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江防线如铜墙铁壁,暴君孙皓的龙椅下,暗藏着让北方大军头疼二十年的生存密码。一、 一道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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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63年十一月,成都城门缓缓打开。
蜀汉后主刘禅反绑双手,带着棺材,向城外的邓艾大军投降。立国43年的蜀汉,就这么仓促谢幕。
消息传到2700里外的东吴建业皇宫时,皇帝孙皓正在大摆宴席。这位以荒淫残暴著称的君主放下酒杯,沉默片刻,对满朝文武说了句大实话:
“蜀既亡,吴何能久?”
这话问得满堂鸦雀无声。谁都明白,蜀汉和东吴是唇齿相依的难兄难弟。如今魏国(此时已被司马家掌控)吞了蜀地,下一个目标不言而喻。
按照常理,东吴的寿命也该进入倒计时了。
可历史偏偏开了个玩笑——东吴非但没有立刻崩溃,反而又硬生生扛了整整十七年,直到公元280年才被西晋灭掉。
这就怪了。论国力,东吴确实比蜀汉强,但跟北方那个庞然大物比起来,照样是个小个子。凭什么蜀汉说没就没,东吴却能多活近二十年?
今天咱们就扒开这段历史,看看东吴的“续命秘籍”到底是什么。
二、 263年:三国最后的牌桌
先看看蜀汉咽气那年,三家手里各剩什么牌。
蜀汉最惨,全国94万人口,挤在益州一个地盘上。军队满打满算10.2万人。更要命的是,他们的核心区成都平原无险可守。北边汉中、剑阁的天险一旦被突破,敌人就能长驱直入。
说白了,蜀汉像个穿着单薄铠甲的武士,全指望那几道关卡保命。
东吴好一些,230万人口,坐拥扬州、荆州、交州三个州。兵力23万左右,是蜀汉的两倍多。最关键的是,他们有长江这条天堑,水军在当时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至于北方,司马家掌控的魏国(很快要变西晋了)拥有440万人口,兵力超过40万。实力几乎是东吴和蜀汉的总和。
牌面很清楚:北方是巨无霸,东吴是中等个头,蜀汉是小矮子。
但打牌不光看点数,还得看怎么出牌,牌桌下的关系,还有每个人的精神状态。
三、 蜀汉: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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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以为蜀汉是突然暴毙的,其实它是慢性病急性发作。
第一个致命伤:汉中防线玩砸了。
蜀汉大将军姜维,在汉中搞了个“敛兵聚谷”的策略。简单说,就是把兵力收缩,放敌人进汉中盆地,然后关门打狗。
想法不错,但有个前提——你得有足够的机动部队来“关门”。263年司马昭派钟会伐蜀时,姜维手里能调动的兵力严重不足。汉中守军才三万左右,根本关不住钟会十几万大军。
阳安关一丢,姜维只能退守剑阁。剑阁确实险要,钟会大军被堵得没脾气。
可问题来了:你能堵住正门,别人不会翻窗户吗?
邓艾就当了那个“翻窗户”的人。他带着一万精兵,走阴平小道——那是条连当地猎户都皱眉的绝路,翻山越岭七百里,绕过剑阁天险,突然出现在江油城下。
这一下,直接把蜀汉朝廷吓懵了。
第二个致命伤:内部早就离心离德。
刘禅晚年宠信宦官黄皓,朝政一团乱麻。姜维常年在外打仗,跟朝廷关系紧张。最要命的是,益州本土的那些大族(比如谯周),早就对这个“外来政权”不满了。
人家想的是:我们益州人凭什么要为你们荆州来的(刘备集团核心多为荆州人士)流血牺牲?
所以邓艾兵临成都时,谯周站出来力主投降,道理讲得“冠冕堂皇”:投降了,咱们还能保住富贵;打下去,成都怕是血流成河。
这话击中了刘禅的软肋。
第三个致命伤:刘禅的选择。
当时成都城里还有一万多兵马,粮食够吃一年。真要拼命,邓艾那支孤军深入的疲敝之师,未必能轻松拿下成都。
但刘禅选择了投降。后人评价他“仁弱”,说他保全了百姓。可站在政权存续的角度,这就是放弃了最后翻盘的机会。
蜀汉的崩溃,是防线被破+人心涣散+领导放弃的三重打击。它的灭亡,不是实力弱那么简单,是精气神先垮了。
四、 东吴的“乌龟壳”:长江不是摆设
看完蜀汉的悲剧,再看看东吴。你会发现,这俩兄弟的生存模式完全不同。
首先,东吴有个超级乌龟壳——长江防线。
从西边的西陵(今宜昌),到东边的濡须口(今安徽无为),东吴沿着长江建了一套立体防御体系。
三大核心要塞:
- 西陵:盯紧益州方向(后来成了防西晋的前哨)
- 江陵:防御襄阳方向的北方陆军
- 濡须口:卡住淮南魏军南下的水路咽喉
这三处不是孤立的,而是互相支援。你攻我一个点,另外两个点能出兵抄你后路。更重要的是,东吴有绝对的水军优势。
北方人骑马厉害,但在长江上,东吴的战船就是霸主。直到灭亡前,西晋的水军都是勉强追赶。
其次,东吴的“散装”模式,意外成了保命符。
东吴实行“世袭领兵制”。说白了,陆家、顾家、朱家这些大家族,都有自己的私兵部曲。
这种制度平时挺讨厌,中央说话不太管用。可一旦外敌打进来,效果就变了——为了保住自家的地盘和军队,这些大族会拼命抵抗。
这和蜀汉益州大族主动劝降,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是为别人守江山,一个是为自己守家业,动力能一样吗?
