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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薪三百万给娘家一百二,妈病了老公甩空卡,看清余额我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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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年薪300万,每年给娘家转120万,老公从无微词,直到我妈重病,我让他去交钱,他却把一张空卡甩我脸上:你看看你给出去多少钱

“你看看你给出去多少钱!”

一张银行卡劈头盖脸地砸在我脸上,塑料的硬边划过我的颧骨,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我下意识地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看见丈夫陈浩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他胸膛剧烈起伏,眼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开来,那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

我们正站在协和医院住院部缴费大厅的角落,周围是来来往往、神色焦急的人群,消毒水的味道刺得人鼻子发酸。三个小时前,我妈突发脑溢血被送进急诊,医生说必须立刻手术,需要先交五十万押金。我正在一个标的额九位数的并购项目收尾会议上,实在走不开,只能打电话让陈浩先来处理。

我以为他会带着缴费单据来,没想到等来的是一句质问和一张被他声称“刷不出来”的空卡。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板沿着脊椎爬上来,冻得我四肢百骸都僵住了。那张卡里,应该有我们家这几年攒下的所有积蓄,至少七百万。



01

我和陈浩结婚七年,在外人看来,我们是天作之合。我,林晚,三十四岁,是国内顶尖投行“中金资本”最年轻的执行董事,年薪税后三百二十万。他,陈浩,三十五岁,是人民大学的讲师,温文尔雅,学识渊博。

我们的相遇颇具戏剧性。七年前,我主导一个教育产业的融资项目,去人大做尽职调查,他是我的访谈对象之一。那天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白色的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谈起教育理念时眼里有光,那种纯粹和理想主义,瞬间击中了我这个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的俗人。

是我追的他。

我用做项目的尽头精神,在一个月内摸清了他所有的喜好、课程表和社交习惯。我会在他下课时“偶遇”在教学楼下,捧着一杯他喜欢的冰美式;会以请教专业问题的名义,约他在学校旁边的咖啡馆一坐一下午;会在他朋友圈感叹某本书难买时,第二天就通过我在香港的朋友把原版书递到他手上。

陈浩起初是礼貌疏离的,但最终还是被我的热烈和直接打动。我们在一起后,他对我坦白:“晚晚,说实话,我有点怕你。你太耀眼了,像个小太阳,我怕我会被灼伤。”

我当时握着他的手,无比认真地告诉他:“你不用追赶我的光,你只要站在原地,让我回头就能看到你,就好。”

我们的婚事,遭到了我父母的强烈反对。我爸,林建国,一个老派的生意人,他拍着桌子吼我:“你是不是疯了?年薪三十万的大学老师?他拿什么养你?我们林家的女儿,不能嫁得这么寒酸!”

我妈,赵静,则在一旁抹眼泪:“晚晚,妈不是嫌贫爱富,妈是怕你受委"屈。婚姻是柴米油盐,不是风花雪月。”

但我铁了心。为了向父母证明我的选择没错,也为了让陈浩没有后顾之忧,我主动提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惊世骇俗的方案。

“爸,妈,我年薪三百万,陈浩三十万,我们加起来三百三十万,足够过上很好的生活。而且,我决定,从结婚第一年开始,我每年从我的收入里拿出一百二十万给你们,算是我的孝养费,也算是我婚后对娘家的责任。这样,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我爸妈被我的决定震惊了。一百二十万,相当于每个月十万。这笔钱,足以让他们过上极其优渥的退休生活,也彻底打消了他们对我“贴补”陈浩的担忧。

我把这个决定告诉陈浩时,心里其实很忐忑。这毕竟不是一笔小数目,几乎占了我收入的半壁江山。我怕他觉得我没把他当一家人,怕他有压力。

没想到,陈浩听完后,只是温柔地把我揽进怀里,轻轻抚着我的头发,说:“晚晚,我支持你。叔叔阿姨养大你不容易,这是我们该做的。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以后你主外,我主内,我一定把你和这个家照顾得好好的。”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我嫁给了爱情,也保全了亲情。

02

婚后的生活,正如陈浩所承诺的那样,蜜里调油。

我的工作越来越忙,经常加班到深夜,或者飞往全球各地出差。陈浩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无论我多晚回家,总有一盏温暖的灯为我亮着,一碗精心熬制的汤等着我。我的胃不好,他便学着做各种养胃的菜式;我睡眠浅,他便把卧室的窗帘换成全遮光的,连走路都踮着脚。

他把我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我可以毫无后顾之忧地在职场上冲锋陷阵。我的同事们都羡慕我,说我找到了一个神仙老公。

