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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登基后诞育17子,他们结局如何呢?太宗、高宗、武后处死6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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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李渊登基后诞育17子,他们结局如何呢?太宗、高宗、武后处死6位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玄武门。

血未冷,尸骨未寒。秦王府兵甲的铁靴踏碎了东宫与齐王府最后的尊严。

然而,大局已定的庆功宴上,新晋太子李世民却并未落座主位。他立于殿门,静候一人。当那人步入殿中时,满堂功勋猛将,竟无一人敢抬头直视。

来者身形枯槁,布衣赤足,分明是个田间老农,可他的双眼却深不见底,仿佛承载着百年的沧桑。

李世民屏退左右,亲自奉上一盏酒,躬身道:“先生,孤已依计行事。”

老农接过酒盏,却不饮,只是摩挲着粗糙的杯壁,淡淡开口,声如残钟:“殿下,老朽的计策,才刚刚开始。您杀的,只是大唐的病灶,而老朽要埋的,却是大唐的龙根。”



第一章 祸起萧墙

武德九年,五月。长安城的暑气尚未蒸腾,一股无形的燥热已在宫城内外弥漫。

东宫,承恩殿。

太子李建成端坐于上首,指节一下下敲击着紫檀木的案几,发出沉闷的声响。殿下,齐王李元吉正唾沫横飞地描绘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盛宴”。

“大哥,都布置妥当了!后日,父皇要在昆明池设宴,犒劳突厥退兵之功。届时,二哥必会应邀。我已经在他最爱的那坛‘兰陵酿’里加了足料的‘鸩毒’。此毒无色无味,发作起来与中了暑热无异,便是太医署的国手也瞧不出端倪。”李元吉面色潮红,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兴奋。

李建成停下敲击的手指,眉头紧锁:“四弟,此事万无一失么?那秦王府的天策上将们,个个都是人精,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火烧身。”

“大哥放心!”李元吉拍着胸脯,“那酒是我亲自从宫中御酒坊取的,经我之手,再无旁人触碰。届时只要二哥饮下,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待他一死,秦王府群龙无首,尉迟恭、秦叔宝之流,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等宰割!”

李建成的目光越过李元吉,投向殿中侍立的另一人——太子詹事,魏征。

魏征须发微动,却始终垂眸不语,仿佛一尊泥塑木雕。

“玄成,你怎么看?”李建成沉声问道。

魏征这才缓缓抬眼,目光清澈而锐利:“殿下,毒酒之计,乃下下策。秦王功高盖世,军中威望无人能及。若他暴毙于宫宴,天下人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东宫。届时,天策府众将为主人复仇,引兵入宫,殿下与齐王殿下,将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魏征!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李元吉勃然大怒,“我与大哥才是父皇嫡子,他李世民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次子,也敢觊觎大宝之位?不除掉他,你我兄弟日后还有活路吗?”

魏征毫不退让,直视李元吉:“齐王殿下,争储非同儿戏,靠的是阳谋,而非阴毒。殿下当以国事为重,结交朝臣,收拢民心,让陛下看到殿下才是守成之君的不二人选。如此,秦王虽强,亦不过一勇武亲王罢了。以鸩毒害手足,此乃自绝于天下,自绝于史书!”

“够了!”李建成一声低喝,打断了两人的争执。他的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天人交战。魏征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中部分火焰,但李元吉描绘的前景,又像罂粟一般诱人。

就在此时,一名内侍匆匆入殿,附在李建成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建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握住案几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挥退内侍,死死盯着李元吉,声音因愤怒而颤抖:“父皇刚刚下旨,召我与你即刻入宫,说……说你二人淫乱后宫,秽不可闻!”

李元吉如遭雷击,惊愕道:“怎么可能!大哥,这是诬告!是李世民!一定是他告的密!”

