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秋天,欧洲战场的硝烟正朝着不利于纳粹德国的方向蔓延。盟军从东西两线步步紧逼,德国大城市在轰炸中沦为废墟,民众疲惫不堪,帝国覆灭已成定局。
然而在东普鲁士偏僻森林的地堡里,纳粹元首阿道夫・希特勒正酝酿着一场孤注一掷的军事冒险——阿登反攻。这场后来被盟军称为“突出部战役”的战役,不仅改变了二战末期的战局走向,更意外塑造了战后数十年的国际秩序。
此时的希特勒早已不复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他的身体与帝国同时走向崩溃。如今他每天需要吞服60片药丸,从安非他明到士的宁,从兴奋剂到镇静剂,依赖这些化学物质维持清醒与睡眠的循环。他的膝盖无法控制地颤抖,秘书们不得不按住他的膝盖止住这种病态的颤动。胃痉挛折磨着他,听力严重下降,双手颤抖得无法自己刮胡子,他不得不让医生注射可卡因止痛,还忐忑不安地询问:“希望你们不会把我变成一个瘾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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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1944 年秋天,希特勒健康极具恶化
当盟军从东西两线逼近德国边境时,这位疑神疑鬼的人整日躺在床上,盯着地堡卧室的天花板一看就是几个小时。他似乎忘记了战争,忘记了迫在眉睫的危机。医生们私下议论着他可能患有癌症或帕金森病,但谁也不敢直言。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已无力掌控战局时,一张西线地图却让这位病入膏肓的领袖突然焕发出异样的活力。1944年9月的一天,希特勒突然要求作战部长阿尔弗雷德·约德尔上将拿来德国西部边境的大比例尺地图。两人开始研究埃菲尔地区及邻近的比利时和卢森堡的地形,正是1940年德国国防军发动闪电战取得辉煌胜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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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戴着平时很少在公众场合使用的镍框眼镜,审视着地图上的每一个细节,齐格飞防线的掩体、通往敌国的乡间小路,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形。
9 月 16 日的常规战时会议上,当约德尔提到西线战况,顺带说起埃菲尔和阿登森林地区德军获得喘息之机,80 英里防线仅由 4 个美军师驻守时,“阿登” 这个词像一剂强心针突然点燃了希特勒的情绪。他激动地举起手打断约德尔,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决定:从阿登发起反攻,目标是安特卫普!
这个后来被德军称为“伦德施泰特攻势”,盟军称为“突出部战役”的计划就此诞生。希特勒向高级军官们宣布:“我们的攻击部队将包括30个新组建的人民掷弹兵师、新的装甲师,再加上从东线调来的装甲师。在英美联军的结合部将他们分割开来,然后制造一个新的敦刻尔克!”
这个计划是疯狂还是天才?在盟军看来希特勒的计划很疯狂,当时德国已处于东西两线的巨大压力之下,70%大城市被盟军炸成废墟,资源几近枯竭。
几乎所有德国高级将领都反对这个计划,党卫军将军泽普·迪特里希抱怨道:“冬季大雪纷飞的时候汽油供应有限,怎么可能把装甲部队推过崎岖多山的阿登地区呢?”他的参谋长弗里茨·克雷默将军更是悲观:“要是能有一辆坦克开到默兹河,我就很高兴了,只要一辆就行!”就连被指定指挥这场战役的陆军元帅格尔德·冯·伦德施泰特也对计划不屑一顾,后来甚至否认自己对此负有任何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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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希特勒坚信自己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机会,他判断盟军统帅艾森豪威尔采取的“宽正面推进”战略将导致兵力分散,尤其在阿登地区防守薄弱。还认为英美之间存在深刻矛盾,蒙哥马利与艾森豪威尔关系紧张,丘吉尔正忙于保全大英帝国利益,而美国人缺乏战斗意志,一旦遭遇重创就会像意大利或罗马尼亚那样全线崩溃。更重要的是,他幻想通过一次决定性胜利迫使西方盟国单独媾和,从而集中力量对付苏联。
讽刺的是,这位病榻上的独裁者竟然部分言中。1944年12月16日德军在暴风雪中突然发动进攻,由于天气恶劣盟军飞机无法升空,德军装甲部队如幽灵般穿越密林,迅速撕裂美军防线。短短几天内两个美军师被击溃,2.5万名美军被俘,是美军在欧洲战场单次战役中被俘人数最多的一次。德军先头部队甚至推进至距默兹河仅数公里处,安特卫普似乎触手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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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希特勒的幻想终究敌不过现实。首先,他严重低估了美军的韧性。在巴斯托涅等关键节点,美军士兵死战不退,硬生生拖住了德军装甲矛头。
其次,天气并未如他所愿。几天后天空放晴,盟军上千架战斗轰炸机倾巢而出,对毫无空中掩护的德军纵队进行了毁灭性打击。盟军增援部队也赶到前线,阻止了德军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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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空降师奉命防守巴斯托涅
最后,仍是最致命的燃料供应不足。德军坦克在距离目标仅一步之遥时因缺油而瘫痪。希特勒寄予厚望的“闪电突击”,终因最基本的后勤问题功亏一篑。和风漫谈原创,欢迎关注。
曼陀菲尔将军在战役前的最后一次会议上观察希特勒:“身形佝偻,脸色苍白浮肿,蜷缩在椅子里,双手颤抖,左臂不住地剧烈抽搐,他还尽力去掩饰,显然是一个被责任重担压垮的病人。”在曼陀菲尔看来,希特勒所能期望的最好结果不过是有限胜利,一次钳形攻势最多能包围10个盟军师。事实证明他们所有人都错了,无论是希特勒的乐观,还是将军们的悲观,都没有准确预测到战役的实际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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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登战役最终以德军失败告终,希特勒没有达到目标,没能创造“新的敦刻尔克”,也没有夺回安特卫普。但这场战役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战场上的胜负,它将欧洲战争结束推迟了至少两个月,夺去了成千上万盟军士兵的宝贵生命。
更重要的是它间接使苏联赢得了一场重大政治胜利,由于盟军在西线的纠缠和进展缓慢,红军得以深入中欧腹地,为战后苏联在东欧的影响力奠定了基础。
战争结束后几个月,美国小乔治·巴顿将军对艾森豪威尔的一位副手说:“我真的认为我们将要和他们(苏联人)开战,如果这个国家现在不这么做,那么多年后当俄国人准备好时,我们还得跟他们打,到时候要打败他们就难上加难了。”冷战的轮廓在阿登战役后开始显现,这场持续40多年的全球性对抗,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希特勒“最后的疯狂”催生的意外后果。
该如何评价1944年那个躺在病床上策划阿登反击的希特勒?他是疯子,还是军事天才?
答案或许两者皆是。他的身体确实已被疾病和药物摧毁,判断力严重受损;但他对战场态势的洞察,盟军防线薄弱点、英美矛盾、天气窗口却显示出惊人的战术直觉。他的错误判断和赌博意外塑造了战后数十年的国际秩序,这或许是他最讽刺、最意外的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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