对于我每年给娘家打一百二十万这件事,陈浩从未有过半句怨言。每个月的1号,我都会雷打不动地通过网银转十万到我妈的账户上。有时我忙忘了,陈浩还会提醒我:“晚晚,今天1号了,别忘了给妈打钱。”

他的这份体贴和“大度”,让我对他愈发爱重和信赖。我将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卡,包括工资卡,都交给他打理。我们办了一张联名储蓄卡,我的工资和他的讲课费都存在里面,作为家庭的共同开销和储蓄。家里的一切开支,从水电煤到买车换房,都是陈浩在负责。我乐得当个甩手掌柜,觉得这是一种被宠爱的幸福。

我的事业一路高歌猛进,从高级经理升到总监,再到执行董事。我的年薪也从刚结婚时的两百万,涨到了如今的税后三百二十万。但我给娘家的钱,始终维持在每年一百二十万。

这笔钱,对我而言,不仅仅是孝养费。我心里清楚,我爸妈根本用不了这么多。我爸早年做生意亏过一次大的,欠下不少外债,虽然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这笔钱很大一部分是用来填补当年的窟窿。我还有一个弟弟,林帆,比我小八岁,刚大学毕业,心高气傲,总想着创业。我给家里的钱,也有一部分是作为他的“试错基金”。

我是在用这种方式,弥补我因工作繁忙而无法陪伴家人的愧疚,也是在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维系着我在娘家的话语权和“长姐如母”的责任感。

陈浩对我娘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他甚至比我还关心我弟弟的创业项目,时常会以他经济学讲师的专业角度,帮林帆分析商业模式,指出风险。他对我爸妈更是没话说,每周都会主动打电话问候,逢年过节的礼物从不落下,甚至我爸的钓鱼竿、我妈的广场舞音响,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我爸妈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疑虑,转变为一百二十分的满意。我妈逢人就夸:“我这个女婿,比亲儿子还亲。”

我沉浸在这种看似完美和谐的家庭关系里,以为自己用钱和爱,构建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幸福城堡。

03

裂痕的出现,是从陈浩的家人开始的。

陈浩是家里的长子,他也有一个弟弟,叫陈雷,比他小三岁。和品学兼优的陈浩不同,陈雷从小就不爱读书,高中毕业后就混迹社会,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个能超过半年。三十好几的人了,没存款没正经工作,就靠我婆婆刘芬每个月接济。

婚后第三年,刘芬第一次提出,想让陈雷来我们家住一段时间,理由是“让他跟哥哥学学好,找个正经事做”。

我当时刚接手一个大项目,忙得焦头烂额,虽然心里不太情愿,但看着陈浩为难的样子,还是点头同意了。

陈雷的到来,彻底打破了我们家的宁静。他每天睡到中午才起,起床后就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外卖盒子堆得满地都是。陈浩说他几句,他就嬉皮笑脸地顶嘴:“哥,你现在是有钱人,还计较这点小事?嫂子一年挣几百万,我吃你点喝你点怎么了?”

更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毫无界限感。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家,发现他竟然穿着陈浩的睡衣,躺在我们的主卧床上打游戏。我当场就火了,把他从床上揪了起来。

那是我第一次和陈浩吵架。

“陈浩,你必须让他搬出去!这里是我们的家,不是收容所!”我压着怒火说道。

陈浩一脸疲惫地揉着眉心:“晚晚,你别生气,他就是被我妈惯坏了。我明天就跟他说。他是我弟,我总不能把他赶到大街上吧?”

“我没让你把他赶到大街上,你可以给他租个房子,甚至可以给他一笔钱让他去做点小生意,但不能住在我家里!”

“租房子、给钱,那不都是钱吗?你每年给你娘家一百二十万,我偶尔接济一下我弟,怎么就不行了?”陈浩的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他拿我给娘家钱的事情出来比较。我的心猛地一抽。

“那不一样!”我反驳道,“我给我爸妈的钱,是我婚前就跟你说好的,是你亲口同意的!而且那是我自己的工资!你接济你弟弟,用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共同储蓄!”