李建成的身子晃了晃,瘫坐在椅子上。他知道,这罪名一旦坐实,别说太子之位,连性命都难保。这盆脏水泼得太狠,太准,让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魏征眼中闪过一丝痛惜,长叹一声:“殿下,秦王已经出招了。这一招,是阳谋。”

第二章 釜底抽薪

秦王府,书房。

李世民一袭常服,正临窗挥毫。笔走龙蛇,一幅《兰亭集序》已近尾声。他的神情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长孙无忌侍立一旁,轻声禀报:“殿下,消息已经递进宫里了。陛下震怒,已召太子与齐王入宫对质。”

李世民笔锋一顿,最后一字收尾,力透纸背。他将笔搁在砚台上,拿起宣纸,轻轻吹干墨迹,淡淡道:“知道了。”

他的平静让长孙无忌有些意外:“殿下……此计虽能暂时困住他们,但毕竟空口无凭。张婕妤与尹德妃未必会替我们作证,一旦他们矢口否认,陛下那边……”

“辅机,”李世民转过身,目光深邃,“我要的,从来不是父皇的裁决。我要的,是大哥心中的‘恐惧’。”

他走到沙盘前,上面是长安城的缩微模型,宫城、皇城、里坊,纤毫毕现。他的手指轻轻点在玄武门的位置。

“大哥生性多疑,优柔寡断。元吉则暴戾无脑,冲动易怒。这一道‘淫乱后宫’的罪名,就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们的心里。他们会怎么想?”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们会想,我连这种事都知道,而且敢捅到父皇面前,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掌握了他们所有的把柄?是不是意味着,父皇已经对我深信不疑,对他们彻底失望?”

长孙无忌恍然大悟:“殿下是要逼他们狗急跳墙!”

“对。”李世民的手指从玄武门划过,停在东宫的位置,“恐惧会让人失去理智。魏征会劝他隐忍,但元吉会逼他动手。一个被恐惧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太子,会做出最愚蠢的决定。比如,调动东宫卫率,埋伏在玄武门。”

房玄龄此时从门外步入,拱手道:“殿下,杜如晦已联络上玄武门守将常何。此人原是太子旧部,但对太子近来的所作所为颇为不满。只要我们许他一个前程,他愿意在关键时刻,为我们打开方便之门。”

“好。”李世民点了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告诉克明,我要的不是‘方便之门’,我要的是‘死门’。我要让大哥和四弟,走进一扇有来无回的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还有,派人去一趟终南山,请‘鬼谷’出山。告诉他,就说他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长孙无忌与房玄龄闻言,皆是一惊。

“殿下,‘鬼谷’先生已避世多年,从不参与朝堂纷争,他会来吗?”

李世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那轮即将落下的夕阳,轻声道:“他会的。因为这盘棋,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一个人在下。”

第三章 终南遗计

终南山,翠微峰。

一间茅庐,一处篱笆,一垄菜畦。



一个布衣老农正在田间锄地,动作缓慢而有力,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他便是秦王府众人谈之色变的“鬼谷”——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名字。没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是前隋一位重臣的门客,隋亡之后,便隐居于此,不问世事。

尉迟恭一身劲装,风尘仆仆地站在田埂上,神情恭敬,却又带着几分军人的悍勇之气。

“先生,殿下有请。”

老农头也不抬,继续锄着地里的杂草:“秦王殿下杀气太重,非社稷之福。老朽一介闲云野鹤,不去,不去。”

尉迟恭面露难色,抱拳道:“先生,如今太子与齐王步步紧逼,殿下已退无可退。若殿下有失,大唐危矣,天下苍生亦将再遭涂炭。还请先生念在黎民份上,出山相助。”

老农停下锄头,直起身子,浑浊的目光落在尉迟恭身上,仿佛能看穿他的五脏六腑:“尉迟将军,你可知老朽为何号‘鬼谷’?”

尉迟恭一愣,摇了摇头。

“鬼者,人死所归;谷者,虚怀能容。老朽只与死人打交道,只为天下谋万世之局。秦王殿下现在还活着,他的事,老朽管不着。”老农说着,又弯下腰去。

尉迟恭急了,上前一步:“先生!殿下说了,他要等的人,已经到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咒语,让老农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转过身,这一次,他的眼中不再浑浊,而是射出两道骇人的精光。

“他……当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

老农扔掉锄头,在田埂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泥土。尉迟恭会意,也跟着坐了下来。

“将军可知,高祖皇帝为何能在短短数年之内,扫平群雄,定鼎天下?”老农问道。

“自然是陛下龙威盖世,又有秦王殿下这等英武之子,百战百胜。”尉迟恭答得理所当然。

老农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因为,高祖皇帝的心,够狠。他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们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因为在他眼中,无论是建成,还是世民,都只是他李家江山的‘祭品’。”

尉迟恭大惊失色,猛地站起:“先生慎言!此等话语,可是要杀头的!”

