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刷到一个故事,心里咯噔一下。2008年夏天,一个高考失利的男生,在好友家借住时,和好友的姐姐,一个21岁的女大学生,有了一段隐秘的夏日恋情。十年后在深圳重逢,两人都已面目全非,只剩客气和疏离。这剧情简直像从哪本青春小说里撕下来的,但底下成千上万的评论都在说:“这不就是我吗?”
真的,那种感觉太熟悉了。高考完那个夏天,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对未来一片迷茫。那时候的喜欢,也特别不讲道理,可能就是某个停电的晚上,或者一起听歌的午后,心里“啪”一下就亮了。对方身上带着你没见过的世界的光,让你忍不住想靠近。那个叫王雨晴的姐姐,在省城念着好大学,对刚被三分之差挡在理想大学门外的李晨来说,吸引力几乎是致命的。
但现实不是偶像剧。那个夏天再美好,也终究要面对九月开学。她快毕业了,要去社会上闯荡;他才刚拿到另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人生才刚起步。两个人像两条短暂交错的线,在那个夏天猛烈地碰撞了一下,然后被各自的人生轨道硬生生拽开。说真的,我特别理解王雨晴最后的选择,不是不够喜欢,而是太清醒了。21岁和18岁,听起来只差三岁,但在人生进度条上,那可能是隔着一整个太平洋。
十年后,两个人在深圳的咖啡馆重逢。那个场景想想都让人觉得心里发紧。深圳啊,多适合上演这种戏码的城市,到处都是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大家都忙,都累,都学会了把情绪调成静音模式。互相问好,聊聊工作,问问近况,然后发现,除了回忆里那个模糊的夏天,彼此的人生早已没有任何交集。这就是成年人的默契:有些事,不提,就是最好的问候。
有人说这是时代的缩影。确实,2008年前后,正是中国社会剧烈变化的时期。大学扩招让更多人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但也让“考上好大学”成了一场更残酷的竞赛。无数个小城镇的李晨们,通过高考这根独木桥,涌向大城市。而像王雨晴那样的年轻人,则要面对从校园到职场的陡峭转型。两个都在漂流的人,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互相取暖,然后各自上路,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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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网上动不动就怀念“纯爱”,我觉得这个故事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纯爱。没有狗血的撕扯,没有算计和权衡,就是两个年轻人在命运安排的一个暑假里,真诚地喜欢了对方一阵子。然后因为现实的引力太过强大,又轻轻地把彼此放回了原来的轨道。这种感情,因为没结果,反而在记忆里被保鲜得特别好。
我总觉得,人需要一段这样的感情。它不负责给你婚姻,不承诺你未来,它的全部意义,就是让你在往后许多个疲惫的、庸常的成年人日子里,偶尔想起来,心里还会软一下,还会感叹一句:“原来我也那样年轻过,那样不管不顾地喜欢过一个人啊。”这就够了。
所以别总想着“如果当初”。那个夏天之所以珍贵,恰恰是因为它停在了那里,没有机会被柴米油盐磨掉光彩。真要是走下去,未必不是一地鸡毛。就让那个21岁的姐姐和18岁的少年,永远留在2008年的蝉鸣声里吧。而我们这些看故事的人,也该学会和自己的“那年夏天”和解了。不是所有的故事都需要结局,有些故事,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全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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