“你的工资就不是我们共同的了吗?林晚,我们是夫妻!”陈浩涨红了脸。

那次争吵最终以我的妥协告终。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软了。我告诉自己,他只是一时失言,他夹在我和他家人之间,也很为难。为了让他好做,我甚至主动给陈雷找了个工作,在我们公司楼下的一个咖啡馆当经理,月薪八千。



陈雷干了不到两个月,就嫌累不干了。最终还是搬了出去,但房子是陈浩背着我给他租的,租金也是陈浩在付。我知道,但我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想,只要能维持我们小家的安宁,花点钱就花点钱吧。

我以为我的退让,能换来陈浩的理解和感激。但我错了。我的退让,只让他和他家人的索取,变得更加理所当然。

04

接下来的几年,类似的事情层出不穷。

婆婆刘芬以老家房子要翻修为由,找陈浩要了二十万。陈浩是在转完账之后才告诉我的。我问他为什么不提前商量,他说:“就二十万,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大钱。再说了,你给你弟买创业设备,一出手就是三十万,我也没说什"么啊。”

我哑口无言。我给弟弟林帆买设备,确实花了三十万,但那笔钱,是我用自己的年终奖付的,根本没动用我们的共同账户。我向他解释,他却摆出一副“都一样”的表情。

“晚晚,你别分那么清。你的钱,我的钱,不都是我们家的钱吗?你对我家人好一点,我脸上也有光。”

他的这套说辞,让我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他总是能用“我们是一家人”这种温情脉脉的道德绑架,来掩盖他一次又一次打破财务界限的事实。

最严重的一次,是陈雷要结婚。女方要求在县城买一套不小于120平的婚房,全款付清,大概需要八十万。刘芬和陈雷自然把主意打到了我们身上。

那天,刘芬特地从老家赶来,做了一大桌子菜。饭桌上,她先是声泪俱下地哭诉自己养大两个儿子不容易,然后话锋一转,就提到了陈雷的婚事。

“小浩啊,你弟弟都三十好几了,好不容易找到个愿意嫁给他的姑娘。人家就这么点要求,我们要是不满足,这婚事就得黄了。你当哥哥的,可不能不管啊。”刘芬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瞟我。

陈浩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不作声。

我心里冷笑一声,知道今天这顿是鸿门宴。我放下筷子,看着刘芬,语气平静地说:“妈,陈雷结婚是好事。但是买房的钱,我们出不了。”

刘芬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晚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一年挣那么多钱,八十万对你来说不是九牛一毛吗?你给你娘家一年都一百二十万,怎么轮到我们陈家,就一分钱都出不了了?”

“我给我娘家的钱,是我作为女儿的孝心,也是我丈夫陈浩婚前就同意并且支持的。陈雷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结婚买房,应该靠他自己,而不是啃老或者啃哥。”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你……”刘芬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陈雷“腾”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晚你个白眼狼!我哥为了你,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天天在家给你当保姆,你现在发达了,就看不起我们陈家人了是吧?别忘了,你花的钱,也有我哥的一半!”

“啪!”

我没想到,陈浩会突然站起来,狠狠给了陈雷一个耳光。

“闭嘴!给你嫂子道歉!”陈浩怒吼道。

陈雷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刘芬也愣住了,随即扑上去捶打陈浩:“你疯了!你为了这个女人打你弟弟!”

那晚,家里闹得鸡飞狗跳。最后,陈浩把刘芬和陈雷推出了家门。

他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我看到他通红的眼眶,和隐忍的泪水。我的心又一次软了。

他走过来抱住我,声音沙哑:“对不起,晚晚,让你受委屈了。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一个星期后,陈浩告诉我,他用他自己这几年攒的讲课费和一些理财收益,凑了三十万,给了陈雷。剩下的五十万,让陈雷自己去想办法贷款。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帮他了。”陈浩对我说,眼神里满是愧疚和疲惫。

我相信了他。为了安抚他,也为了显示我的“大度”,我甚至主动从我们的联名卡里,取了五万块钱现金,让他给刘芬送去,说是“给阿姨的营养费,别为这事气坏了身子”。

现在想来,我真是愚蠢得可笑。我以为我在用智慧和退让化解家庭矛盾,殊不知,我只是在一步步纵容和喂养一头贪得无厌的白眼狼。而那头狼,就睡在我的枕边。

05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猝不及防。

3月15号,星期三。我正在公司主持一个季度复盘会,手机在会议模式下无声地震动着。屏幕上跳出我爸的名字,一连七八个未接来电。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跟与会人员说了声抱歉,拿着手机走到会议室外。刚一接通,就听到我爸带着哭腔的、语无伦次的声音:“晚晚……你快来……你妈……你妈不行了……”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爸,你别急,慢慢说,妈怎么了?在哪个医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协和医院……买菜的时候突然就倒了……医生说是脑溢血……要马上手术……”

“好,我马上过来!你把位置发给我!”

