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您受苦了,中国人民感谢您!”
1956年,北京怀仁堂,毛主席紧紧握住一位85岁老太太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老太太满头银发,虽然那是第一次见毛主席,却没掉一滴眼泪,只是颤巍巍地想行个礼。
在场的人谁都不敢轻视这个小脚老太太,因为她那个被称为“大王”的儿子,虽然已经不在了,但他的名字,曾让整个国民党反动派闻风丧胆。
这老太太叫周凤,一个在海陆丰地区响当当的名字。
别看她后来被尊为“革命母亲”,倒退个几十年,她可是当地出了名的“地主婆”。
这事儿吧,得从头说起。周凤这辈子,简直就是一部活生生的“大女主逆袭剧”。她本是穷苦出身,因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5岁就被卖到地主家当丫头。
一般来说,丫头的命也就是配个小厮或者卖苦力,可周凤不一样。她虽然不识字,但脑子活泛,手脚麻利,硬是凭着一股子聪明劲儿,被东家彭辛看上了,17岁那年纳为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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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当了姨太太就开始享清福了?没那么简单。彭辛死得早,留下孤儿寡母和一堆家产。
这时候,周凤的商业天赋彻底爆发了。她接管了彭家的烂摊子,不光守住了家业,还越做越大。开油坊、铺面、收租,短短几年,彭家成了海丰数一数二的豪门,光是佃户就有1500多人,每年收的租粮能堆成山。
那时候海丰人都说,彭家这个“地主婆”,手段了得,是块做生意的料。
要是按照这个剧本走下去,周凤也就是个精明的富老太太,寿终正寝。
但老天爷给她安排了个“克星”,不是别人,正是她最疼爱的二儿子——彭湃。
01
彭湃这孩子,从小就被周凤寄予厚望。
那时候有钱人都流行送孩子出国镀金,周凤也不例外,心想送儿子去日本学点经济,回来好继承家业,把彭家再做大做强。
结果呢?这哪里是送去镀金,简直是送去“换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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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1年,彭湃从日本早稻田大学毕业回来。周凤一看,儿子穿着白西装,风度翩翩,还当上了县里的教育局长,心里那个美啊,觉得彭家祖坟冒青烟了。
可没过多久,周凤就发现不对劲了。
这儿子放着好好的局长不当,非要辞职;放着家里的软床不睡,非要往又脏又臭的贫民窟里钻。
更离谱的是,彭湃觉得穿西装跟农民有隔阂,干脆脱了西装,换上粗布衣裳,戴个斗笠,赤着脚下地干活。
村里的农民一开始都躲着他,心想:这彭家二少爷是不是在日本读书读傻了?这是来讨债的还是来拿我们寻开心的?
亲戚朋友也都跑来跟周凤告状:“你家彭湃是不是中邪了?放着好日子不过,去跟那帮泥腿子混什么?”
周凤一开始也懵,劝也劝了,骂也骂了,但彭湃就一句话:“妈,咱家的钱是剥削来的,不干净。穷人太苦了,我要帮他们。”
虽然听不太懂什么是“剥削”,但周凤看着儿子那坚定的眼神,心软了。她是个苦出身,知道穷是什么滋味。她叹了口气,没再拦着,甚至偷偷把私房钱塞给儿子去搞那个什么“农会”。
02
如果你觉得这已经是极限了,那你就太小看彭湃了。
1922年11月的一天,彭湃干了一件让整个海陆丰,甚至整个广东都炸锅的大事。
那天,彭家门口人山人海,彭湃搬出一大捆东西,大家都伸长了脖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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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田契!
全是彭家的田契,一张张上面都写着佃户的名字和欠的租子。
按照当时的规矩,这些纸就是命,就是钱,就是几辈子吃喝不愁的保障。
彭湃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火把,大声喊道:“日后自耕自食,不必再交租谷!”
