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后我在学校当保安，结识23岁女老师，从此彻底改变我的人生

我叫程玉辉，我的老家在山东省中部的农村。

我有兄弟姊妹5个，我排行老三，我有两个哥哥，两个妹妹。

我们这里是丘陵地区，土地比较贫瘠。我们这里只能种花生和地瓜，种小麦和玉米的话都长得不旺。

春天要是遇到天气干旱，我们还得挑水种花生，秧地瓜。

高中毕业之后我没有考上大学，就回村干活了。

当时我两个哥哥跟着我们村里闯关东的大军去了黑龙江，我和父亲就成了家里的主劳力，两个妹妹年龄还小，她们正在上学。

我记得有一年春天，我们家里要种五亩地的花生，还有三亩地瓜，一连多日都没有下雨，我和父亲就从一个小河沟里挑水。

我们这里挑水的农具叫勾担，就是把一根木棍削扁，两头挂上铁钩子，前面一个木桶，后面一个木桶。

我天天扛着勾担去挑水，我习惯用右边的肩膀挑水，天长日久，我右边的肩膀磨出了厚厚的茧子子，用手抓着都不痛。

有时干活累了，坐在地头上我陷入了沉思，我的心里一片茫然。

我不知道未来在哪里，难道我一辈子就得这样天天在地里劳作？

那年秋天，我和父亲正在地里刨地瓜的时候，突然我听到了村里的大喇叭吆喝了一条让我非常振奋的消息。

村支书在大喇叭里喊着，让适龄的青年报名参军。

当时我把手里的撅头一扔，我激动地对父亲说：“爹 ，我要去报名参军！”

我小跑着就去了大队部，第一个报上了名。

由于我是高中毕业，在当时就算是文化人了，再加上毕业以后我天天干农活，身体锻炼得特别结实，我1米85的个子，身材笔挺。

说实话，我随了我爹的面孔，浓眉大眼，虽然称不上英俊，但是一看长得很周正，相貌堂堂。

验兵的时候，我一路过关斩将，没有任何问题。

穿上军装的刹那，我激动地热泪盈眶，我记得当时父母和两个妹妹都去武装部里送我，父亲从兜里掏出来皱巴巴的两块钱，递给我说：“在部队上好好干，别给爹娘丢脸就行。”

结果付出的那三块钱，我一阵心酸，我发誓，我一定在部队上好好锻炼自己，给父母争光。

我是1986年当兵入伍的，在部队上的时候，我严格要求自己，各方面都比较优秀。

虽然没能如愿转成志愿兵，但是紧张而又热烈军队生活，是我最宝贵的人生阅历。

退伍以后回到村里，我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之路，几年的当兵生活开阔了我的眼界，我不能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干一辈子了。