挂了电话,我感觉天旋地转。我冲回会议室,抓起我的包和电脑,语速极快地对我的副手说:“王力,会议你来主持,所有的决议你先记录,等我消息。家里出了急事,我必须马上走。”

在飞奔下楼等电梯的间隙,我拨通了陈浩的电话。

“浩,妈突发脑溢血,在协和医院急诊,需要立刻手术!医生说要先交五十万押金!”我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发抖。

“什么?怎么会这样?”电话那头的陈浩也充满了震惊。

“我正在从公司赶过去,路上堵车,不知道要多久。你离得近,你先过去!我们的联名卡在你那儿吧?卡号尾数是9527的那张,你拿着去缴费,密码是我的生日,9月12号。快!救人要紧!”我几乎是在嘶吼。

“五十万?这么多?”他似乎犹豫了一下。

“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计较这个?卡里有钱!你快去!”我吼完,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挂了电话,冲进了电梯。



从国贸到协和医院,平时四十分钟的路,那天我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在出租车上不停地刷新手机地图,催促司机。我的手心全是冷汗,心脏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我给陈浩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接。我安慰自己,他肯定是在忙着办手续,没空接电话。

一个半小时后,我终于赶到了医院。我在急诊大厅找到了我爸,他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蹲在墙角,头发凌乱,满脸泪痕。

“爸!妈呢?”

“在……在抢救室……医生说下了病危通知书……让赶紧交钱手术……”

“钱呢?陈浩呢?他没来交钱吗?”我心里一紧。

我爸茫然地摇摇头:“没看到人啊。我给他打电话,他也没接。”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我的全身。我立刻拿出手机,再次拨打陈浩的号码。这一次,电话通了。

“你在哪儿?!”我厉声问道。

“我……我在路上了,马上到。”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不像是焦急,倒像是……心虚。

十分钟后,陈浩终于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步履匆匆,但脸上没有丝毫的焦急和担忧。

“钱交了吗?”我冲上去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问。

他躲开我的眼神,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尾号9527的银行卡,递给我,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晚晚,那个……卡里钱不够,刷不出来。”

“不够?”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怎么可能不够?那张卡里至少有七百万!交五十万怎么会不够?”

我的质问声很大,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陈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猛地抬起头,像是被我逼到了绝境的困兽,压抑了许久的某种情绪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卡,狠狠地朝我脸上砸来。

“不够不够!你自己不会看吗?”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然后说出了那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你看看你给出去多少钱!”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暴行打懵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疼,远不及心里的冰冷和刺痛。我僵在原地,看着他那张既陌生又丑陋的脸。

周围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男的怎么回事啊?打女人?”

“好像是为钱的事吵架……”

我没有理会那些声音。我弯下腰,捡起那张被他摔在地上的银行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拿出手机,颤抖着点开银行APP,输入卡号,查询余额。

屏幕上跳出的数字,像一把尖刀,狠狠插进了我的心脏。

可用余额:1352.18元。

一千三百五十二块一毛八。

我年薪三百万,他年薪三十万。我们结婚七年,除了我给娘家固定的支出和日常开销,我们至少应该攒下了近千万的资产。可现在,我们最主要的一张储蓄卡里,只剩下一千三百多块钱。

钱去哪儿了?

我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陈浩。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钱呢?”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什么钱……不就是日常花销,还有……还有你给你们家的钱……”

“我给我家的钱,用的是我的工资卡,每个月定时转账,有明确的记录。这张卡里的钱,一分都没动过!”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因为愤怒而颤抖,“我再问你一遍,我们的七百万,去哪儿了?”

他被我逼得无路可退,终于破罐子破摔地吼道:“花了!都花了!你管我怎么花的?你都能每个月给你家十万,我为我家花点钱怎么了?林晚,你别太双标了!”

“你为你们家花了七百万?”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笑出来,“陈浩,你可真有本事啊!”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喊:“林建国的家属!病人心率下降,必须马上手术!你们的押金到底什么时候交?”