“杀头?”老农笑了,笑声嘶哑,“老朽的这颗头,早就该被砍掉了。高祖皇帝留着我,就是为了今天。他知道,秦王会来找我。他也知道,我会告诉秦王,该怎么做。”

他站起身,走到茅庐前,从门框上取下一个尘封已久的锦囊,递给尉迟恭。

“回去告诉秦王,时机一到,打开此囊。记住,此计一出,天地变色,人伦尽丧。他将背负千古骂名,但也能开创万世太平。让他自己选。”

尉迟恭接过锦囊,只觉得入手沉重,仿佛托着大唐的国运。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老农却已转身走入茅庐,关上了柴门。

“先生!”

门内传来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去吧。告诉秦王,老朽送他的,不是锦囊妙计,而是一份‘投名状’。一份……献给新君的投名状。”

第四章 君心似海

太极宫,甘露殿。

李渊斜倚在龙榻上,双目微闭,听着阶下太子与齐王的哭诉。

“父皇!儿臣冤枉啊!儿臣与四弟对后宫嫔妃敬爱有加,岂敢有丝毫僭越?这定是有人恶意中伤,意图离间我们父子兄弟之情啊!”李建成的声音带着哭腔,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砰砰作响。

李元吉更是涕泪横流:“父皇明鉴!二哥他……他嫉妒儿臣与大哥得您宠爱,便捏造这等龌龊之事来污蔑我们!求父皇为我们做主!”

李渊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神平静如水,看不出喜怒。

“哦?你们是说,是世民在构陷你们?”

“正是!”兄弟二人异口同声。

李渊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殿内侍立的宰相裴寂和萧瑀。

“众卿家怎么看?”

裴寂出列,躬身道:“陛下,此事尚无实证,恐是小人挑拨。太子与齐王乃陛下嫡子,品性纯良,断不会做出此等乱伦之事。臣以为,当彻查谣言源头,还二位殿下清白。”裴寂是太子一党,自然要为李建成说话。

萧瑀则更为圆滑,拱手道:“陛下,国本之争,最易生出嫌隙。此事无论真假,传扬出去都有损皇家颜面。臣愚见,不如暂且搁置,冷处理为上。”

李渊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挥了挥手:“建成,元吉,你们先起来吧。”

李建成与李元吉如蒙大赦,连忙谢恩起身,却仍不敢抬头。

“你们说,是世民诬告你们。那朕问你们,他为何要诬告你们?”李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李元吉抢着答道:“他……他觊觎太子之位!”



“混账!”李渊突然龙颜大怒,抓起案几上的一个玉杯,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吓得满朝君臣噤若寒蝉。

“他是你们的亲兄弟!是为我李家江山,在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秦王!你们身为兄长,不思友爱,反而处处与他为难。如今出了事,不想着自省,却把一盆脏水都泼到他身上!你们的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李建成和李元吉吓得魂飞魄散,再次跪倒在地,连称“儿臣知罪”。

李渊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指着二人,厉声道:“朕罚你们闭门思过三月!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府门半步!滚!”

兄弟二人连滚带爬地退出了甘露殿。

待他们走后,殿内的气氛依旧凝重。李渊的怒气仿佛还未消散。他揉着眉心,对裴寂道:“裴卿,传朕旨意,命秦王李世民即刻入宫,朕有话要问他。”

裴寂领命而去。

待殿内只剩下心腹宦官时,李渊脸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与冷酷。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世民啊世民,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也好,也好……朕的这三个儿子,总要有一个能扛起这万里江山。就让朕看看,你们谁的手段,更高明些;谁的心,更狠一些……”

他望向殿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落在了那座决定大唐命运的城门——玄武门。

第五章 图穷匕见

秦王府,夜。

李世民收到了李渊的口谕,却没有立刻动身。他在等,等尉迟恭回来。

当尉迟恭带着那个陈旧的锦囊出现在书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件不起眼的物品上。

“殿下,‘鬼谷’先生说,此计一出,天地变色,人伦尽丧。让您……自己选。”尉迟恭的声音有些沙哑。

李世民接过锦囊,没有立刻打开。他环视了一圈书房内的众人: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恭、秦叔宝……这些都是将身家性命与他绑在一起的肱股之臣。