当时我们附近也没有工厂，想打工也找不到活干，我开始骑着我们家里的那辆破自行车去县城里打点零工。

我给人搬过家，修过下水道,也帮人卖过菜，还在饭店里刷了半年盘子。

我26岁了，在农村里像我这个年龄，都盖房娶媳妇了。

可是那几年我父亲身体不好，根本干不了重活，就不用提帮我盖房子的事了。

我大哥二哥在村里也没有房子，虽然要了宅基地，但是只用围墙圈在那里，他们已经在东北成家立业了。

大哥二哥三年两年才回来一趟看看，毕竟从东北到山东路途遥远。

当时我手里只攒下了2000块钱，但是盖房子的费用根本不够，盖房子我得买木料，请人来干活，除了管吃管喝，还得给人家手工费。

我爹和我合计着，要想盖房子的话，得再攒几年钱。

我们村里有一个小包工队，包工头是我一个本家的大哥。

那天，我提着一瓶散酒去了大哥家，我告诉大哥，我也想干建筑，一是挣点钱盖房子，再就是等我家盖房子的时候，就用这个建筑队，方便一些，大哥同意了。

那年我们镇上的中心小学扩建几间教室，大哥把活揽了过来。

大哥告诉我们这是学校的房子，一定要保证质量，让我们不能偷工减料，更不能在干活的时候有半点闪失。

很快，我们的建筑队就进入了学校，把那片空地用围栏挡了起来，为了安全，不能让学生靠近施工地带。

由于工期紧，大哥要求我们都要带饭，中午的时候学校里提供热水，就让我们在那里吃饭就行了，这样节省了来回跑的时间。

那段时间我母亲去照顾姥娘，家里没人烙煎饼，而我干建筑得天天捎饭。

在我们当地煎饼是主粮，晚上回家以后，我就把白面粉和玉米面还有地瓜干面掺合在一起，搅成糊状，我学着母亲的样子烙煎饼，我是当过兵的人，针线或者活做饭，我都能露一手

但是这个烙煎饼是个技术活，还真不好弄，要是鏊子烧热了，就不粘糊子，要是烧冷了，煎饼又烙得太厚了。

在工地上，每到吃饭的时候，我怕别人嘲笑我烙的煎饼不像样子，我干脆拿着包煎饼的小包袱，躲到一个角落去吃饭，离他们远点。

离工地不远的地方，就是那个中心校的小伙房，伙房规模不大，我进去打过开水，里面一个50来岁的教工在烧水做饭。

伙房里收拾得很干净，地面整洁，煤炭堆在一个角落里，他们炒菜用一口大铁锅。

每当中午放了学的时候，那些老师就拿着快餐杯或者小铁盆来打菜，我看到他们打的菜是两块钱一份。

我打完水很快就出来了，往工地走的路上，我有些心酸，唉，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就是好啊，这些老师基本上是中专毕业的，他们读书的时候成绩出类拔萃。

那天我又堆在那个角落里吃干煎饼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女老师领着几个学生在不远处打扫卫生，那应该是他们班的卫生区吧，我经常看到有老师带着学生在扫地。

那个女老师特意看了看我手里的煎饼和咸菜，她走过来笑着跟我说：“你怎么不带份菜吃呀？秋天这么凉了，你这样吃进去胃里受不了啊！”

我笑笑说：“庄户人没那么多讲究，能填饱肚子就行。”

我有点不好意思了，我把煎饼往包袱里使劲塞了塞，不想让这个女老师看到，我烙的煎饼实在拿不出门，羞于见人。

没想到过了一会儿，这个女老师又回来了，她端着一个搪瓷盆子，手里还提着一个方便袋，里头有两个热乎大馒头。

她对我说：“刚才我去伙房的时候，菜还没有卖完，我给你打了一份菜，你赶紧吃吧，还热乎着。”

我受宠若惊，更加不好意思了。那个女老师把她盆子里的菜倒进了我盛咸菜的搪瓷缸子里，笑笑就走了

我无限感慨，还是好人多呀，这个女老师长得那么好看，还是热心肠啊。

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她的背影，那天她穿了一件黑红格子的呢子外套，扎着一条高高的马尾，看上去青春洋溢，就像我在电视中看到的人一样。

我出神地盯着这个女老师的背影，工地上一起干活的工友嘲笑我说：“你看啥呀？你就是再修炼三辈子，也找不到像这个女老师这样的媳妇呢，人家可是正式的脱产干部。”

我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我说：“那当然了，咱就是个庄户人，几斤几两我有数，人家是老师，你扯到哪里去了？”

因为我当过兵，我对自己的要求比较严格，虽然我就是个干建筑的，可是每当下午收工以后，我就让大哥他们先走着，我得把工地上收拾一下，而且我还会检查一下那些围栏是不是有损坏的地方。

我把围栏的周围也给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收拾好以后，我才骑着自行车往回赶。

那天下午我又在打扫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衬衣、戴眼镜的50来岁的人走了过来，他笑着对我说：“小伙子，他们都走了，你怎么每天下午落在最后啊？这是你们的包工头特意安排你的吗？”

我摇摇头笑着说：“不是别人安排的，干完活以后，我看到地面乱七八糟的，我心里就不舒服，我得收拾收拾。”

他点了点头，又问了我以前在哪里干过，我说当兵回来之后到处里打点零工。

他眼睛一亮说：“你当过兵啊，怪不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像当兵的人，你走起路来昂首挺胸，做事认认真真的，一看就是军人作风。”

