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20公里车给未婚妻送饭，家门口听到她和母亲谈话，我扭头就走

周六清晨的风还带着料峭的凉，我把保温桶牢牢绑在自行车后座，指尖蹭过车把上磨得发亮的纹路，心里却暖烘烘的。

林晓前几天说想吃我做的萝卜排骨汤，念叨着外卖的汤总少点家里的滋味，我特意早起去菜市场挑了新鲜的肋排，慢火炖了两个小时，连姜都切得细细的，就怕她嫌腥。

从我们租的老小区到她妈住的城郊小区，整整20公里路，平时坐公交得倒两趟，要一个半小时，我想着骑车既能快些，还能让汤保持温热，便咬咬牙推了车出门。

初春的风刮在脸上有点疼，我裹紧了外套，蹬车的力道却没减，脑子里全是林晓看到保温桶时笑眼弯弯的样子——那是我盼了三年的模样，我们下个月就要拍婚纱照，年底就办婚礼，这点辛苦算什么。

路上要经过一段正在修路的国道，路面坑坑洼洼，我全程扶着车把不敢大意，生怕后座的保温桶晃洒。骑到一半时，小腿开始发酸，汗水浸湿了内衣领口，贴在身上又凉又黏。

我在路边的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看着远处渐渐清晰的小区轮廓，又重新跨上了车，林晓昨天还跟我说，她妈最近松口了，不再逼着要十万彩礼，只说让我们好好过日子，我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总觉得日子在一步步往好走。

她家小区的门禁我熟，保安大叔笑着跟我打招呼，说“又来给小林送东西啊”，我笑着应了，心里甜滋滋的。

她家在三楼，没装电梯，我提着保温桶慢慢往上走，脚步放轻，想给她个惊喜，刚走到二楼转角，就听见三楼的门没关严，林晓和她妈的声音顺着门缝飘了下来，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暖意。

先是她妈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的刻薄：“我跟你说的话你记牢了，别被他那点小恩小惠哄晕了头，骑个破自行车送碗破汤就感动了？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房住？”

我停下脚步，指尖的保温桶突然变得沉甸甸的，连呼吸都顿住了。紧接着，林晓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是我熟悉的温柔，而是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妥协：“妈，我知道，你别老这么说他，他挺努力的。”

“努力有什么用？”她妈拔高了些声音，“一个农村出来的，没房没车，就靠那点死工资，你跟着他能享什么福？我让你跟张阿姨介绍的那个小伙子见个面，你非不去，人家家里开公司的，市区两套全款房，哪点不比他强？”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我的心跳声，砰砰地撞着胸口，又闷又疼，我想起前阵子为了凑彩礼，我找遍了亲戚朋友，低声下气借了五万，加上自己攒的三万，还差两万，林晓当时抱着我说“没关系，我跟我妈再说说，我们一起慢慢凑”，我还以为她是真心跟我站在一起。

“我跟他都要结婚了，再去见别人像什么话？”林晓的声音带着犹豫，“而且他对我是真的好，上次我发烧，他守了我一整夜，还冒雨去买退烧药。”

“好能值几个钱？”她妈冷笑一声，“等过几年，柴米油盐磨平了感情，他连给你买件好衣服的钱都没有，你就知道后悔了，我跟你说，那十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他要是凑不齐，这婚就别结，我已经跟张阿姨约好了，这周日你必须去见那个小伙子，就当是应付我，去看看人家的条件，别眼界那么窄。”

后面的话我已经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浮现出我熬夜加班赶项目、周末兼职跑外卖凑钱的日子，浮现出我骑着这辆旧自行车，一次次往返于我们俩的住处和她妈家，只为了讨好未来丈母娘的模样，只觉得可笑又心酸。

原来那些温柔和体谅都是假的，原来在她们眼里，我所有的努力都不值一提，我拼尽全力想要给她的未来，在她们看来不过是不如别人的将就。

我慢慢后退，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生怕被她们发现，走到一楼大厅时，保安大叔又跟我打招呼，问我怎么没上去，我扯了扯嘴角，说临时有点事，转身推了自行车就走，阳光刺眼，我却觉得浑身发冷，蹬车的力气都泄了大半，小腿的酸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骑到之前歇脚的便利店门口，我停下车子，把后座的保温桶取下来，放在路边的台阶上，打开盖子，排骨汤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可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掏出手机，看着林晓发来的消息：“老公，你什么时候到呀？我都饿啦。”后面还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

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没回，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跨上自行车，风依旧在刮，只是这次不再觉得凉，而是带着刺骨的疼。

20公里的路，我骑得很慢，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刚才听到的话，还有林晓那些模棱两可的回应，我不是不明白现实的残酷，也不是怕吃苦，我怕的是我拼尽全力奔赴的未来，她从来都没有坚定地选择过我。

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快黑了。我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着里面还温热的汤，突然就红了眼，手机响了好几次，都是林晓打来的，我没接，只是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我知道，有些事一旦戳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那个骑着20公里车送饭的满心欢喜，在听到谈话的那一刻，就已经碎得彻底。

夜里林晓发来一条微信：“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不回消息也不来找我？”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敲下一行字又删掉，最终只回复了一句：“我们先冷静冷静吧。”

我不是想分手，只是突然不确定，我们追求的是不是同一种未来，彩礼和房子我可以慢慢凑，但一颗被轻视的心，却很难再暖回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桌上的保温桶上，汤已经凉透了，就像我此刻的心情，我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问题要面对，但我清楚，我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奔赴了。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会留下痕迹，而感情里最珍贵的，从来都不是物质的堆砌，而是彼此的坚定与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