护士的喊声像一盆冷水,将我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我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陈浩,心里瞬间做了一个决定。

现在不是追究和争吵的时候,救我妈的命是第一位的。

我不再理他,转身对我爸说:“爸,你在这儿守着,钱我来想办法。”

我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迅速地操作起来。我名下还有一张私人的信用卡,额度两百万,是我为了应急办的,陈浩并不知道。我直接通过APP,预借了五十万现金出来,转到了我的另一张储备卡里。

然后,我走到缴费窗口,用这张卡,平静地支付了五十万的手术押金。

拿到缴费单据的那一刻,我的手稳得不可思议。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陈浩之间,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我把单据交给护士,看着我妈被推进手术室。走廊的灯光惨白,我爸靠在墙上老泪纵横。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说:“爸,没事的,妈会没事的。”

安慰完我爸,我转身走向陈浩。他依然站在原地,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

看到我走过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我没给他机会。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冰冷到没有一丝感情的语调说:

“陈浩,从现在开始,你和我,我们完了。”

一周后,在我聘请的律师张悦的办公室里,气氛肃杀。长条会议桌上,摊开的是我通宵达旦整理出来的、厚达十几厘米的银行流水和各种票据。我将最后一份文件——一张打印出来的Excel汇总表,推到了桌子中央。表格的最后一栏,那个加粗的红色数字,像一滩凝固的血,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过去五年,从我们联名账户上,以“借款”、“亲情资助”、“投资”等各种名目,流向刘芬和陈雷账户的总金额,不是几十万,而是触目惊心的六百八十二万四千元。另一份文件袋里,是两套用这笔钱全款购买的、登记在刘芬和陈雷名下的房产证复印件,以及一个由陈雷控股的、注册资本三百万的空壳公司的营业执照。所有的证据链,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那个在我面前扮演了七年“完美丈夫”的男人,原来是一条精心布局、耐心潜伏的寄生虫。我心底最后一点关于爱情的幻想,被这冰冷的数字彻底碾碎。我合上笔记本电脑,发出清脆的“咔哒”一声,抬头看向我对面脸色煞白的陈浩,和旁边坐立不安的张律师,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一字一顿地说道:“张律师,我们可以开始了。诉讼离婚,分割财产。这一次,我要他净身出户。”

06

提出离婚后的第二天,我搬出了那个承载了我们七年婚姻的家。我没有回娘家,而是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高级服务式公寓。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被打扰的空间,来处理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

我妈的手术很成功,但仍在ICU观察。高昂的后续治疗费用像一座大山压下来。我爸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弟弟林帆也收起了往日的浮躁,每天在医院和家之间奔波,照顾我爸,学着处理各种琐事。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和陈浩之间发生了什么。我只说,我们因为一些观念不合,需要冷静一下。我不想在我妈病重的时候,再给他们增加精神负担。

我的律师张悦,是业内顶尖的婚姻法律师,以快准狠著称。她看完我整理的所有证据后,只说了一句话:“林晚,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你要做的,就是稳住心态,不要被对方的任何情绪战术影响。”

我点了点头。我的心,早在协和医院那个冰冷的夜晚,就已经死了。现在驱动我的,不是情绪,而是理智和目标。

离婚起诉状和财产保全申请很快被递交到了法院。法院迅速冻结了刘芬和陈雷名下那两套用我们婚内共同财产购买的房产,以及陈雷那家空壳公司的账户。

消息传到陈家,无疑是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婆婆刘芬。她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林晚!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我们陈浩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要去法院告我们?你还冻结我们的房子?那是我们陈家的房子!你凭什么!”

我开了免提,让旁边的张悦律师也能听到。

“刘女士,”我平静地称呼她,“那两套房子的购房款,全部来源于我和陈浩的婚内共同财产。陈浩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你和陈雷,该赠与行为在法律上是无效的。我有权要求全额返还。如果你不信,可以咨询你的律师。”

“我呸!什么共同财产?那都是我儿子陈浩的钱!你一个女人,挣再多钱,嫁到我们陈家,你的钱就是我们陈家的!”刘芬在电话那头撒起泼来。

“刘女士,我建议你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的通话正在录音。”张悦在一旁冷冷地插话。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传来刘芬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挂断电话的忙音。

第二个电话,是陈雷打来的。他不像刘芬那样歇斯底里,反而带着一种威胁的腔调:“嫂子,哦不,林晚。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真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把我逼急了,我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陈雷,如果你构成威胁恐吓,我同样会报警处理。”我直接怼了回去,“你名下那家注册资本三百万的‘帆远贸易有限公司’,账目我已经查过了,就是个用来走账洗钱的空壳。你最好祈祷税务局不要对你感兴趣。”

陈雷那边沉默了。他没想到,我这个只懂金融的女人,竟然把他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摸得一清二楚。

