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傍晚,我正在厨房炖排骨,弟弟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姐,你要当姑姑了!小雅查出怀孕了,才六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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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的汤勺“当啷”一声磕在砂锅沿上,连忙关火接话,又惊又喜,挂了电话,我摸着发烫的手机,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弟弟和弟媳小雅结婚三年,之前一直忙着打拼事业,我们一家人都没敢催,如今总算盼来了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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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就翻出抽屉里的红包袋,特意选了个印着“喜得麟儿”的烫金款式,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取了两万块现金,小心翼翼地塞进红包里——这钱不算多,但既是我这个姑姑的心意,也想帮衬着他们添点孕期用品,毕竟弟弟刚换了工作,手头不算宽裕。
我本想周末带着红包去弟弟家,顺便买些燕窝和坚果过去,可周五下午刚下班,手机就弹出了小雅的微信消息,点开的瞬间,我握着红包的手顿住了,心里的欢喜也添了几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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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小雅发来的,措辞很诚恳,却带着明确的态度:“姐,跟你说个事呀。我和阿哲商量过了,你准备的红包我们不能收,你别多想,不是见外,是我们有自己的小打算。”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犯起了嘀咕。小雅不是贪财的人,可怀孕是大事,长辈给红包是规矩,也是心意,她这突然拒绝,是有什么顾虑吗?我想起前阵子弟弟说过,小雅孕吐反应明显,已经请假在家休养,难不成是两人闹了矛盾,还是嫌红包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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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着手机,想立刻打电话问清楚,又怕话说得太直伤了小雅的心,毕竟自从小雅嫁进来,我们姑嫂俩处得就跟亲姐妹似的,弟弟刚工作那年,工资微薄,是小雅省吃俭用,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去年生病住院,也是小雅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端茶倒水比亲闺女还周到,这样的弟媳,断不会因为钱的事跟我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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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琢磨着,小雅的消息又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个委屈的表情:“姐,我知道你是疼我们,也疼这个孩子,但你去年刚换了房子,房贷压力大,孩子明年也要上小学,到处都要花钱。我和阿哲这些年攒了点积蓄,孕期开销完全够,真不用你再贴补我们。”
看到这儿,我心里一暖,眼眶也有点发热,原来她是记着我的难处,特意跟弟弟商量后才发的消息,去年我换学区房,首付差了十万,弟弟和小雅二话不说就把他们的装修款先挪给了我,当时我就说要尽快还,他们却总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如今他们有了孩子,反倒处处替我着想,不肯再让我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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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回复,小雅的消息又续上了:“姐,等孩子生下来,你多来抱抱他,陪我聊聊天就好,要是你实在想表示,不如帮我们留意着母婴用品的折扣,或者以后给孩子织件小毛衣,比红包有意义多啦,我们一家人,心意到了比什么都强。”
我放下手机,看着桌上的红包,突然觉得这两万块钱反倒显得有些生分,是啊真正的亲情从来不是用金钱衡量的,小雅的拒绝里,藏着的是对我的体谅,是把我当成自家人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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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给小雅回了消息,告诉她红包我先收着,以后留着给孩子当满月礼,还答应她周末就过去陪她,顺便一起整理母婴用品清单。
挂了电话,我把红包放进抽屉,转而去超市买了小雅爱吃的草莓和苏打饼干——她孕吐厉害,吃点酸甜的能舒服些。
周末一早,我提着东西去了弟弟家,开门的是小雅,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但精神头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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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门,她就拉着我的手往沙发上坐,絮絮叨叨地跟我说孕期的琐事,从孕吐的难受说到第一次看到B超单的激动,眼里满是对孩子的期待。
弟弟端来水果,笑着说:“姐,你别往心里去,小雅就是固执,非说不让你花钱。我本来想让你把红包留下,她却说你不容易,硬要我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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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在一旁嗔怪地推了弟弟一下:“本来就是嘛,姐的房贷一个月就几千,再给我们钱,她自己手头就紧了。”
我看着眼前恩爱的两人,心里满是欣慰。中午我下厨做了几个小雅能吃的清淡小菜,吃饭时,我们一起商量着孩子的小名,规划着婴儿房的布置,气氛温馨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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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时,我把提前准备好的孕期护理手册和一本育儿书递给小雅,里面还夹着一张纸条,写着我整理的母婴用品采购清单,标注了哪些品牌性价比高,哪里有折扣。
小雅接过手册,眼眶红红的,抱着我说:“姐,谢谢你,有你这样的姑姑,我们家孩子太幸福了。”我拍着她的背,笑着说:“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以后有任何不舒服,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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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想起抽屉里的红包,突然觉得没必要执着于一定要送出去,比起冰冷的现金,姑嫂间的互相体谅,家人间的真心陪伴,才是最珍贵的礼物。
弟媳怀孕,我欣喜的是家里添了新生命,是弟弟有了完整的小家庭,而这份喜悦,从来不是用红包的金额就能衡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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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每周都会去弟弟家待上半天,有时帮他们打扫卫生,有时陪小雅去产检,有时只是坐着聊聊天,小雅也总会给我准备些她亲手做的小点心,我们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因为没送成红包而疏远,反而愈发亲近。
原来最好的亲情,从不是单方面的付出,而是你替我着想,我为你牵挂,彼此包容,互相温暖,那个没送出去的红包,最终变成了一次次陪伴、一声声叮嘱,藏在柴米油盐的日常里,成了我们一家人最珍贵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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