话音刚落,火把扔了上去。
“轰”的一声,火苗窜了起来。那可是几千亩地的契约啊,换算到现在,那就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资产,就这么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台下的农民看傻了,有的甚至跪在地上哭,喊他是“菩萨”。
而在大宅门里看着这一幕的周凤,心里估计也在滴血。那可是她半辈子的心血啊!
但看着儿子在火光中那张兴奋通红的脸,这位并没有多少文化的“地主婆”,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烧就烧了吧,儿子要做大事,当娘的就得撑着!
这一把火,烧出了一个“农民运动大王”,也把彭家推上了风口浪尖。
彭湃成了国民党的眼中钉,地主豪绅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接下来的几年,对于周凤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屠刀挥向了共产党人。
海陆丰成了血海。
彭家因为彭湃的关系,成了重点清洗对象。
先是三儿子彭述被杀,头颅被挂在城门示众;紧接着,长子彭汉垣也在香港牺牲。
周凤的眼泪还没流干,更可怕的消息传来了。
03
1929年8月24日,上海。
一个不起眼的下午,彭湃正在开会。
因为叛徒白鑫的告密,大批巡捕包围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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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湃被捕了。
在狱中,敌人用尽了酷刑,打断了他的腿,他连哼都没哼一声。
8月30日,彭湃被秘密杀害于上海龙华,年仅33岁。
消息传回海丰,周凤一夜白头。
但国民党反动派没打算放过这个家庭。他们要斩草除根。
彭湃的妻子蔡素屏,被抓后受尽折磨,被枪杀在海丰县城;另一个儿媳许玉馨也在战斗中牺牲。
甚至连彭湃的长子、年仅十几岁的彭陆,也被敌人残忍杀害。
短短几年,彭家一门六烈士。
曾经热闹非凡的海丰首富之家,如今只剩下孤儿寡母,家破人亡。
那些曾经巴结他们的人,现在躲得比瘟神还远。
周凤,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地主婆,此刻只是一个失去了所有儿子的风烛残年的老人。
她看着空荡荡的大宅,手里紧紧攥着儿子留下的唯一的血脉——那个才几岁大的孙子,彭士禄。
这是彭湃留下的根,也是彭家最后的希望。
为了保住这条根,周凤带着小孙子东躲西藏。小小的彭士禄吃了不知多少苦,坐过牢,当过乞丐,吃过百家饭。
每一次看着孙子狼吞虎咽地吃着讨来的馊饭,周凤的心就在绞痛。她常常望着北方,心里默念:阿湃啊,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这个孩子活下去。
04
老天爷终究是开了眼。
经过党组织的千辛万苦寻找,彭士禄终于被救了出来,送到了延安。
这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后来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要是周凤知道了,估计得笑得合不拢嘴。
几十年后。
中国第一艘核潜艇下水了。
那个在总设计师位置上指挥若定的人,正是当年的“小乞丐”彭士禄。
他隐姓埋名三十年,连家人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当他的名字终于公开的时候,人们才惊讶地发现,原来他是“农民运动大王”彭湃的儿子!
这祖孙三代,绝了!
奶奶赚钱养家,儿子烧钱革命,孙子造核潜艇保国。
1973年,周凤在安详中去世,享年102岁。
她这一辈子,跨越了晚清、民国和新中国。她见过最极致的富贵,也受过最惨痛的苦难。
有人说,彭家太惨了,为了革命几乎死绝了。
但你看彭士禄站在核潜艇旁边的照片,那眉眼间,分明有着当年彭湃烧田契时的那股子倔强和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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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叛徒白鑫也没落得个好下场,1929年就在上海被特科的人给“锄奸”了,死的时候连个全尸都没有。
而周凤老太太,活到了102岁,看着孙子成了国家的栋梁。
那个曾经因为出卖彭湃而沾沾自喜的白鑫,大概到死都不明白,有些人,有些信仰,是他那点脏钱永远买不走的。
历史这笔账,算得真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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