“林晚,你够狠!”他咬牙切齿地丢下这句话,也挂了电话。

最后,是陈浩。他没有打电话,而是发来了一条长长的微信。

“晚晚,我们七年的夫妻,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我承认我做错了,我不该瞒着你拿钱给我妈和我弟。但我的初衷,只是想让他们过得好一点。你家里的情况,我一直尽心尽力,我以为你也会同样体谅我的难处。我们之间,不应该只剩下冷冰冰的法律和数字。你能不能撤诉,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机会。”

他的文字一如既往地温情脉"脉,擅长避重就轻,将非法的财产转移,轻描淡写成“家庭内部的体谅”。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心软,会动摇。

但现在,我看着这些文字,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没有回复。我将手机截屏,转发给了张悦。这是他试图进行庭外调解的证据,也可以作为他承认自己行为的佐证。

在绝对的利益和确凿的证据面前,所有的温情都只是虚伪的表演。而我,已经不想再当那个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傻瓜观众了。

07

开庭前,法院组织了一次调解。

我和张悦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了调解室。十分钟后,陈浩和他临时请的律师,以及刘芬、陈雷一起出现了。看到我,刘芬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陈雷则是一脸不屑地扭过头去。只有陈浩,深深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充满了悔恨、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企图。他瘦了,也憔悴了许多,再没有了往日大学讲师的儒雅风范。

调解员是一位经验丰富的女法官。她看了我们的诉状和证据清单,又看了看对方,温和地开口:“原告方,也就是林晚女士的诉求很明确,第一,离婚。第二,要求被告方,也就是陈浩先生,返还其在婚姻存续期间,私自赠与给其母亲刘芬和弟弟陈雷的夫妻共同财产,共计六百八十二万四千元。第三,基于被告方存在恶意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要求在财产分割时,被告方少分或不分。陈浩先生,你对林晚女士的诉求,有什么意见吗?”

陈浩的律师清了清嗓子,说:“法官,我当事人承认,在未与妻子充分沟通的情况下,确实资助过自己的家人。但这完全是出于对长辈的孝心和对弟弟的帮扶,属于正常的家庭成员间的赠与行为,并非恶意转移财产。而且,林晚女士每年也向自己的娘家支付高达一百二十万的费用,这同样是夫妻共同财产。如果说我当事人的行为是转移财产,那么林晚女士的行为也同样构成。我们认为,应当将双方对各自家庭的赠与进行综合考量,公平处理。”

好一个“公平处理”。

我还没开口,张悦就笑了。她将一份文件推到法官面前。

“法官,对方律师的观点我们完全不能认同。第一,性质不同。我当事人林晚女士对其娘家的年度支付,是在婚前就明确告知陈浩先生,并获得了他明确同意的。我们这里有七年前的聊天记录和邮件作为证据。这属于夫妻双方达成合意的一种家庭财务安排。而陈浩先生对其家人的赠与,是秘密进行的、长期的、大额的,完全未经我当事人同意,这是典型的非法处置夫妻共同财产。”

她顿了顿,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第二,来源不同。我当事人林晚女士每年的薪资构成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与业绩挂钩的奖金和分红。根据最高法的司法解释,一方在婚前就已经获得的期权、股权激励,在婚后实现的收益,如果不能证明与婚后夫妻共同的投资经营行为有关,应认定为个人财产。林晚女士支付给娘家的费用,有相当一部分来源于她这部分个人财产的转化。而陈浩先生转移的,是百分之百的、存在我们联名账户里的夫妻共同财产。”

张悦的这番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直接打在了对方的七寸上。陈浩的律师脸色明显变了。

刘芬坐不住了,她拍着桌子站起来:“什么个人财产共同财产?我听不懂!我只知道,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家伺候她七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她有钱了,就要把我们一家都逼死!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妈!你别说了!”陈浩低吼道,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我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家人的丑陋表演。直到调解员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

“陈浩,你真的觉得,你只是‘资助’了你的家人吗?”

我看向他,一字一顿地问:“2018年5月20日,你以我的名义,从联名卡转出三十万给你弟弟陈雷,备注是‘借款’。这笔钱,他当天就用来提了一辆宝马3系。这笔借款,他还了吗?”

陈浩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2020年9月10日,你以‘家庭紧急备用金’的名义,分三次,一共转出一百五十万到你母亲刘芬的账户。两周后,她在你们老家县城最好的小区‘翰林世家’,全款买下了一套一百四十平的房子,登记在她自己名下。这是‘资助’吗?”

