兵营救,果然取得大胜。
自此以后,李存勖对张承业更加感激,甚至称呼他为“七哥”,还升堂拜母。这个关系在古代,几乎相当于拜了把子。李存勖是个打天下的君主,经常外出征讨。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就会把大本营太原留给张承业来管理,可见李存勖对他的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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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遗憾的是,张承业对李存勖感恩戴德,但内心依然忠诚于李唐王朝。李存勖虽然姓李,但其实是胡人赐了汉姓,跟皇族没一毛钱关系。在那个年代,皇帝轮流做,他当然也动了心,于是在灭了后梁之后登基称帝。张承业自知无力挽救,痛哭流涕,很快就抑郁而亡了。
作为一个宦官,张承业既有内政才能,又有军事眼光,而且非常忠心,纵观整个中国历史也非常少见。
而作为一个戏子,原本就是做取悦皇帝的工作,应该是哈巴狗的形象,竟然反而也十分正直,同样不可思议。
李存勖是个英雄,但他有一个“癖好”,那就是酷爱唱戏。对于普通人来说,这绝对不算不良嗜好,但对于君主来说,就不务正业了。在戏台上,他还给自己起了一个艺名,叫“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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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在台上,李存勖唱嗨了,喊道:“李天下!李天下去哪了?”
谁也没想到,皇帝没有等来言语上的回答,竟然只得到了一个巴掌。
“啪!”
一名叫敬新磨的戏子(学名叫“伶优”)站在他的面前,赏了他这一巴掌。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竟然有人敢扇皇帝的巴掌,甚至还只是一名戏子,这事谁敢信?李存勖也蒙圈了,都没来得及生气,只是傻愣愣地看着他。
敬新磨大声道:“天底下只有一个李天下,你为什么喊两遍!”
李存勖一听,好像有道理,于是没有惩罚他。众人见皇帝也没有生气,于是就陪着笑了起来。自此之后,敬新磨非但没有受罚,反而更受李存勖的喜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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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会说,这不过是一个戏子,仗着皇帝对自己的宠爱,耍了个小聪明而已。不过,再看下面这个故事,你重新体会一下。
有一次,李存勖外出打猎,经过一片农田。为了方便,他准备直接骑马穿越农田。这时,当地的县令为民请命,跪求李存勖爱惜民力。李存勖大怒,当场就要杀了这个县令。
就在此时,敬新磨站了出来,责骂道:“你作为县令,难道不知道当今圣上喜欢打猎吗?为什么还要放纵农民种田,以便每年缴纳赋税呢?你就应该让农民都饿着,把农田都荒废出来,以便咱们皇上打猎!这点道理都不懂,该杀!”
这一嘴荒唐言论,谁听了都觉得扯淡。其实,敬新磨正是通过这种方式“指桑骂槐”,用反话给李存勖讲道理。
看到他这么“搞笑”,甚至还有其他伶优起哄,李存勖忍不住笑了出来,于是放过了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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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个故事可以看到,敬新磨虽然得到皇帝的宠信,但却不像许多人一样利用这样的待遇谋取私利,反而帮助别人主持公道。
从张承业到敬新磨,一个太监一个戏子,打破了世俗对他们的偏见,成为了所在群体中的一股清流,实属不易。甚至根据欧阳修的说法,在敬新磨的示范下,李存勖身边其他的伶优也都没有“差评”,在历史上恐怕也很难找到第二个案例了。
他们之所以能够有这样的好口碑,除了自己品行比较正直之外,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服侍了同一位君主——李存勖。名臣不是想做就能做的(这个词形容他俩还有点夸张,但大家领会意思即可),还需要有信赖他们的君主。幸运的是,李存勖就是这样的皇帝。
在五代,李存勖绝对算得上是个枭雄,打仗非常有能力。朱温曾经就化用曹操形容孙权的话来夸赞李存勖,说“生子当如李亚子(李存勖小名亚子)”,并且知道自己死后,儿子们肯定被李存勖剿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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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李存勖能打得辽国满地找牙。当时的辽国,还是刚刚建国的时候,正是锋芒毕露的状态,却不是李存勖的对手。
可惜,李存勖不是真的像孙权,而是像孙策,那就是打仗骁勇,政治稍逊,可以攻伐,不善守成。在当上皇帝仅3年后,他就死于“兴教门之变”。而在他之后的接班人,也没有孙权那样的水准,以至于后唐也很快亡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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