“诸位,”他沉声道,“父皇召我入宫,看似是要问责,实则是给我一个机会。一个,向大哥和四弟摊牌的机会。”

房玄龄忧心忡忡:“殿下,陛下心思难测。他或许是想借此机会,调和你们兄弟之间的矛盾。若您此时撕破脸,恐怕会惹怒陛下。”

“玄龄,你错了。”李世民摇了摇头,“父皇不是要调和,他是在‘观戏’。他在看我们三兄弟,谁能在这场戏里活下来。他现在召我入宫,就是把最后的选择权,交到了我的手上。”

他将目光投向长孙无忌:“无忌,你怎么看?”

长孙无忌上前一步,眼中闪着决绝的光:“殿下,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退则死,进则生。太子和齐王绝不会放过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没错!”尉迟恭瓮声瓮气地说道,“殿下,末将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请殿下决断!”众人齐齐拱手,声震屋瓦。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锦囊。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纸条上,也只有八个字。

李世民看着这八个字,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长孙无忌凑上前,看清了纸条上的字,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他失声念了出来:

“伏兵玄武,弑兄逼父。”

八个字,如同八道惊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响。书房内,死一般的寂静。

弑兄,已是滔天大罪。

逼父,更是万劫不复!

这哪里是锦囊妙计,这分明是一条通往地狱的绝路!

李世民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金戈铁马的战场,兄弟并肩的豪情,父子对饮的温情……最后,都定格在了李建成和李元吉那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许久,他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澄明,再无半点犹豫。

他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传我将令。”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命秦叔宝、程知节、段志玄、屈突通,各率本部人马,于明日五更,在玄武门外设伏。命尉迟恭,率七十骑,随我入宫。”

他顿了顿,看向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你们二人,去见一个人。告诉他,戏台已经搭好,该他这个‘压轴’的角儿登场了。”

长孙无忌心头一凛:“殿下,您是说……?”

李世民点了点头,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这个名字,既不属于东宫,也不属于秦王府,更不属于齐王府。

这是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早已被遗忘在权力边缘的名字。

李世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砸入深潭:“去见,楚王李智云。”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楚王李智云,高祖第十二子,年仅十四,生母早逝,性情孤僻,自幼养在深宫,从不参与任何党争,在众人眼中,他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透明皇子。

长孙无忌面露极度困惑之色,忍不住追问:“殿下,为何是他?此时此刻,一个毫无根基的少年楚王,他……他能做什么?”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背对众人,只留给他们一个孤绝的背影。他望着窗外的无边黑夜,声音低沉而神秘,仿佛在诉说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因为,这盘棋的胜负手,从来就不在玄武门。而在那座,关着我大唐……最可怕怪物的冷宫里。而楚王,便是唯一能打开那扇宫门的人。”

然而,当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连夜赶到楚王寝宫,推开那扇虚掩的殿门时,看到的景象却让他们瞬间血液冻结……

第六章 棋子与棋手

楚王李智云的寝宫——景阳殿,偏僻而冷清。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推开殿门,殿内并未点灯,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斑驳。一个瘦削的少年身影,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一张古琴前。他没有弹奏,只是静静地坐着,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

更让他们心头发寒的是,殿内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的血腥气。

“楚王殿下?”长孙无忌试探着唤了一声。

那少年缓缓转过身。月光下,他的脸庞俊秀得有些过分,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诡异的微笑。

“长孙大人,房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他的声音清脆,却透着一股子寒意。

房玄龄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到少年雪白的袖口上,沾染了一点暗红。他心中警铃大作,沉声道:“殿下,秦王有请。”

“哦?二哥终于想起我这个弟弟了?”李智云轻笑一声,站起身,缓缓走向他们。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血腥味愈发浓郁。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这才看清,在古琴后方的阴影里,一个贴身伺候楚王的老太监,正瘫倒在地,喉咙处一道细长的血痕,血已流尽,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长孙无忌倒吸一口凉气,手已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殿下,你……”

“他话太多了。”李智云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总劝我,要安分守己,不要妄图染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他不懂,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注定属于谁的。只有抢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他走到二人面前,抬起那双幽深的眸子,直视着他们:“二哥让你们来,是想让我去开‘永巷’的门,对吗?”

