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跟我妈视频,她神神秘秘跟我说:“你王姨家那事儿,你知道了吗?”我还以为是啥家长里短,结果听完整个人都愣在那儿,心里又酸又堵得慌。
王姨和我妈是老同事,俩人退休后都在小区花园里遛弯儿,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似的。王姨两口子退休金加起来刚够3000块,不算多,但在我们这个小县城,省着点花也能过得安稳。他们就一个儿子,叫大明,今年都38了,在外地打工,说是做销售,可这些年也没见混出啥名堂,没成家,也没个固定住处。
我印象里大明小时候挺机灵的,长得也精神,王姨两口子把他宠得跟宝贝似的。那时候家里条件不算富裕,但王姨总把最好的都留给他,自己穿打补丁的衣服,也得给大明买新球鞋;家里吃肉,她和王叔就捡点边角料,大块的都往大明碗里夹。后来大明考上外地的大专,王姨东拼西凑给他凑学费,每个月还省吃俭用寄生活费,生怕儿子在外面受委屈。
大明毕业之后就留在外地了,一开始还常给家里打电话,后来慢慢就少了。王姨总跟我妈念叨,说儿子工作忙,压力大,咱别给他添乱。可谁都知道,她是想儿子想得慌,夜里经常对着大明的照片发呆。有时候大明逢年过节回来,王姨能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买满一冰箱大明爱吃的菜。可大明每次回来都匆匆忙忙,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跟朋友出去聚会,跟王姨两口子说不上几句话。
去年冬天,王姨突然给我妈打电话,哭着说大明失业了。说是公司裁员,他没扛过去,手里也没攒下啥钱,房租都快交不起了。王姨急得满嘴起泡,当天就跟王叔商量,要给大明打钱。王叔一开始有点犹豫,俩人退休金就那么点,还要留着看病吃药,可架不住王姨哭着说:“那是咱儿子啊,他在外头饿肚子,咱能不管吗?”最后还是给大明转了5000块。
本以为大明缓过来就好了,没想到上个月,我妈去王姨家串门,发现王姨正对着一张社保缴费单叹气。我妈凑过去一看,好家伙,居然是大明的社保,一个月要交一千多,王姨居然在帮他交!我妈当时就惊呆了,问她:“你俩退休金加起来才3000,给他交完社保,你们俩咋过啊?”
王姨抹了把眼睛,跟我妈说:“大明现在没工作,社保断了多可惜啊。他都38了,再断几年,以后养老咋办?看病咋办?我跟你王叔商量好了,以后我俩少吃点肉,少买两件衣服,省省就出来了。”我妈说,那天王姨家的餐桌上,就一盘炒青菜和一碗咸菜,连个鸡蛋都没有。王叔坐在旁边,闷着头抽烟,半天说了一句:“只要儿子以后能好好的,咱苦点累点不算啥。”
这事儿很快就在小区里传开了,街坊邻居都炸锅了。有人说王姨两口子太傻,惯坏了儿子;有人说大明不懂事,都快四十的人了,还让父母这么操心;还有人说,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做父母的帮衬一把也正常。我听我妈跟我学这些的时候,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我想起我自己的爸妈,当年我刚毕业北漂,工资低,租住在地下室,我妈也是天天给我打电话,生怕我吃不好穿不暖。有一次我感冒了,跟我妈随口提了一句,结果她第二天就坐火车赶过来,给我带了一箱子她自己做的酱菜和感冒药,在我那巴掌大的出租屋里待了三天,把我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冰箱塞得满满当当,才放心回去。临走的时候,她偷偷在我枕头底下塞了2000块钱,说:“在外头别委屈自己,没钱了就跟家里说。”
那时候我还觉得我妈唠叨,嫌她小题大做,可现在想想,天下的父母不都这样吗?在他们眼里,不管我们多大年纪,不管我们走多远,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他们呵护的孩子。他们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最好的都留给我们;他们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意让我们为难。王姨两口子一个月3000块的退休金,要生活,要看病,却还要咬牙给38岁的儿子交社保,他们愁啥啊?他们愁的是儿子以后老了没人管,愁的是儿子生病的时候没保障,愁的是自己百年之后,儿子能不能好好活下去。
有人说大明不懂事,可我有时候也在想,大明心里就真的好受吗?他或许也想努力赚钱,想让父母过上好日子,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38岁的年纪,不上不下,没成家没立业,失业之后再找工作更是难上加难。他可能也觉得愧疚,觉得对不起父母,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改变现状。或许王姨两口子帮他交社保,不仅仅是为了给他一个保障,也是在给儿子一个希望,告诉儿子:没关系,有爸妈在,你不用怕。
我想起前几天刷到的一个视频,一个60多岁的大爷,在工地上搬砖,只为了给刚毕业的儿子还房贷。大爷说:“我儿子不容易,我多干点,他就能轻松点。”还有一个阿姨,每天凌晨三点就起来摆摊卖早餐,只为了给患有重病的女儿攒医药费。父母对子女的爱,从来都是毫无保留的,是不求回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当然,也有人说,父母过度的付出,会让孩子变得依赖,变得没有担当。这话确实有道理,孩子长大了,就该学会自己承担责任,不能一直靠着父母。可在现实面前,有些时候,父母的帮衬,是孩子最坚实的后盾。王姨两口子帮大明交社保,或许不是在惯着他,而是在给他一个缓冲的机会,让他能在失业的低谷期,不用为以后的保障发愁,能安心地找工作,重新站起来。
现在这个社会,年轻人的压力确实很大,房价高,物价高,工作竞争激烈,想要站稳脚跟不容易。做父母的,心疼孩子,愿意帮衬一把,无可厚非。但作为子女,我们更应该懂得感恩,懂得体谅父母的不易。父母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们的晚年也需要保障。我们不能把父母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更不能一味地索取。
我听说,大明后来知道了父母给他交社保的事儿,哭了一场,然后找了一份外卖骑手的工作,每天起早贪黑地跑单。他给王姨两口子打电话,说:“爸,妈,以后社保我自己交,你们别再省吃俭用了,该吃就吃,该穿就穿,我以后一定好好赚钱,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王姨跟我妈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含着泪,却笑得特别开心。
其实,父母想要的从来都不多,不是我们飞黄腾达,不是我们腰缠万贯,而是我们能平平安安,能健健康康,能时常惦记着他们。他们咬牙给38岁的儿子交社保,愁的不是自己的晚年,而是儿子的未来;他们省吃俭用,图的不是回报,而是子女能过得比他们好。
这世上最伟大的爱,莫过于父母的爱。它深沉、厚重,不求回报,却能支撑我们走过人生的风风雨雨。愿我们都能读懂父母的良苦用心,珍惜他们的付出,在他们还健在的时候,多陪陪他们,多孝敬他们,别让自己留下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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