再者,东吴的战略纵深大得多。
蜀汉只有一个益州,汉中一丢,直接就兵临成都。东吴有扬、荆、交三州,从江陵到建业,一路要啃的硬骨头多了去了。北方军队想一口吞下,难度是指数级上升。
五、 暴君孙皓:荒诞统治下的意外“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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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年,孙权之孙孙皓上台。东吴进入了最黑暗的时期。
这位爷的残暴是出了名的:看谁不爽就杀,剥人皮、凿人眼,手段极其残忍。他还大兴土木,迁都折腾(建业到武昌,又迁回去),把国家和百姓折腾得够呛。
按常理,这种暴君应该加速亡国才对。
可历史又诡异了一回——孙皓的暴政,反而让东吴在军事上绷紧了弦。
他的残暴主要针对大臣和贵族,对基层的控制,某种程度上是放松的(或者说,是顾不上)。各地将领为了自保,反而更认真地加固城防、训练军队。
特别要提一个人:陆抗(名将陆逊的儿子)。
孙皓再混蛋,也知道军事不能儿戏。他把长江上游的防务交给了陆抗。陆抗镇守西陵,那是真下了功夫——修城墙、囤粮草、练水军,把西陵建成了铁桶阵。
272年,西陵守将步阐叛变投降西晋。陆抗一边平叛,一边硬扛西晋名将羊祜的援军,居然打赢了。这就是著名的“西陵之战”。
这场胜利太关键了。它证明了:就算皇帝是个疯子,只要前线将领靠谱,东吴的防御体系依然有效。
陆抗就像个补锅匠,在孙皓疯狂砸锅的同时,他拼命把军事防御这个最关键的“锅”给补牢了,一直撑到274年病逝。
六、 北方巨兽:为什么等了17年才动手?
蜀汉263年灭亡,西晋280年才灭吴。中间这17年,北方在干什么?睡觉吗?
当然不是。司马家(此时已建立西晋)在做三件大事:
第一件:消化蜀地,稳定内部。
司马炎265年篡魏建晋,自己家里一堆事要摆平。新法度、新经济政策、权力分配,哪样不得时间?直接伐吴?后院起火怎么办。
第二件:憋大招,造水军。
北方人知道,想灭东吴,光靠陆军不行,必须在水上和东吴掰手腕。他们在益州(原蜀汉地盘)大造战船,一造就是好几年。没有一支强大的水军,长江就是过不去的天堑。
第三件:等待时机,玩心理战。
镇守襄阳的晋将羊祜,是个高手。他对面的东吴将领正好是陆抗。这两位的对峙成了千古佳话——羊祜玩的是“君子战术”:打仗归打仗,但不搞偷袭,不杀俘虏,吴军百姓过来投降好好招待,甚至吴军打猎跑丢的猎物都给人送回去。
时间一长,东吴军民都觉得,晋军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甚至比孙皓还讲道理。羊祜这是在攻心。
直到278年羊祜病重去世,伐吴的时机才真正成熟。他临终前推荐了杜预接班。
七、 最后一根稻草与最终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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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年,益州的西晋水军统帅王濬给司马炎上了道奏疏,里面有句话特别扎心:
“臣造了七年船,日子一长木头会烂;臣已经七十岁了,说不定哪天就死。这三样(船、人、时机)只要一样出问题,灭吴就难了。”
这话彻底打动了司马炎。再加上此时孙皓的暴政已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东吴民心尽失。
280年正月,总攻开始。
西晋六路大军齐发,最关键的是王濬的庞大水军从益州顺江而下,杜预的陆军从襄阳往南打。
东吴在长江险处设置铁锁、铁锥,想挡住晋军战船。王濬早有准备:用大木筏冲走铁锥,用大火炬烧熔铁锁。
长江天堑,被硬生生撕开了口子。
晋军势如破竹:二月初三克西陵,初五克荆门、夷道,十五日克乐乡。杜预同时拿下江陵。长江防线彻底崩溃。
东吴各地守军士气全无,纷纷投降。仅仅两个多月后,三月十五日,王濬的舰队就开到了建业城下。
孙皓走了和刘禅一模一样的老路:反绑双手,抬着棺材,出城投降。
立国52年的东吴,宣告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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