皖北蒙城的楚山汉墓考古工地,已连续发掘三月。队长林知许蹲在主墓室甬道旁,指尖拂过斑驳的夯土,额角沾着泥点 —— 这座西汉早期诸侯王墓,防盗措施严密,甬道积石清理了半月才打通,主墓室棺椁却始终透着几分反常的规整,像从未被扰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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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队,棺椁四角有异常!” 年轻队员陈悦的声音从墓室中央传来。林知许快步走过去,只见柏木棺椁的四个角,各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石,约摸三十公斤重,皮壳黑如玄铁,表面布满岁月侵蚀的细裂纹,边缘还残留着朱砂痕迹,与墓内其他陪葬玉器的纹饰风格一致。
“是镇尸石。” 随行的玉器鉴定专家苏砚蹲下身,用毛刷轻轻扫去石面浮土,“汉代高等级墓葬常用重石镇棺,一来稳固棺椁,二来有驱邪镇煞的寓意,只是寻常多用青石、玄武岩,这么大的黑石倒少见。” 他掏出考古专用手电,贴着石皮打光,光线竟被石体吸得几乎无影,只在边角处透出一丝极淡的翠色,苏砚眉头微蹙,又用密度仪贴近测量,数值跳出来的瞬间,他猛地抬头:“林队,这不是普通石头,密度和硬度都对得上翡翠,大概率是墨翠毛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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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许心头一震。楚山汉墓地处中原,汉代翡翠多为缅甸输入的小件佩饰,且以浅色料为主,如此大件的墨翠镇尸石,在国内考古史上从未有过记载。为避免损伤石体,团队没有当场解石,而是用防震棉仔细包裹,将四块镇尸石运回临时实验室,联合故宫博物院的玉器修复专家,进行无损检测和精细化清理。
清理工作持续了一周,黑石表面的朱砂和泥土被逐层剥离,露出细腻紧实的原生皮壳,皮壳上的天然砂粒清晰可见,绝非人工染色或打磨而成。苏砚用高倍放大镜观察石体裂纹,发现这些裂纹多为墓内环境侵蚀形成,并未伤及内里石质,他随即安排进行微创取样,样本检测结果让整个考古团队都沸腾了 —— 这四块镇尸石,均为缅甸老坑顶级墨翠,种老肉细,黑度纯正,打灯透翠均匀,无棉无裂,是翡翠中极为稀有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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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能有这样的墨翠,且制成如此大件镇尸石,说明当时中缅翡翠贸易的规模和等级,比我们预想的要高得多。” 苏砚指着检测报告,语气难掩激动,“墨翠在古代被称为‘帝王玉’,产量极少,多为皇室专属,这座墓的墓主人身份,恐怕要重新考证。”
为进一步确认墨翠品质,经文物局批准,团队选取其中一块裂纹相对明显的镇尸石,进行小范围控制性解石。解石师傅用考古专用微型解石机,顺着石体天然裂纹缓缓下刀,石粉簌簌落下,黑皮剥落处,内里玉肉如墨玉般温润,强光手电一打,浓艳的翠色从黑底中透溢而出,水头足得能沁出光来,肉质细腻如凝脂,无一丝杂质,正是妥妥的顶级老坑墨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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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精细化解切和估值工作,由国内多家权威机构联合完成。四块镇尸石共剔出近八十公斤完美墨翠玉肉,质地均匀,色泽纯正,不仅能修复成汉代风格的玉雕摆件,还能用于研究汉代翡翠加工工艺。结合其考古价值、历史价值和翡翠本身的稀缺性,权威机构给出综合估值 —— 单块镇尸石对应的墨翠价值超 12 亿,四块合计估值48 亿。
消息传开,不仅震动了考古界,也让翡翠圈为之瞩目。有海外收藏家开出天价,想收购墨翠原料,均被考古团队明确拒绝。林知许在后续的考古通报中明确表示:“这些墨翠镇尸石是珍贵的考古文物,不是普通的翡翠毛料,它们承载着汉代的丧葬文化、贸易史和玉器工艺,理应归国家所有,我们将联合博物馆,对墨翠进行修复和展陈,让更多人了解汉代翡翠文化的魅力。”
如今,经过修复的墨翠镇尸石(部分玉料制成复制品展陈,原石用于科研),已在安徽省博物馆开设专题展区。展柜里的墨翠,黑皮裹着翠芯,灯光下莹润通透,既保留着汉代镇尸石的庄重古朴,又透着顶级翡翠的温润华贵。
苏砚在展区讲解时,总会提起发掘时的场景:“这四块墨翠,在地下沉睡了两千多年,从汉代的镇尸石,到如今的文物瑰宝,它们不仅见证了一个时代的丧葬礼仪,更填补了中缅翡翠贸易史的考古空白。比起 48 亿的估值,它们所承载的历史文化价值,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而楚山汉墓的发掘工作仍在继续,随着更多文物的出土,关于这座古墓主人的身份,以及汉代墨翠的来源与用途,正被一层层揭开,续写着跨越两千年的翡翠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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