接着他说：“我是这里的校长，我们保卫科的两个大爷先后辞职了，我正在物色合适的保安，你可以来我们的保卫科上班，虽然工资不太高，不过你要是24个小时一直上班的话，工资收入也不错，以前我们雇了两个人两班倒。”

我一听仿佛遇到了伯乐，我马上说：“校长，我愿意干保安，这里离家不远，风刮不着，雨淋不着的，享福啊。”

当时正好还有几天就结工了，工地的活干完以后，他们又去了另一个村里给人家盖房子，我就留在了这个中心小学里当保安。

在学校里当保安并不累，只有到上学和放学的那两个时间段，站在大门口就行了。

我个子高大，每当入校和放学时间，我就威风凛凛地站在校门口。

接送学生的家长都小声说：“刚来的这个保安很帅气啊，原来看大门的老头一看就没精神，敞个大门都费劲，看来学校保安也得找年轻。”

后来他们知道知道我当过兵以后，对我更是刮目相看。

我这个人勤快，把保安室里收拾得整洁而又干净，被子叠成豆腐块。

有时几个住校的男老师，晚上的时候就来保安室里玩，找我聊天。

我在校园里遇见几次送我菜吃的那个女老师，知道她姓李，见面时她一笑而过，咱也不好意思主动搭讪。

我渐渐的把学校当成了自己的家，每当周末没事的时候，我就在学校里帮着浇浇花修修草。

我既然当学校保安，就得保护着校园的安全，任何一个外来的人，我都进行严格的登记，所有的车辆我登记好牌照。

以前看门的那个大爷，他从来不管这些事。

校长对我的工作非常满意，他经常说：“小程，我没看错你呀，自从你来了以后，咱们学校里的门卫工作大为改观。”

那天晚上,正当我在保安室里值班的时候,李老师匆匆地来到了值班室。

我非常激动，马上站了起来，李老师焦急地说：“你能帮忙把我送回家吗？我家住在县城里，刚才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我爸突然病了，送进了医院，我得赶紧回去看看。”

当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我一听也替她着急，我没有多想，我马上说行。

我从抽屉拿出了我的摩托车钥匙，我攒了3000块钱买了一辆摩托车，当时我买摩托车的时候，我爹和我吵了一架，他嫌我不好好地攒钱盖屋。

可是周围的年轻人都纷纷买了摩托车，我很眼馋，再说我骑着摩托车从学校回家也快一些。

我骑着摩托车载着李老师往县城赶去，夜色沉沉。

赶到县医院的时候，李老师对我不住地感谢，她说：“小程，你可帮了我的大忙，咱们乡镇上也有出租车，可是大晚上的我一个人不敢搭他们的车。”

我骑着摩托车往回走的路上，虽然是大冬天的，可是感觉不到丝毫的寒意，我的心里热乎乎的。

我一直回味着刚才李老师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的感觉，当时我只想着赶紧把她送到县医院，可是如今我一个人往回走，那份温馨在我的心里慢慢飘散开来。

就像一壶老酒，我在慢慢闻着散发的香气。

李老师好几天没有回来，应该是在医院里照顾父亲吧，一星期后李老师回来了，她把一大兜橘子送到了保卫科，对我表示感谢。

她说父亲已经出院了，是急性阑尾炎，她是家里唯一的孩子，那几天一直在医院陪着父亲。

我不好意思要李老师的橘子，可是她不容分说放到桌子上就回办公室了。

我可不能白吃人家姑娘的橘子呀，隔了几天，我发了工资以后，在镇上的那家小饭店里，请李老师和她的舍友一起吃了顿饭。

吃饭的时候，我们几个年轻人谈得特别热烈，李老师一个劲地让我给她讲当兵时的事，其实我觉得都是稀松平常，但是她听得特别认真，非常神往的样子。

很快到了放寒假了，住校的老师都把行李要带回家，毕竟一个多月的寒假，被子褥子放在这里都受潮了。

我又主动帮忙把李老师的行李给送回了县城，他们家住在一栋楼上，生活环境不错，我也没好意思问她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