永巷,是关押废黜妃嫔与罪臣女眷的冷宫。但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都知道,在永巷的最深处,还关着一个女人。一个本该在十年前就死去的女人——前隋炀帝的皇后,萧后。

李渊入主长安后,并未处死萧后,而是将其秘密囚禁于永巷深处,由专人看管,不得与外界有任何接触。这是大唐皇室最高级别的机密之一。

房玄龄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殿下如何得知?”

“因为这长安城里,唯一能自由出入永巷而不引起任何人怀疑的,只有我。”李智云的脸上露出一丝自嘲,“因为在父皇眼里,我不过是个无害的孩子,一个用来安抚前隋旧臣的、活的牌位罢了。他让我时常去给萧后请安,名为‘尽孝’,实为监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光芒:“二哥想要萧后做什么?想要她手中的那份……‘传国玉玺堪合图’?”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的脸色彻底变了。传国玉玺自隋末大乱便已失踪,而那份堪合图,是辨别玉玺真伪的唯一凭证,乃是前隋皇室的最高机密。秦王也是从“鬼谷”先生的锦囊中才得知,此图藏于萧后之手。这年仅十四岁的楚王,又是如何知晓的?

看着二人惊骇的神情,李智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二位不必惊慌。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鬼谷’先生的计策,并非‘弑兄逼父’那么简单。那只是第一层,是做给天下人看的戏。他真正的杀招,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只要拿到堪合图,二哥便可伪造一枚‘真’的传国玉玺。待玄武门事变之后,无论父皇是禅位还是被‘驾崩’,二哥手持‘玉玺’登基,便可昭告天下,自己才是天命所归。届时,山东的世家,江南的豪族,谁敢不从?”

这个十四岁的少年,竟将所有人心底最深、最阴暗的谋划,一语道破。他哪里是个棋子,分明是个比他们更可怕的棋手!

长孙无忌额上渗出冷汗,涩声道:“殿下……你想要什么?”

李智云笑了,笑得天真烂漫,说出的话却让两个权谋大家如坠冰窟。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大哥和四哥死。”他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眼中是化不开的怨毒,“他们杀了我母亲,还想让我像狗一样活着。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还有……我那高高在上的父皇。我要他亲眼看着,他最骄傲的儿子们,是如何一个个死在他面前的。我要他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第七章 玄武血色

六月初四,凌晨。天色未明,玄武门内外已是杀机四伏。

李建成与李元吉并骑而来,他们昨日已从安插在秦王府的眼线处得知,李世民今晨要入宫向父皇“对质”。二人商议停当,决定先下手为强,在玄武门设伏,一举击杀李世民。

他们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他们的马蹄踏入玄武门的甬道时,两侧的宫墙之上,突然箭如雨下。

“有埋伏!”李元吉惊呼一声,连忙拉弓回射。他箭术超群,一箭射杀了秦王府大将敬君立。

李建成则肝胆俱裂,拨马便逃。他想逃回东宫,重整旗鼓。

然而,李世民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退路上。

“大哥,你要去哪儿?”李世民手持长弓,目光冰冷。

李建成惊恐万状,胯下战马受惊,将他掀翻在地。他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棵树后。

李世民缓缓举弓,搭箭,瞄准。

“嗖——”

羽箭破空,正中李建成的咽喉。这位大唐的太子,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另一边,李元吉见兄长被杀,状若疯虎,弃了弓箭,挥舞马槊直冲李世民而来。

尉迟恭拍马赶到,拦住李元吉,二人战作一团。尉迟恭勇冠三军,几个回合便将李元吉打下马来。

李世民策马上前,看着在地上挣扎的李元吉,面无表情。

李元吉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李世民!你弑兄杀弟,不得好死!我在地底下等着你!”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弓。

就在此时,东宫与齐王府的兵马闻讯赶来,由太子翊卫车骑将军冯立率领,足有两千余人,将秦王府区区数百人围得水泄不通。

“为太子和齐王报仇!”冯立嘶声呐喊,士卒们群情激奋,开始猛攻玄武门。

城门上的守军数量不多,眼看就要抵挡不住。

尉迟恭当机立断,割下李建成与李元吉的首级,高高举起,厉声喝道:“太子与齐王谋反,已被秦王殿下就地正法!尔等还要为叛贼卖命吗?”

