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寒雾裹着刺骨的风，我攥着冻得发僵的拳头往家跑，手机的冰凉触感还在脑海里打转。刚拐进单元楼，就听见隔壁的林浩对着手机轻笑，那句“还没起床呢”像针戳进耳朵。电话里的女声软糯黏腻，分明是我老婆晓梅的调子。我脚步顿在原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猛地沉下去。林浩瞥见我，眼神惊惶得像被抓包的小偷，挂了电话就往巷口狂奔，外套的衣角在寒风里翻卷。
我攥着门把手的手指泛白，推开门时屋里还飘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不是我的。晓梅正慌乱地拢着衣领从卧室出来，头发凌乱，眼角带着未褪的潮红。“你怎么回来了？”她声音发颤，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我指着门口，喉咙发紧：“林浩刚才在楼下给你打电话，你以为我没听见？”她脸色瞬间惨白，嘴唇翕动着说不出话，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客厅茶几上还放着两个没收拾的咖啡杯。
原来我每天清晨五点出门，林浩就借着邻居的便利，踩着我离开的脚步声找上门。晓梅起初抵死不从，可林浩攥着她一次忘收的内衣照片威胁，说要让整个小区都知道。她性格软弱，又怕我在工厂抬不起头，只能一次次妥协。那些我以为的“晚起”，其实是整夜的煎熬；那些她借口“邻居帮忙”的寒暄，全是掩人耳目的幌子。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墙上我们的结婚照，只觉得浑身发冷。
我强压着怒火追问细节，晓梅哭着说今早林浩又来催促，说我走得急不会回头。她刚挂了我的电话，就被林浩的电话吵醒，没想到我会突然折返。“他逼我的，我不敢说……”她趴在膝盖上痛哭，肩膀剧烈颤抖。我想起林浩平时嬉皮笑脸的样子，想起他总以“帮忙修东西”为由串门，那些看似无害的举动，此刻全成了扎心的证据，心口像是被重物碾过。
寒风吹开未关严的窗户，带进刺骨的凉意。我站起身，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妻子，又想起林浩仓皇逃窜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多年的夫妻情分，邻里间的和睦，在这个寒冷的清晨碎得彻底。我没有嘶吼，只是平静地说：“该了断的，总要了断。”窗外的雾还没散，但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玷污，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这场突如其来的撞见，终究揭开了藏在平静生活下的不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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