“2022年,你弟弟陈雷注册‘帆远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三百万。这笔钱,是你通过七个不同的朋友账户,以蚂蚁搬家的方式,在半年内陆续转给他的。这家公司至今没有任何实际业务。你敢说,这不是在用我们未来的生活,去为他虚假的‘成功人士’人设买单吗?”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陈浩的心里。他从脸色煞白,到面如死灰。

最后,我看着他,说出了那个一直埋在我心底、最让他无地自容的秘密。

“陈浩,你大概已经忘了。七年前,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爸突发心梗,需要搭桥手术,费用三十万。那时候,我们俩刚工作没多久,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是我,连夜飞回老家,跪在我爸面前,求他抵押了家里的老房子,贷了三十万,才救了你爸的命。这笔钱,加上利息,我整整还了三年。”

“我每年给我娘家一百二十万,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在填我爸当年为我们欠下的窟"窿。这件事,我从来没跟你说过,我觉得没必要,我们是夫妻,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以为你懂。”

“现在看来,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想懂。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的付出,却在背后,用我们的血汗钱,去填满你家人永不满足的欲望黑洞。”

我说完,整个调解室死一般的寂静。

陈浩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刘芬和陈雷也呆住了,他们显然是第一次听说这段往事。

良久,陈浩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和泪水。他看着我,声音嘶哑地哀求:“晚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不离婚好不好?钱……钱我马上让他们还回来……”

我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摇了摇头,对调解员说:“法官,我不同意调解。请直接进入诉讼程序。”

08

调解失败,案件正式进入了审理阶段。

陈浩和他的家人大概终于意识到,眼泪和温情牌对我已经彻底失效,他们开始用一种更卑劣的方式,试图挽回败局。

他们开始四处散播谣言。

在陈浩的大学同事圈里,我成了一个蛮横霸道、看不起丈夫、不孝顺公婆的“女强人”。说我仗着自己能挣钱,把陈浩当保姆使唤,还阻止他孝敬父母。

在我公司的客户和同事圈里,流传着另一个版本。说我私生活不检点,和我的副手王力有不正当关系,之所以要离婚,是为了和情人双宿双飞,所以才用经济手段栽赃陷害陈浩。

这些谣言像病毒一样,通过各种微信群和饭局传播开来。一时间,我成了众人议论的焦点。我走在公司走廊里,都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甚至有合作方的领导,在饭局上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我,开一些不合时宜的玩笑。

那段时间,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外面是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击,家里是我妈尚未痊愈的病情。我整夜整夜地失眠,体重掉了十几斤。

有一次,我去看我妈,她拉着我的手,担忧地问:“晚晚,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我听护工说,外面都在传……传你和陈浩……”

我看着我妈苍白的脸,和她眼里藏不住的焦虑,再也忍不住,趴在她的病床前失声痛哭。

哭过之后,我擦干眼泪,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和我爸。

我爸听完,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旁边的凳子就要去找陈浩拼命,被我死死拉住。

“爸!你别冲动!现在是法治社会,用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们从有理变成没理!”

我妈反而比我预想的要冷静。她叹了口气,摸着我的头说:“晚晚,是妈不好,妈病得不是时候,让你一个人扛这么多事。但是孩子,你记住,你没错。是咱们家看错了人。你放心去处理,家里有我,有你爸,有你弟,我们是你永远的后盾。”

家人的支持,像一剂强心针,让我重新振作了起来。

我找到张悦,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她。她听完,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他们这是在自掘坟墓。诽谤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放心,交给我来处理。”

张悦的效率高得惊人。

首先,她以我的名义,向公司董事会和人力资源部递交了一份正式的律师函,澄清了所有关于我和王力的不实谣言,并附上了我和陈浩的离婚起诉状核心内容。信中明确指出,这是对方因离婚财产纠纷而对我进行的恶意中伤,并保留追究公司内部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公司高层立刻介入,发布了内部通告,制止了谣言的进一步发酵。我的直属上司也找我谈话,表示了对我的信任和支持。

接着,张悦找到了陈浩所在的大学纪委,实名举报了陈浩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品行不端、恶意转移巨额家庭财产的行为,并附上了所有银行流水和房产证据。人民大学作为国内顶尖学府,对教师的师德要求极高。纪委立刻成立了调查组,对陈浩进行停职调查。

这一套组合拳,打得陈浩一家措手不及。他们没想到,我的反击会如此迅速和凌厉,直接击中了他们的要害。

陈浩在大学里的前途,几乎可以说是毁了。刘芬和陈雷想用舆论逼我就范的企图,也彻底落空。

他们终于怕了。

09

二次开庭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这一次,被告席上只有陈浩和他的律师。刘芬和陈雷没有出现。陈浩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形容枯槁,眼神黯淡。