看到主帅的首级,东宫与齐王府的士卒顿时军心大乱,阵脚松动。

李世民策马立于门楼之上,高声道:“放下武器,既往不咎!顽抗者,格杀勿论!”

声音如洪钟,传遍整个战场。

攻城的士卒们面面相觑,最终,有人扔下了手中的兵器。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放下了武器。冯立见大势已去,悲叹一声,也解下了佩剑。

玄武门的血腥厮杀,终于尘埃落定。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李世民的目光,投向了皇城深处,那座金碧辉煌的太极宫。他的父皇,此刻正在那里,等着他这个“胜利者”。

第八章 父子君臣

太极宫,海池。

李渊正与裴寂、萧瑀、陈叔达等几位宰相泛舟湖上,享受着清晨的凉爽。他似乎对玄武门外惊天动地的厮杀一无所知。

当尉迟恭一身是血,手持长槊,闯入禁苑,出现在龙舟前时,李渊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愕”。

“护驾!护驾!”身边的宦官们惊声尖叫。

李渊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镇定。他看着尉迟恭,沉声问道:“敬德,你甲胄在身,闯入禁宫,所为何事?”

尉迟恭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启禀陛下!太子建成、齐王元吉谋反,已被秦王殿下诛杀!臣特来护驾,以防不测!”

此言一出,满船皆惊。裴寂等人面如土色,身体抖如筛糠。

李渊的身体晃了晃,仿佛难以承受这巨大的打击。他扶着船舷,颤声道:“你说什么?建成和元吉……死了?”

“正是!”

李渊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下。许久,他才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世民呢?”

“秦王殿下正在玄武门外,等候陛下发落。”

“发落?”李渊惨笑一声,“他还需要朕来发落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身边的宰相们说道:“今日之事,众卿都看到了。非朕之过,实乃天意。传朕旨意,所有军国大事,自即日起,皆交由秦王处置。”

这道旨意,无异于宣布了李世民的胜利,也宣告了李渊时代的终结。

一个时辰后,李世民步入甘露殿。他已经换下戎装,穿着一身素服,脸上看不出喜悲。

父子二人,相对无言。

良久,李渊开口了,声音沙哑:“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李世民跪倒在地,叩首道:“儿臣别无所求,只求父皇保重龙体,安享天年。”

“安享天年?”李渊的笑声比哭还难听,“杀了朕的两个儿子,再让朕安享天年?世民啊,你好狠的心!”

李世民伏在地上,一言不发。

李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坐上这个位子,就万事大吉了?朕告诉你,从你举起屠刀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输了。你将永远活在弑兄杀弟的噩梦里,你将永远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如同魔鬼的诅咒:“朕的儿子们,还有十七个。他们会像狼一样,盯着你的位子。他们会用你今天教给他们的方式,来对付你,对付你的子孙。这,就是你弑父夺位的报应!哈哈哈哈……”

李渊的狂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那般凄厉,那般刺耳。

李世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知道,父皇说的是对的。从今天起,他不再是秦王李世民,而是孤家寡人,是坐在龙椅上的囚徒。

第九章 冷宫密约

就在玄武门血流成河的同时,楚王李智云,正独自一人,走在阴森的永巷里。

他熟门熟路地来到最深处的一座小院前,推开了门。

院内,一个风韵犹存的宫装妇人正在修剪花枝。她虽已年近五十,但眉宇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绝代风华。她便是前隋皇后,萧氏。

看到李智云,萧后放下剪刀,脸上露出一抹慈和的笑意:“云儿,你来了。”

“皇后娘娘。”李智云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吧。”萧后指了指石凳。

李智云坐下,开门见山:“娘娘,我二哥,成事了。”

萧后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平静:“意料之中。李渊的这几个儿子里,也只有他,有杨广当年的风范。”

“他派我来,取一样东西。”李智云的目光,落在了萧后发髻上的一支凤凰金簪上。

萧后笑了笑,缓缓取下金簪,递给李智云:“这东西,在我这里放了十年,也该物归原主了。你告诉李世民,我帮他,不是因为他是李渊的儿子,而是因为,他答应了我一个条件。”

“娘娘请说。”