寒假我一直在学校里值班，虽然校长和我说假期不用一直待在保卫科里，可以回村待一会儿，但是我一直坚守在这里。

我的眼前一直浮现着李老师在校园里的影子，我在校园里就觉得离她近了不少。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我已经喜欢上了这个老师。

那年寒假我二哥回来过年了，二哥这些年在东北发展得不错，他在那里大量养殖木耳和蘑菇。

我和二哥说了心里话，二哥鼓励我大胆地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二哥说什么年代了，虽然婚姻是一场各方面的综合考量，但是两情相悦才最重要，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好不容易盼来开学，我的眼睛一直盯着大门口，当我看到李老师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我的心如撞鹿，我激动地走了出去。

李老师看到我的刹那，她的目光里也传达了很多东西，我琢磨了一下，那应该叫思念。

那段时间我活得特别纠结、煎熬，我想追李老师，但是看看我的保安身份，我又无比沮丧，可是那份感情却难以压抑。

但是让我欣喜的时候，李老师来我们这里越来越多了，放了学没事的时候，她就爱凑在这里，人多的时候她就悄悄的走了。

有时，我在保卫科里自己做饭炒菜，李老师也过来吃。

慢慢的，周围的老师都看出了门道，他们开始撮合我们俩。

李老师没说同意，也没拒绝，有一天晚上我单独约她去学校附近走走的时候，她同意了。

我永远记得那个夜晚，朦胧的月色中，我表达了自己的感情，她羞涩地点了点头。

当时我小心翼翼地说：“我就是个保安，家里连房子也没有，要是你父母知道了以后，他们会反对吗？”

李老师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也拿不准父母什么意见，我23岁，父母从来没有和我提过找对象的事，他们一直希望我好好学习，考回城里。”

“反正我对你的条件是没有意见的，没有房子不要紧，咱们要是能走在一起的话，可以在学校里要一套家属院，你干保安怎么了？保安也是一份工作，也能挣饭吃。何况你是退伍军人，我特别崇拜当兵的人。”

虽然她这样说，但是我还是有隐隐的担忧，因为当时学校的女老师比较吃香，她们找对象的条件比较高，基本上找镇上的信用社职工，镇政府上班的，或者是同事。

而我就是一个小保安，我真的配不上李老师呀。

但是我又想到婚姻自由，父母应该不会过多干涉的。

我开始无拘无束地和李老师谈恋爱，每当我发了工资的时候，我带她去县城买衣服，我还附庸风雅地送鲜花，把她激动的呀，脸都红了！

没想到接下来的事，却完全出乎我的预料。

那天我正在保安室值班的时候，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皮鞋铮亮，穿着一件质量不错的夹克装，里面是蓝色的衬衫，一看就是个体面人。

我还以为是来检查工作的上级领导，我拿出登记的本子，让他写上自己的姓名，他摆摆手说：“不用登记，我就是因为我女儿的事来找你的。我们谈谈吧！”

原来他是李老师的爸爸，他开门见山地提出，不同意女儿和我交往，请我体谅他们当父母的一片苦心。

李老师爸爸的意见，让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他最后说，他不希望女儿过早地找对象，希望她把更多精力用在工作上。

当天晚上，李老师又来了，她安慰我，不要在乎她父亲的态度，一切由她去处理。

这时我才知道，李老师的父亲在教育局上班，母亲也是一名老师。

我忐忑不安，我和李老师的条件相差太远了。

但是，几天后，李老师笑着告诉我，一切都和父母说好了，但是，她爸爸提了一个条件，必须让我去自学专科和本科学历。

我欣然应诺，拿不到学历不和李老师在一起。我是高中毕业，拿学历不愁。

从此，工作之余我在保卫科里埋头苦读，几年的时间，终于拿到了自学本科毕业证书。

这期间，李老师已经考进了县城小学。

我有了本科学历以后，当时我们这里一个机关单位招收长期聘用制合同工，我赶紧报名，过五关，斩六将，在一百多个考生中脱颖而出，我成了一名工作人员，虽然不是正式在编，但是待遇基本上一样，买着五险一金。

如今，我和李老师已经结婚多年了，幸福美满，是她改变了我的人生之路，如果不是认识了她，我还当保安或者四处打工。

感谢我的妻子，我会好好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