法庭上,张悦将所有证据一一呈上,逻辑清晰,无可辩驳。从转账记录到购房合同,从公司注册信息到税务疑点,每一项证据都像一把重锤,敲在陈浩的罪证上。

对方律师的辩护显得苍白无力,他反复强调的依然是“家庭成员间的正常赠与”和“原告同样对娘家有大额支付”。

轮到我方最后陈述时,张悦看向法官,朗声说道:“审判长,我们请求法庭注意一个核心事实。婚姻的基础是忠诚和信任,这不仅包括情感上的忠诚,也包括经济上的诚实。被告陈浩先生,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系统性地、秘密地将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夫妻共同储蓄转移至其原生家庭成员名下,用于购买非生活必需的奢侈品和不动产,甚至成立空壳公司。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家庭赠与’的范畴,是赤裸裸的、恶意的、非法的侵占行为。尤其是在其配偶,也就是我的当事人林晚女士的母亲病危,急需用钱之际,他不仅不施以援手,反而抛出一张空卡,试图用道德绑架来掩盖自己的罪行。其行为之恶劣,对夫妻感情的伤害之深,令人发指。”

“我们认为,陈浩先生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民法典》中关于夫妻应互相忠实、互相尊重的原则,并构成了恶意转移、隐藏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我们恳请法庭,在进行财产分割时,判决陈浩先生净身出户,以体现法律的公正,惩戒失信违法行为,弘扬健康的婚姻价值观。”

张悦说完,法庭内一片寂静。

我看到陈浩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他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别过头,没有与他对视。

最终的判决结果,在一周后下达。

法院裁定,我和陈浩离婚;陈浩在婚姻存rice期间向刘芬、陈雷的赠与行为无效,刘芬和陈雷需在一个月内返还全部款项共计六百八十二万四千元,其名下用此款项购买的两套房产将被依法拍卖,用于偿还;考虑到陈浩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严重情节,在剩余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中,我分得百分之九十,陈浩分得百分之十。

此外,人民大学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陈浩因严重违背教师职业道德和行为规范,被学校予以开除处分。

我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我在车里坐了很久。我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也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和空虚。

七年的婚姻,像一场绚烂的烟花,最终只剩下满地狼藉和一纸冰冷的判决。我用三百多万的年薪,一百多万的孝敬,和一颗真心,最终只买来了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陈浩和他的一家,因为他们的贪婪和自私,失去了一切。房子被拍卖,陈雷的公司被注销,陈浩失去了体面的工作和声誉。据说刘芬因此大病一场,陈雷也和陈浩反目成仇,整个家闹得鸡飞狗跳。

但这都与我无关了。

10

半年后,初夏。

我妈已经出院,恢复得很好,虽然还需要定期做康复,但已经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卖掉了原来和陈浩一起住的房子,在离我父母家不远的一个新楼盘,买了一套大平层。我把父母和弟弟都接了过来。

林帆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创业梦,找了一份市场营销的工作,踏踏实实地从基层做起。他像变了一个人,下班后会主动分担家务,陪我爸下棋,推着我妈去楼下花园散步。他说,姐,以前是我不懂事,让你操心了。以后,这个家,我们一起扛。

我爸也戒了烟酒,每天研究健康食谱,把我妈照顾得无微不至。我们家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和睦与温馨。

我依然是那个在职场上雷厉风行的林晚,最近刚刚主导完成了一个轰动业内的跨国并购案,事业再上一个新台阶。

只是,我的钱,再也不会轻易交给任何人打理。我给家里设立了一个家庭信托基金,每年固定投入一笔钱,用于父母的养老、医疗和家庭的紧急开支。每一笔支出,都需要我和弟弟共同签字。

这天晚上,我加完班回到家,我妈给我端来一碗温热的银耳羹。

她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晚晚,你给家里的钱,太多了。我和你爸现在身体都好,你弟也工作了,我们花不了这么多。你自己留着,以后……以后还要过自己的日子。”

我握住我妈的手,笑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前所未有的轻松和释然。

“妈,钱多钱少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终于学会了如何健康地去爱与被爱。我的钱有了边界,我的心也一样。”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璀璨如星河。我知道,那场长达七年的噩梦,终于结束了。我失去了曾经以为的爱情,却赢回了更宝贵的亲情、尊严和自我。

人生的路还很长,有些跟头,摔得越早越好,越痛越好。因为它会让你看清脚下的路,也看清身边的人。爱自己,永远是终身浪漫的开始。而一个女人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她能为别人付出多少,而是她拥有随时能守住自己、并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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