“我要李渊,死。”萧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恨意,“他可以不死在李世民手里,但他必须死。他毁了我的国,囚禁了我十年,我要他血债血偿。”

李智云接过金簪,轻轻旋开簪尾的凤凰头,一张卷得极细的丝帛从中断出。他看了一眼,正是那份“传国玉玺堪合图”。

“娘娘放心。”李智云将堪合图收入袖中,“我二哥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何况,父皇活着一天,对他来说,就是最大的威胁。”

萧后点了点头,目光悠远,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大兴城:“你走吧。以后,不必再来了。这冷宫,我住惯了。”

李智云起身,最后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当他走出永巷,重见天日之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阴森的宫殿。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另一个时代,即将开始。

而他,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透明皇子。他要在这场新的权力游戏中,为自己,也为他惨死的母亲,赢得一席之地。

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宫阙,落在了那些同样年幼的、他的兄弟们身上。

荆王李元景,滕王李元婴,汉王李元昌……

这些名字,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知道,这些人,未来都将成为新君李世民的心腹大患。而他们,也正是自己可以利用的,最好的棋子。

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阴诡的棋局,正在悄然布下。而执棋者,已不再是李世民,也不再是“鬼谷”,而是这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楚王李智云。

第十章 新君旧鬼

三个月后,李渊禅位,李世民登基,改元贞观。史称,唐太宗。

登基大典的当夜,太宗皇帝并未在后宫歇驾,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翠微峰的那间茅庐。

“鬼谷”先生依旧是那副老农的打扮,正在灯下,就着一碟咸菜,喝着寡淡的米酒。

“陛下深夜到访,老朽有失远迎。”他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李世民在他对面坐下,亲自为他斟满一杯酒:“先生,大局已定。”

“是吗?”老农呷了一口酒,淡淡道,“老朽怎么觉得,棋局才刚刚开始?”

李世民眉头一皱:“先生此话何意?”

“陛下,您可还记得,老朽曾说过,老朽只与死人打交道?”

“记得。”

“那您以为,老朽为何要帮您这个‘活人’?”

李世民沉默了。他一直不明白,这位避世多年的高人,为何会突然出山,献上如此毒计。

老农放下酒杯,浑浊的目光中透出一丝悲凉:“因为,老朽要等的那个‘死人’,就是被您亲手杀死的太子,李建成。”

李世民如遭雷击,猛地站起:“你……你是建成的人?”

“不。”老农摇了摇头,“老朽不是任何人的‘人’。老朽只是一个,想为故主复仇的鬼魂。我的故主,是前隋的太子,杨勇。”

杨勇,隋文帝杨坚的嫡长子,因被杨广构陷而被废,最终惨死。

“当年,杨广弑父杀兄,夺得大位。而帮他出谋划策,伪造证据,构陷太子的,正是您那位好父亲,时任殿内少监的李渊!”老农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是他,亲手毁了前隋的国本,才有了后来的天下大乱!才有了你李家的江山!”

“老朽隐忍多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等一个,让李渊也尝尝被亲生儿子逼宫、眼睁睁看着骨肉相残的滋味!哈哈哈哈……如今,我做到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血,不正是李渊当年种下的因,今日结出的果吗?”

李世民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他终于明白,自己不过是别人复仇棋局里的一颗棋子。他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殊不知,真正的棋手,一直藏在幕后,冷眼旁观。

“至于陛下您……”老农重新拿起酒杯,恢复了平静,“您是个好皇帝,会开创一个远胜前隋的盛世。但您也是一个,亲手开启了潘多拉魔盒的人。您今日所为,将成为您子孙后代效仿的‘榜样’。李家的血,会一代代地流下去,直到流尽为止。”

“这,就是老朽送给你们李家,最后的‘礼物’。”

说完,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七窍流血,颓然倒地。

酒里,有剧毒。

李世民站在原地,良久,良久。山风吹过,茅庐的灯火忽明忽暗,照在他脸上,一半是君临天下的威严,一半是万劫不复的孤寂。

他知道,老农说得对。他的皇位,从一开始,就浸满了鲜血和诅咒。而他未来的路,将不得不踩着更多亲人的尸骨,一步步走下去。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历史的迷雾,看到了多年以后,那个同样姓李的楚王,还有那个将颠覆他整个江山的女人。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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