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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2026啥电影最夯,最有实力,最让人期待。
敢说,那绝对是科幻电影。
从年头到年末,甭管大的小的,叫得上来名儿叫不上来名儿的科幻电影排满了不说。
这还有沙丘和复联两个巨型IP定档同一天,直接世纪大对决。
真,科幻电影过大年,精彩实在是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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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我们目光回落,将视线投向华语科幻时。
你很难在脑海里一下子搜寻到势均力敌或者独具特色的王炸科幻片。
要么输于剧本,要么疏于特效,要么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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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咱们真的没有能打的科幻片吗?
如果把时间往回拨四十年,你会看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在没有特效工业、没有类型市场, 没有《黑客帝国》、也没有《星际穿越》, 甚至“科幻”尚未成为流行词的年代。
第五代导演黄建新用极其简陋的制作和异常接地气的故事, 拍出了一部即使放到今天的全球科幻语境中,依旧先锋的华语科幻片——
《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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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评分8.2,比《沙丘》《蜘蛛侠》《漫威》评分还高,几乎能吊打90%的科幻片。
但认为,《错位》最牛的地方在于,它没按科幻电影的常规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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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来,当我们谈论科幻时,往往默认了一套西方想象:
太空、技术崇拜、未来世界,还有高昂的成本和华丽的特效。
但《错位》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科幻,也可以从老子、官僚体系、文山会海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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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的故事并不复杂,仿生人被发明的初衷,是为了替主角赵书信去开会。
这个设定其实就比较有意思,这意味着这个仿生人需要有点随机应变能力和主观能动性。
故事由此展开。
起初仿生人对于它存在的理由是困惑的,它认为:“不想干的事可以不干。”
这时赵书信给他的回答是:“不想干的事情我当然可以不干,可是这样一来,想干的事我也干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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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赵想干嘛呢,他想搞科研。
他当初凭借自己的科研成果才被提拔成为局长,当了局长以为能施展拳脚,结果每天光是开会应酬就花光了所有精力。
一个电话能说明白的事儿得开会,一个会能说完的事儿得开三天,会议一拉长酒局也同比增加。
他向上面反应过这个问题,人家的答案是,这开会首先是一个“经济”问题,其次是一个:“态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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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想临阵脱逃,如影随形的秘书总会来句:不去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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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开会就会失去权力,没了权力就难以有机会推广他的科研成果,有了权力就得开会,开了会就没空再研究科研,光做科研可能会吃不上饭。
得,死循环。
这世间难得两全法,老赵寻思干脆造一个分身出来应该就完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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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生人刚开始还有点小磕绊。
开会仿生人没有喝酒功能,应酬上被劝了酒,一口下去差点当场死机。
好在问题不大,解决了技术问题,它的适应性飞速增长。
应酬是千杯不倒,开会是得心应手,还学会了抽烟吞云吐雾。
它爱上了开会,一个下午可以排上四场,它比老赵更像一个领导。
它的社会化非常良好,很快领悟到了一些人类社会的真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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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仿生人真替老赵干了他所有不想干的,且不需要休息还不容易损坏。
隔着监视器的老赵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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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仿生人学会了老赵那些不想干的事儿之后,他还想干点老赵想干的。
它开始琢磨爱情的滋味,艺术的美妙,还想像人一样有个性有思想。
老赵回答不了仿生人啥是爱情,仿生人自己从影视剧和书本里习得后替老赵谈起了恋爱。
机器人比老赵更懂浪漫,带着女孩约会,适当的时机还留下了自家大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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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存在危机,感到威胁和恐惧的老赵做了场梦:
他梦到自己走进办公楼,穿过静止的人群,迈入荒漠,老赵看到老子抱着大电视听着电子乐研究迪斯科。
老子见到老赵后念了一段道德经: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谜,其日固久。
中国传统文化传统思想融合进科幻电影,造就了全片最意识流的这段梦中梦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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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老赵被老子点醒,决心去摧毁仿生人的时候,仿生人也准备发起它的反叛。
二者当面对峙,影片到此结束,一切原来都只是老赵的一场梦。
这部影片传达的困境和忧虑放在现在也同样适用:
