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最喜欢我,总说弟弟没有我这个小棉袄贴心。
亲朋好友也说,我妈是最爱我的。
就因为我从小牛羊肉蛋白质过敏,我妈总是每日不厌其烦,为我单独开小灶,给我做各种营养餐。
还总是在网上学习,给我做各种小零嘴,就怕我嘴馋。
可妈妈厨艺太差,做什么都不好吃。
爸爸长年一个人在外打工,只有妈妈照顾我和弟弟。
偶尔和他吐槽,爸爸也是劝我,“你妈妈带两个孩子很累,你要多体谅。”
我只能一再忍受。
后来我18岁生日那天。
我妈亲手给我做了一个蛋糕。
没用牛奶。
用馒头块。
看到那歪七扭八的蛋糕,我再也忍受不了。
当场掀了桌子。
“我就想吃个蛋糕,有这么难吗?”
亲朋好友全都骂我不知好歹,白眼狼。
我爸也愤怒地给了我一巴掌。
我妈只是哭着说,都是她的错,她只是担心我过敏……
在一群人的指责中,我发疯似的,抓起桌子上的牛羊肉就往嘴里塞。
所有人都愣住了。
……
我妈把蛋糕捧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蛋糕不是奶油做的。
是馒头块拼成的。
歪七扭八的。
上面还染着各种色素,丑陋不堪。
我妈还在极力推销。
“你从小身体不好,吃不了奶油,这是妈妈特意给你做的。”
“小兰,你别看这蛋糕不好看,但味道不错的,你尝尝。”
我盯着蛋糕,没动。
小姨推了推我,挤眉弄眼。
“你妈跟你说话呢。你这身体吃什么都过敏,也就只有你妈有这个耐心,从小到大给你开小灶,今天还特意给你做了蛋糕,可见你妈有多疼你……”
我妈满脸堆笑。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小兰是我的小棉袄,我不疼她还能疼谁?”
她将蛋糕往我面前凑。
刺鼻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我再也忍耐不住,伸手一甩。
蛋糕砸在地上。
“这么多年了,我只是想吃一个蛋糕,就这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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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还热闹的房间,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我妈迅速红了眼睛。
“小兰,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妈妈只是担心你过敏……”
小姨帮忙打圆场。
“小兰,你妈都是为了你,可不能这么说啊。”
我掐着掌心,“你要是不想给我买,我可以自己买,不花你的钱!”
“这是我难得一次的成人礼,我只想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
“你收收你的好心,行不行?”
亲戚们听到这话,全都翻起白眼,指责我。
“这小丫头,真是不知好歹!”
“你从小吃什么都过敏,是你妈每天给你开小灶,才让你健康长大!要不是你妈,你早就饿死了!”
“不知道感恩就算了,还跟你妈发脾气甩脸子,真是白眼狼!”
“要我说,这女儿还是不能要,还是没儿子靠得住!”
“这女孩子就是不能惯着。”
我爸特意从外地请假回来帮我庆祝。
此时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怒瞪着我。
“周兰,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为了给你庆祝,你妈忙前忙后,还给你买了新衣服新手机,你凭什么跟她甩脸子?赶紧跟你妈道歉!”
我妈在一边抹眼泪。
我心里一刺,猛地将手里的板砖手机扔在地上。
“谁稀罕这种破手机?!”
“我现在都是大学生了,为什么还要给我买这种老年机?”
众人看见那手机,都愣了一下。
手机是市面上,很难找到的老年机。
除了接打电话,就没别的功能。
但还是有人站在我妈那边。
小姨瞪了我一眼。
“老年机怎么了?手机不就是接打电话的吗?”
“就是啊,我们那时候想要手机还没有呢!”
我妈飞快地将手机捡起来,爱惜地擦干净,拉了拉小姨。
然后无措地看着我。
“小兰,都是妈不好……你爸一个人在外工作,家里开销大,没钱……是妈没本事,妈跟你道歉,下次,等下次妈攒点钱,再给你买新的好不好?”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更加窒息。
声音也变得尖细。
“要买现在就去买,不然就别装好人!”
我妈愣了一下,手足无措地说:“妈,妈妈手里没钱……”
我咄咄逼人。
“我爸回来的时候,不是给你带了三万块钱吗,钱呢?”
我妈眼神有些躲闪,“家里要花钱的地方很多,你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而且外面现在还在下雪,天冷路滑,小兰,你别那么急,等妈妈回头再去给你买好不好?”
小姨瞪了我一下,“一个手机而已,什么时候买不行?”
“你这孩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市侩?”
亲戚也都在指责我。
我妈抹了一把眼泪,开口阻拦。
“不说了不说了,小兰可能就是压力太大,你们别说她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包糖给我。
“这是妈妈特意去给你买的巧克力,你吃点甜的,垫一垫,别饿坏了肚子。”
我爸和小姨听到这话,全都瞪着我。
“看看你妈对你多好!”
我捏着那袋子糖,里面软趴趴的,糖早就化了。
我气的眼睛一红,将糖袋子重重地砸到地上。
“谁需要你这么廉价的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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