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田力从2014年开始在专网通信领域搞事,他利用这个行业涉及政府和军工项目的特点,交易不透明,外部查起来难,就建起一个虚假贸易网。
多家上市公司被拉进去,表面签合同做生意,实际就是资金空转。像上海电气、瑞斯康达这些公司,先从下游国企收点预付款,再全额付给上游供应商,货根本没动,钱就这么循环。
报表好看,股价稳住,但老百姓的投资钱全砸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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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网通信的“灰色漏洞”:900亿骗局的搭建密码
隋田力能把骗局玩到900亿规模,核心就是抓准了“专网通信”这个行业的特殊属性——水太深、太不透明。这个行业主打政府、军工相关的通信设备,合同条款复杂,交易细节不对外公开,外人想查都找不到切入点。
用大白话讲,就是这个领域的生意“看不清、道不明”,正好给了骗子可乘之机。从2014年开始,隋田力就靠着自己早年积累的人脉,在这个行业里织起了一张虚假的贸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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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套路说穿了很简单,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升级版:自己注册或控制一批上下游公司,上游当“供货商”,比如航天神禾、重庆博琨这些公司,看似是正规企业,实则全是他的“白手套”;下游则伪装成有国企背景的“采购商”,营造出“大客户、稳订单”的假象。然后,他再把13家上市公司拉进来当“垫资工具人”,这些公司里不乏上海电气、凯乐科技这种知名度不低的企业。
具体操作流程堪称“账面演戏”:上市公司先跟隋田力的下游“国企客户”签虚假采购合同,对方象征性付一点预付款,比如10%,制造交易真实的假象;接着上市公司再跟隋田力控制的上游供应商签同样金额的供货合同,把收到的预付款加上自己的自有资金,全额打给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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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金一到上游账户,隋田力就抽走大头,剩下的一点钱再通过各种渠道回流到上市公司,伪装成“销售回款”。整个过程中,所谓的专网通信设备压根没动过地方,有的甚至只是在几家关联公司之间拆来装去循环利用,货是假的,交易是虚的,只有钱在空转。
就是这套简单的把戏,硬是撑起了900亿的规模。凯乐科技跟着玩了4年,虚增营收超500亿,相当于凭空造出了半个上市公司的体量;瑞斯康达也没闲着,通过子公司参与其中,前期靠回流资金维持表面盈利,后期资金链断了,4年亏了超10亿。这些上市公司靠着虚假的财报数据,股价稳中有升,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看到“业绩亮眼”,纷纷把养老钱、血汗钱投进去,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了待收割的“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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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共谋与监管滞后:骗局为何能“续命”7年
骗局能维持7年不被戳破,光靠隋田力一个人肯定办不到,核心原因是上市公司高管的“主动配合”和监管的“后知后觉”。说句实在话,这些上市公司的高管个个都是行业老手,隋田力这套“空转资金”的把戏,他们不可能看不出来,但为啥还心甘情愿往里跳?答案就两个字:利益。
对于高管来说,虚假交易能让公司营收、利润大幅增长,财报好看了,股价就会涨,他们手里的股票就能升值,还能拿到丰厚的绩效奖金。就像瑞斯康达的董事长李月杰,明明知道是假业务,还是全程主导参与,4年里公司亏了8亿多,他自己却领了超千万的薪水和分红,手里的股票价值一度高达3.6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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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公司亏不亏无所谓,自己赚够就行”的心态,在涉案企业高管中很常见。上海电气的原董事长郑建华被调查,总裁黄瓯因为骗局败露压力太大跳楼身亡,这些悲剧的背后,都是利益捆绑下的贪婪与侥幸。
除了高管共谋,监管的滞后也给了骗局“续命”的机会。专网通信行业的不透明性,让监管部门很难及时发现问题。这些上市公司的现金流长期为负,应收账款堆积如山,本来都是明显的风险信号,但前期没人深入核查。有的监管人员即便发现疑点,也因为关联交易复杂、资金流向混乱,调查起来难度大、耗时长,导致问题一直拖到2021年才彻底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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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5月30日,上海电气子公司一纸公告打破了平静:87亿应收账款逾期,可能亏损83亿。这个消息就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资本市场。上海电气股价当天跌停,恐慌情绪蔓延,凯乐科技、华讯方舟等涉案公司陆续爆雷,股价集体暴跌。
凯乐科技最终因4年虚增500多亿营收被强制退市,华讯方舟也没能幸免,瑞斯康达股价从20多块跌到2块钱,无数投资者血本无归。而始作俑者隋田力,早就提前转移了资产,一看苗头不对直接失联,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市场和监管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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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局败露后,监管部门虽然迅速介入,但初期的处罚力度让投资者大失所望。2022年,证监会通过宏达新材案对隋田力罚款1000万,但这对于早已卷走巨额资金的他来说,根本就是“隔靴搔痒”;对瑞斯康达和李月杰等人的处罚,也只是几百万的行政罚款,对于赚了上千万的高管来说,这点钱根本起不到震慑作用。这也是为什么投资者气愤不已:骗子和高管赚得盆满钵满,最后却只罚点钱了事,受损的始终是普通老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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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事追责落地:从“罚钱”到“坐牢”的监管革命
从2021年骗局败露到2025年李月杰被刑拘,整整4年时间,投资者终于等来了“动真格”的时刻。2025年7月7日,瑞斯康达公告61岁的李月杰被刑拘,罪名是违规披露重要信息,另一位董事朱春城被取保候审。这个消息看似只是一个个案,实则标志着监管思路的重大转变——从之前的“行政罚款为主”转向“刑事追责亮剑”,这才是真正能戳中骗子和无良高管痛处的监管手段。
很多人疑惑,为什么追责要拖这么久?其实主要是两个原因:一是证据收集太难。这起骗局牵扯13家上市公司、数十家关联公司,资金流像乱麻一样交织,监管部门需要逐一核对合同、财务凭证、银行流水,光是梳理清楚整个交易链条就花了大量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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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监管思路的调整。前期监管更多是通过罚款、警告等行政手段规范市场,但实践证明,对于这种涉案金额巨大、情节恶劣的骗局,行政罚款的震慑力远远不够。随着资本市场改革的深入,“让违法者付出惨痛代价”成为监管共识,这才有了从“罚钱”到“坐牢”的转变。
李月杰被刑拘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从过往案例来看,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涉案人员,后续大概率会被逮捕、判刑。比如之前卓翼科技实控人因为内幕交易被判7年,博天环境实控人因违规披露信息被批准逮捕,这都释放出明确的信号:资本市场不是法外之地,不管是骗子还是配合造假的高管,只要触碰法律红线,就必须付出刑事责任的代价。这种监管力度的升级,不仅能震慑潜在的违法者,更能让投资者看到市场净化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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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顾这起900亿的骗局,我们能得到太多教训。对于普通投资者来说,不能只看上市公司的财报数据,更要关注公司的现金流、业务真实性,那些“业绩亮眼却解释不清盈利模式”的企业,一定要多留个心眼;
900亿的资金窟窿、无数家庭的血汗钱,终于在4年后迎来了正义的曙光。李月杰被刑拘告诉我们:资本市场的底线不容触碰,任何试图通过造假收割百姓的行为,最终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随着监管的不断完善,我们有理由相信,资本市场会越来越规范,普通投资者的合法权益也将得到更好的保护。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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