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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苏东坡,你脑海中浮现的是什么?
是“大江东去”的豪迈,是“一蓑烟雨任平生”的豁达,还是“日啖荔枝三百颗”的吃货本色?
这位北宋顶流文豪,一生跌宕起伏,从庙堂之高到江湖之远,他几乎走遍了大半个中国。
而在他传奇的生命长卷中,除了诗词书画,还有三个女人的身影,如影随形,温暖了他或颠沛、或孤寂的岁月。
如果把苏东坡的一生比作一场漫长的旅程,那么这三个女人,便是他途经的三座不同风景的驿站:一个教会他成长,一个陪他扛过风雨,一个读懂了他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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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龄初见:王弗——藏在屏风后的“人生军师”
公元1054年,19岁的苏东坡意气风发,娶了16岁的王弗。
那是少年夫妻最好的模样。王弗是进士之女,聪慧谦谨。刚结婚时,她从不炫耀自己读过书。直到有一天,苏东坡读书卡壳,她在一旁轻声提点,苏东坡才惊觉:原来我娶了一位才女!
在那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年代,王弗的才华没有用在争风吃醋上,而是成了苏东坡最得力的“贤内助”。
苏东坡性格天真,眼里揉不得沙子,待人总是掏心掏肺。而王弗,便是那个在他身后的“守望者”。
每当有客人来拜访,她总爱躲在屏风后“听言”。待客人走后,她会冷静地分析:“此人言辞闪烁,恐怕不可深交。”“那人急切靠近你,多半是想借你的名声。”
句句箴言,无不言中。
如果说苏东坡是一匹奔腾的骏马,王弗便是那根隐形的缰绳,拉住了他年少轻狂的性子,让他懂得人情世故的复杂。
可惜天妒良缘,王弗27岁便撒手人寰。十年后,苏东坡在密州夜梦亡妻,醒来泪湿枕巾,写下了千古第一悼亡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那是他对青春最深沉的回望,也是对王弗最痛彻的思念。王弗于他,是白月光,是心头永远的一颗朱砂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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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中年:王闰之——烟火灶前的“患难之妻”
王弗去世三年后,她的堂妹王闰之走进了苏家大门。
如果说王弗是苏东坡的“白月光”,那么王闰之就是他生命里的“烟火灶”。
她没有姐姐的才思敏捷,却有着普通妇人最朴素的坚韧。她21岁嫁入苏家,彼时苏东坡已名满天下,但也开始了他坎坷的仕途。
她陪他从京城繁华走到黄州贬所,甚至更远。
在黄州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苏东坡俸禄微薄,养不活一大家子。王闰之没有丝毫怨言,她陪着苏东坡脱下文人长衫,穿上农夫短打,一起耕种东坡,一起腌制咸菜。
苏东坡在《后赤壁赋》里写“携酒与鱼”,那酒与鱼,多半是王闰之提前备好的。
她不仅要照顾苏东坡的生活起居,还要抚育苏迈(王弗之子)、苏迨、苏过(王闰之子)三个孩子。她把一个风雨飘摇的家,经营得井井有条。
苏东坡曾拍着肚子问侍女们:“你们知道我肚子里装的是什么吗?”
有人说文章,有人说经纶,只有王闰之笑着说:“是一肚子的不合时宜。”
苏东坡听后大笑。是啊,知我者,唯有阿闰也。
她懂他的倔强,懂他的孤独,更懂他在这乱世中的格格不入。她用25年的陪伴,将苏东坡的“漂泊”酿成了“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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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年知己:王朝云——岭南瘴疠中的“解语花”
王朝云,是苏东坡生命中的第三位重要女性。
她本是西湖边的一名歌妓,12岁入苏家,长大后被纳为侍妾。她与苏东坡之间,年龄相差26岁,却有着超越年龄的灵魂共鸣。
如果说王弗是“慧”,王闰之是“忍”,那么王朝云便是“懂”。
她最懂苏东坡那颗孤独的心。苏东坡一生在新旧两党间摇摆,屡遭贬谪,内心苦闷无人能诉。
有一次苏东坡退朝回家,拍着肚子问:“你们有谁知道我这肚子里装的是什么?”
侍女们争相回答,唯有朝云说:“学士一肚皮不合时宜。”
这句话,直击苏东坡的心坎。她不仅是他的红颜,更是他的知己。
1094年,苏东坡被贬惠州,那是当时令人闻之色变的蛮荒之地。其他姬妾纷纷离去,只有王朝云,毅然决然地跟着他,一路向南,生死相随。
在岭南,她照顾病中的苏东坡,甚至在他心情低落时,为他轻唱他写的词。
可惜天不假年,朝云34岁便病逝于惠州。临终前,她诵读《金刚经》四句偈,看破红尘。
苏东坡悲痛欲绝,为她写下:“不合时宜,惟有朝云能识我;独弹古调,每逢暮雨倍思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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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的一生,有三个姓王的女人。
王弗,是他的“白月光”,教会了他成长,却匆匆离去;
王闰之,是他的“烟火灶”,陪他熬过了中年的风雨,温暖了岁月;
王朝云,是他的“解语花”,在他暮年孤独时,给了他最后的慰藉。
人生如逆旅,我亦是行人。
苏东坡是不幸的,仕途坎坷,半生流离;但他又是极其幸运的,在人生的不同时期,都有那么一个人,愿意懂他、陪他、爱他。
这或许就是爱情最好的三种模样:青梅竹马的默契,患难与共的深情,以及灵魂共鸣的懂得。
【声明】文中图片来自网友提供的越剧《苏东坡》剧照,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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