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秀兰,今年 48 岁,前两年老伴走了,儿子在外地成了家,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两趟。家里就我一个人,白天还好,忙着打理小菜园、跟老街坊唠唠嗑,可一到晚上,空荡荡的屋子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那种孤单劲儿,真是钻心。
身边的老姐妹都劝我:“秀兰啊,别一个人硬扛了,找个伴搭伙过日子多好,互相有个照应。” 起初我还不乐意,觉得都这把年纪了,再折腾啥呀。可架不住她们天天说,加上去年冬天我感冒发烧,躺床上连口热水都喝不上,那一刻是真觉得难。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老张,他比我大五岁,也是丧偶,退休金比我高些,住着一套两居室。
见第一面的时候,老张看着挺老实,说话也客客气气的,说搭伙就是想找个人一起做饭、说话,互相搭把手,不求别的,日子过得舒心就行。我想着,都是过来人,谁不想好好过日子呢?就跟他约法三章:家务一起做,开销 AA,互不干涉对方子女的事。老张一口答应,还说会好好照顾我,让我放心。
我们约定,等我把家里的东西收拾妥当,就搬到他家去住。搬家那天,儿子特意请假回来帮我,看着我把行李放进老张家门,儿子红着眼眶说:“妈,要是过得不舒心,就随时回来,儿子养得起你。” 我拍了拍他的手,笑着说:“放心吧,妈这么大年纪了,知道自己要啥,肯定能好好过的。”
老张那天也挺热情,提前买了水果,还做了一桌子菜,说算是欢迎我。吃饭的时候,他一个劲儿给我夹菜,嘴里念叨着:“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别客气。” 我心里还挺暖,觉得自己没选错人,往后的日子总算有个伴儿了。
可谁知道,这舒心日子,连一天都没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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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老张让我去洗碗,我想着家务一起做,也没说啥,就去厨房忙活了。等我洗完碗出来,看见老张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弹得满地都是,我刚拖干净的地板,瞬间多了好些黑点。我心里有点不舒服,就说:“老张,烟灰缸在那儿呢,你弹烟灰的时候注意点,地板刚拖完。”
老张瞥了我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多大点事儿,反正明天还得拖,再说了,男人抽烟哪有那么多讲究。” 我听了这话,心里就有点堵得慌,但想着刚住进来,别闹不愉快,就没再说话,拿起拖把又把地板拖了一遍。
拖完地,我想着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适应新环境。老张的房子是两居室,他住主卧,我住次卧。我刚走进次卧,就差点被一股味儿呛出来。那房间里又潮又闷,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窗户紧闭着,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
我赶紧把窗户打开通风,回头问老张:“这房间多久没住人了?怎么这么大味儿?” 老张慢悠悠地走过来说:“之前是我儿子住,他搬走后就一直空着,有大半年了吧。我想着你要来,昨天简单擦了擦,味儿慢慢就散了。”
我看着房间里那张吱呀作响的旧床,铺着的床单也是泛黄的,摸上去硬邦邦的,心里凉了半截。我从自己带来的行李里拿出干净的床单被套,想换上去,可老张却拦住了我:“别换了,这床单挺好的,扔了可惜。再说了,咱们搭伙过日子,讲究那么多干啥,能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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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耐着性子说:“老张,这床单都泛黄了,睡着也不舒服,我自己带来的干净,换一下也不麻烦。” 他脸色有点不好看,但还是松开了手,嘴里嘟囔着:“城里女人就是娇气。”
换好床单被套,我又拿起抹布把床头柜、桌子都擦了一遍,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房间里的味儿才稍微淡了点。这时候我已经累得腰酸背痛,想着洗个澡早点睡。我走进卫生间,刚打开水龙头,就发现热水忽冷忽热,一会儿烫得人跳起来,一会儿又凉得刺骨。
我喊老张:“老张,这热水器是不是有问题?水怎么忽冷忽热的?” 老张在客厅里回应:“老房子了,热水器也用了好几年了,就这样,凑合用吧。” 我皱着眉头,勉强用这忽冷忽热的水冲了个澡,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洗完澡出来,我想喝点热水,走到饮水机旁边,发现饮水机里的水是空的。我问老张:“家里没热水了吗?” 老张说:“喝完了,明天再买吧,晚上喝凉水也没啥事儿。” 我这年纪,肠胃本来就不好,哪能天天喝凉水?我只好自己烧了点开水,等着晾凉了再喝。
好不容易躺到床上,刚闭上眼睛,就听见老张在主卧里打呼噜,那呼噜声震天响,跟打雷似的,一声接着一声,根本让人没法入睡。我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心里越想越委屈。
我想起自己以前的家,虽然不大,但被我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晚上安安静静的,想喝热水随时有,洗澡水也是舒舒服服的温度。可现在呢?住的房间又潮又闷,地板刚拖完就被弄脏,洗澡水忽冷忽热,连喝口热水都费劲,晚上还得听着震天响的呼噜声。
这哪是搭伙过日子啊,这简直是受罪!
我越想越难受,眼泪忍不住往下掉。我这是图啥呀?为了有人作伴,就委屈自己过这样的日子?我年轻的时候跟着老伴,虽然日子不富裕,但老伴心疼我,家里的活儿抢着干,从来不让我受委屈。老伴走了,我一个人过,虽然孤单,但也自由自在,想吃啥吃啥,想干啥干啥,不用看别人脸色,不用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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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呢?我以为找个搭伙的伴能互相照应,能过得舒心点,没想到却是这样。老张嘴上说的好听,要互相照应,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把我的感受放在心上,只想着自己舒服。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那没完没了的呼噜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走,我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天刚蒙蒙亮,我就悄悄起来收拾行李。我动作很轻,生怕吵醒老张。收拾完行李,我在桌子上留下了我带来的一些生活用品,还有之前说好的 AA 制里我该出的这个月的生活费,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走出老张家的那一刻,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清新又自由,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虽然一夜没睡,眼睛红红的,但心里却无比清醒。
我回到了自己的家,打开门,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干净的地板,明亮的窗户,一切都还是我熟悉的样子。我把行李放下,给自己烧了一壶热水,喝着温热的水,心里踏实极了。
后来老张给我打电话,问我为啥走了,我说:“老张,咱们不合适,搭伙过日子得互相体谅、互相照顾,可我在你那儿,只觉得委屈和受罪,这样的日子我过不了。” 老张还在电话里抱怨我娇气,说我不懂过日子,我没跟他争辩,直接挂了电话,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现在我还是一个人过日子,虽然偶尔还是会觉得孤单,但我再也不会随便找个人搭伙了。我明白了,人到中年,与其委屈自己跟不适合的人凑活,不如好好爱自己,过自己舒心的日子。
搭伙过日子,图的是互相照应、彼此温暖,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和委屈。如果找不到那个能真心待你、体谅你的人,那不如一个人过,至少自由自在,不用受那份罪。
这世上,没有谁规定中年丧偶后就必须找个伴搭伙,日子是过给自己的,舒心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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