可以适应社会机器运作的人,是异化的人,也是麻木痛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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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AI能替我们思考,帮我们工作,回复领导的消息,那么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我又应该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这是越来越需要答案的问题。
那可能有人要说了,那这故事听起来是不错,但也没那么惊艳啊?凭啥能用低成本小制作在这杀红眼的科幻电影里有这么高的评分呢。
这,就要说到整部电影的视听语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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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库布里克的天才之处在于他的影像化呈现形式。
打开这部电影你会明白,40年前,在那个上海才有第一辆私家车的年代,咱也有自己的库布里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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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电影中的特效极少,黄建新却通过高饱和的单色、色彩的对撞和极度克制理性的几何构图和营造出一种前卫感、紧张感和被观看的审视感。
《错位》的开头赵书信的噩梦是被一个橘色滤镜笼罩的。
在这片橘色中,它提前揭示了赵书信所处的状态——一个身处体制内部、被会议、日程和角色不断压缩的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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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上,电影频繁使用黑与白、红与蓝的对撞画面,强烈对比的色彩,形成一种持续的张力。
如果说冷色代表理性、秩序与系统,暖色指向欲望、情绪与个体。
它们在同一画面中互相挤压,就能感受到人物始终处在一种不稳定的临界点上。
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当仿生人拥有了愤怒的情绪后,这种撞色发生了一次对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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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构图,大量几何化的办公室、走廊、会议室,构成了严密而冷静的结构秩序。
当“人”出现在这些完美的空间里时,不光是压抑感,还有种多余感。
这是赵书信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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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赵书信去开会的路上。
在这个完整的空间秩序中,个体的渺小被无限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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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赵书信和女友第一次在家里见面的中心对称构图,比起亲密,两人之间更像是在谈判。
当他拒绝了想要通过他走关系的女友后,这个空间里的赵书信像是一种制度的延伸或者是机器本身。
说白了,这就不像是一个大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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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不仅在视觉与叙事上展现出对未来世界的大胆想象,整部电影的配乐设计上,也认为非常值得一说。
影片并未依赖传统旋律去推动情绪,在多个场景中运用了一种近似于电流或机器运转的白噪音。
通过声音,能感觉到人被包裹在科技的空间里,放大了孤独感和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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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打击乐,更像是《错位》的情绪引擎。
在开场时,渐强的打击乐声与随之而来的玻璃破碎声,直接向观众传递了一种不安情绪。
到了赵书信和仿生人的最终对决场景里,伴随着打击乐节奏的不断增强,紧张情绪溢出屏幕,影片就此达到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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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影片还通过音乐风格的转变,来突出角色的内在变化。
仿生人的第一次约会,餐厅里短暂出现的爵士乐和整体音乐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也从侧面凸显了机器人情感转变的开始。
合成器音色的层层推进,其实也对应着对应仿生人逐渐代替赵书信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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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时代,《错位》采用的音效设计与音色选择,打破了中国电影以旋律为主的传统,展现了80年代中国电影对现代性和未来感的理解。
当然啦《错位》也并不是80年代唯一一部绽放异彩的国产科幻片,1988年的《霹雳贝贝》和《合成人》,1990年的《大气层消失》和《魔表》,1991年的《隐身博士》,1992年的《毒吻》……
个个都是小成本电影,每一部拎出来都能感受到当时华语科幻片的前卫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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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错位》其实能和黄建新的另一部《黑炮事件》放在一起看。
《黑炮事件》的主角名字也叫赵书信,可能导演当时也有意想弄个啥IP宇宙出来,一直这么续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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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人想问40年前就拍出了这么牛逼的电影,那这位导演现在干嘛去了?
认为,《错位》也许是黄建新导演自己的纪录片。
而最终的结局,是仿生人获得了胜利。
设计/视觉:Lvv
↓娱乐圈中流砥柱,还得是大姨↓
↓谢了TVB,治好我对便利店的文艺滤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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