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和珅,大伙儿第一反应准是纪晓岚、刘墉跟他斗智斗勇的画面,电视剧里演得那叫一个热闹,俩人把和珅耍得晕头转向。但咱说实话,这全是影视剧编的戏码,真实历史里,纪晓岚和刘墉在和珅面前根本不够看,连跟他抗衡的资本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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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先说说和珅的权势有多吓人。他23岁被乾隆看中,打那以后就跟开了挂似的,短短30年里,前前后后被提拔了四十多次。清朝那些真正手握实权的部门,比如管钱的户部、管官员任免的吏部,还有朝廷最核心的军机处,他全当过一把手,说他是乾隆晚年的“二皇帝”,那都毫不夸张。反观纪晓岚和刘墉,俩人加一块儿,也不够和珅掰手腕的。
先唠唠纪晓岚。他比和珅足足大26岁,和珅刚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时候,纪晓岚都快五十岁了,俩人妥妥差着两代人。一个是一辈子埋在书堆里的老学者,一个是春风得意、手握重权的年轻权臣,要是天天跟电视剧里那样插科打诨、互怼斗嘴,不光和珅掉价,纪晓岚自己也丢身份。而且俩人的官职和分工,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纪晓岚一辈子就干俩活儿:要么主持科举考试,给朝廷选读书人;要么就牵头编书,他最拿得出手的成绩,就是当《四库全书》的总纂官,说白了就是国家顶级文化项目的总编辑,只管笔墨文字那点事儿。
更关键的是,当年编《四库全书》的时候,和珅是总裁官,相当于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纪晓岚只是他手下的总纂官,论职级,和珅是他正儿八经的上司。你琢磨琢磨,在古代官场等级那么严的地方,哪个下属敢天天变着法儿跟上司叫板?纪晓岚晚年给自己写挽联,都自嘲是“生死书丛似蠹鱼”,意思就是自己一辈子跟书打交道,就跟书虫似的,心思全在书上,压根没精力、也没必要去跟和珅搞政治斗争。更何况他是汉人,在满人居多的朝堂上,和珅又是乾隆跟前的大红人,他哪儿敢随便顶撞这位满人权臣啊?
再说说刘墉,也就是咱们常听人说的“刘罗锅”。他当官的前二十多年,基本都在地方上打转,官职也不算高,直到57岁才好不容易调到京城任职。后来虽说熬到了正一品的官阶,但手里没半点实权,乾隆还总说他干活懒散、不上心,甚至直言“实在没人了才用你”,可见他在乾隆心里,地位也高不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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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墉这辈子,就跟和珅硬刚过一次,还是在国泰贪腐案的时候。当时的山东巡抚国泰,仗着有和珅撑腰,在当地大肆搜刮民脂民膏,把老百姓逼得苦不堪言。刘墉奉命去查这个案子,确实没给和珅面子,一查到底,把国泰的罪证坐实了。但也就这么一次,他根本动不了和珅的根基——和珅背后有乾隆撑腰,手里又握着重权,刘墉顶多就是在个案子上挫挫他的锐气,压根成不了和珅长期的对手。
既然纪晓岚和刘墉都是民间编出来的“冒牌对手”,那和珅真正的克星到底是谁呢?其实是两个人,一个是靠地位能稳压他一头的阿桂,另一个是敢在朝堂上当面硬刚他的王杰。
先说说阿桂,这人绝对是实打实的狠角色。他原本是满八旗里下五旗的武旗人,后来凭着实打实的军功,被乾隆特批抬进了上三旗,这在当时可是天大的荣耀,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阿桂不是纯粹的武将,他是文官出身,还考中过进士,肚子里有真墨水;正好赶上乾隆朝平定回部、大小金川叛乱,他以运粮官的身份被派到前线,偏巧遇上军队溃败,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是他稳住了粮道、收拢了残兵,硬生生把局势扭转了过来,也从这时候起,彻底转型成了武将。
他这辈子军功赫赫,不管是大小金川之战,还是平定新疆之乱,都有他冲锋陷阵的身影,后来直接做到了军机大臣的位置。阿桂属于那种上马能打仗、下马能写文章的复合型人才,而且性子特别清高,就跟古代的文人雅士一样,最看不惯乾隆晚年朝堂上的贪腐风气,对和珅这种靠讨好皇帝、大肆敛财的人,更是打心底里厌恶。
平时除了乾隆召见议事,他跟和珅几乎零交集,哪怕俩人一起在朝堂上站着,他也故意离和珅十几步远,明摆着划清界限。有时候和珅主动凑过来谈公事,他也只是敷衍两句,绝不跟和珅多搭话,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待见和珅。从乾隆四十四年开始,阿桂就当了领班军机大臣,一直到嘉庆二年去世,这十几年里,不管和珅多受乾隆宠信,官职始终没能超过阿桂。只不过阿桂常年被派去外地,要么督办军务,要么巡查赈灾,不常待在北京,这才给了和珅钻空子揽权的机会。等阿桂一死,和珅才真正松了口气,总算把压在自己头上十几年的大山给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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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阿桂不在京城,和珅也不敢太过放肆,因为还有个王杰盯着他。王杰是清朝开国以来第一个陕西籍状元,家里特别穷,全靠自己苦读十几年,才考中功名,性子刚直得很,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他的官职虽然没阿桂大,但敢在朝堂上跟和珅硬刚到底,堪称电视剧里纪晓岚形象的真实原型。
俩人经常因为公事吵得面红耳赤,和珅也想过拉拢他,要么送好处,要么说软话,但王杰根本不搭理他这一套。有一次,和珅拿出一幅名贵的水墨画,假意邀请王杰一起欣赏,想借机攀攀关系,王杰当场就泼了冷水:“现在这贪财的风气,都蔓延到字画上来了吗?”一句话说得和珅脸都红透了,站在那儿特别尴尬。还有一回,和珅故意凑过来拉住王杰的手,奉承说“状元宰相的手就是不一样,又白又嫩”,王杰立马把手抽了回来,冷着脸回怼:“我这双手,只会办正事、写文章,不会捞钱敛财。”把和珅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乾隆一驾崩,嘉庆帝立马就对和珅下了手,登基第五天就把和珅关进了大牢。而负责审理和珅案的核心人物里,就有王杰。王杰一点儿没手下留情,把和珅贪赃枉法、结党营私、欺压百姓的罪状,一条条查得明明白白,整理成完整卷宗呈给嘉庆,直接给和珅定了死刑,彻底扳倒了这棵大树。
阿桂虽然早在嘉庆二年就去世了,没能亲眼看到和珅倒台,但他生前十几年牢牢压制着和珅,不让他太过嚣张跋扈,也算是为清朝稳住了朝堂局面。而纪晓岚和刘墉呢,和珅倒台的时候,纪晓岚正忙着为先帝编写回忆录,压根没参与查案;刘墉倒是奉旨去查抄和府,但这更多是走个过场、表个政治态度,算不上什么大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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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民间之所以流传纪晓岚、刘墉斗和珅的故事,本质上是老百姓盼着有清官能惩治贪官,希望权力能被好好管住,是一种朴素的美好愿望。但在封建王朝里,现实往往很残酷——能真正约束权力的,往往只有比它更强大的权力,就像阿桂靠自身地位压制和珅,嘉庆靠皇权除掉和珅,这才是最真实、最冰冷的历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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