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从继母许金花的手机搜索栏中,发现了大量“如何惩罚人”“怎样教训不听话的孩子”的搜索记录,而这一切就发生在琪琪被关在厕所折磨的17天里。
2026年1月20日,福建莆田,继母许金花被执行死刑。 全网叫好声中,琪琪的生母白女士却红着眼眶说:“没有半分快意,我的女儿,再也回不来了。 ”
这句平静的话,藏着一个母亲最深的痛。 她失去的不仅是女儿,还有九年来被剥夺的相见权。 直到琪琪去世后十个月,白女士才得知孩子早已离世,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在许金花死刑执行的前一天,白女士独自带着女儿的遗像去了墓地。 照片上,12岁的琪琪笑得天真烂漫,与她生命最后时刻体重只剩40斤、浑身伤痕的模样判若两人。 ![]()
时间回到2023年12月5日,福建莆田华亭镇兴沙村的一处普通民居里,12岁的琪琪被继母许金花用绳子捆住手脚,关进了卫生间。 谁能想到,这扇门的关闭,竟是一个孩子走向生命终点的开始。
在琪琪被关的17天里,这个家庭的其他成员表现出令人心寒的沉默。 生父刘江不是不知道女儿的处境,却选择了默许甚至参与——他应许金花要求,网购了1600片泻药,这些药物最终被用于加剧对琪琪的折磨。
更让人难以理解的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每天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动静,看着许金花进出卫生间时冰冷的表情,却始终没有采取任何有效措施保护自己的亲孙女。
白女士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哽咽道:“孩子去世后,父亲和爷爷奶奶连去殡仪馆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更没有一句道歉。 ”这种冷漠,比许金花的暴行更让人心寒。
琪琪并非没有尝试过求救。 她曾拼命逃出那个“家”,但最终还是被送了回去。 这个细节令人心碎:一个12岁的孩子,在绝望中鼓起勇气逃离,却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村委会的工作人员后来承认,曾收到过邻居的反映,但当时认为“是家务事,不好过多干涉”。 学校老师也发现琪琪长期缺课,但多次联系家长后,都被许金花和刘江以“孩子身体不适”为由搪塞过去。
社会保护网络的多个环节相继失灵。 警方确实接到过报警,但每次上门调查时,许金花和刘江都会装出家庭和睦的样子,使警方未能发现异常。 一次次的求助失败,让琪琪彻底失去了希望。
琪琪的遭遇揭示了未成年人保护体系中的漏洞。 白女士痛心地说:“如果当时有关部门果断撤销刘江和许金花的监护权,琪琪或许就不会死。 ”
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江的表现令人失望。 二审时,他居然为许金花流泪求情,称这只是“过失致人死亡”,还狡辩“孩子往外跑,绑起来没什么问题”。
亲生父亲为施暴者开脱,这种违背人伦的行为让法庭上的许多人感到震惊。 刘江的眼泪不是为女儿而流,而是为那个折磨他女儿至死的女人而流。
而爷爷奶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的表现同样让人难以理解。 白女士透露,两位老人在案发后迅速清理了琪琪的生前物品,将其丢进下水沟,似乎想抹去孩子存在的一切痕迹。
这种试图“毁灭证据”的行为,不仅是对逝去孙女的不尊重,更折射出这个家庭扭曲的价值观。 或许对于两位老人来说,维护家庭的“表面和平”比面对真相更重要,哪怕代价是一个12岁孩子的生命。
在琪琪遭受虐待的17天里,邻居们并非完全没有察觉。 多位邻居后来向警方承认,曾听到孩子哭声和打骂声,但都认为“是管教孩子,不便插手”。
这种“不干涉家务事”的观念,无形中成了许金花暴行的保护伞。 社区旁观者的沉默,使得虐待行为得以持续升级,最终导致悲剧发生。
琪琪的案例让我们不得不思考:当怀疑孩子遭受家庭暴力时,旁观者应该怎么做? 对此,法律专家指出,任何公民都有权向公安机关报案,这是法律赋予的责任和义务。
白女士呼吁建立更完善的未成年人保护机制:“全国应统一易记的24小时未成年人保护热线,让每个受伤害的孩子都知道有地方求助,有人撑腰。 ”
琪琪的离世并非没有意义。 她的案件引发了全社会对未成年人保护问题的深刻反思,推动了相关制度的完善。
2025年以来,多地加强了未成年人保护强制报告制度,学校、医院、社区等机构工作人员在发现未成年人可能遭受侵害时,有责任立即向公安机关报告。
白女士表示,虽然女儿已经回不来了,但她愿意通过分享自己的经历,推动未成年人保护制度的进步:“琪琪的悲剧已经发生,我不能让更多孩子重蹈覆辙。 ”
这种将个人悲剧转化为社会力量的勇气,让人动容。 尽管心痛难忍,白女士还是选择为其他孩子发声,希望女儿的死能唤醒社会对家庭暴力问题的重视。
这起案件于2025年12月23日对生父刘江进行再审,最终刘江被改判13年6个月有期徒刑。 然而,法律惩罚的结束,并不等于人性反思的终结。
在许金花被执行死刑后,白女士并没有感到宽慰。 对她而言,惩罚凶手远远不够,她更希望看到的是整个社会对未成年人保护意识的提高。
“我心里满是亏欠与忏悔。 妞,妈妈从没放弃你。 ”白女士在接受采访时泪流满面,“无论再审结果如何,我都会继续为你奔走,直到所有伤害你的人都受到惩罚。 ”
这种母爱,与刘江及其父母的冷漠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方的坚持与另一方的放弃,折射出人性中的光明与阴暗。
如今,白女士将琪琪的照片放在床头,每天都会和女儿说说话。 她说案件结束后,会尝试调整状态往前走,但不会强迫自己忘记女儿:“琪琪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舍不得放下。 ”
而刘江的父母依旧住在原来的村庄里,他们很少出门,也不愿与邻居谈论这件事。 村里人记得,琪琪去世后不久,老两口曾对询问者摆摆手说:“过去了,别再提了。 ”
每个孩子都应该被善待,每个旁观者都可能成为救命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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